“不像是限制进入的「帐」,应该和高专那种结界差不多,威力肯定远远不够。”禅院家的略微思索后,觉得眼前结界不足为惧。


    毕竟天元大人的结界都拦不住诅咒师,那这个不知名的咒术师布下的结界肯定也拦不住他们。


    一位二级咒术师很轻易地穿过了结界,禅院家的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眉眼倨傲走入了结界里侧。


    接着,呈现在鱼贯而入的咒术小队面前的——是他们难以想象的景色。


    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远处的无边蜿蜒的山脉天际,日暮薄凉,广阔的大地上回荡着古老苍茫的歌谣。人们站立于一片山丘之上,映入眼帘的是被火焰吞噬过后破败的战场,漫山遍野的断壁残垣、沉沙折戟。


    被风沙和岁月侵蚀的遗迹,巧夺天工的高台之上矗立着黄金的王座。


    一切的神智似乎都被掠夺去。


    “轰——!!”


    一柄重剑从王座上飞射而下,深深地插/入地面,凌厉的寒意将众人惊醒。


    “是谁给你们的资格,胆敢直面御座?”


    古老威严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恐怖的威压使得在场咒术师连身形都难以维持,四肢僵硬、瞳孔骤缩。


    太强了!


    怎么会这么强?!


    连五条悟都不会带给人这样的压力,他究竟是谁?!


    “杂修,享受谒见本王的荣耀吧。”


    看着那群两股战战几欲逃走的咒术师,吉尔伽美什无趣地撇了撇嘴,猩红的眼眸一扫而过后就再也不愿分出半分注意力。


    王之财宝在天空中散布开来,纵然对于吉尔伽美什来说十几把宝具并不算多,可咒术师们没见过啊!


    每一把上都包裹着汹涌的魔力,即便是运用咒力的咒术师都心惊。


    水平不行咒术师的直接把它们当成了咒具。可那些个宝具上面蕴含的魔力和神秘何止特级咒具的水准!


    【“那个……王啊。”】


    弓在弦上几欲发射,吉尔伽美什的魔力链接中传来熊猫犹犹豫豫的声音。


    【“他们是不知晓王的光辉,才冲撞了王的御座,你看这不知者不罪,要不……”】熊猫谨慎地措辞,一时紧张,喉咙里转来唾液吞咽的声音。


    吉尔伽美什一言不发,在王座上撑着下巴,身后宝库大门纹丝不动。


    熊猫一见有戏,再接再厉劝道:【“他们这次已经亲眼目睹了您的威仪,相比回去后也会向别人传播您的荣光,下次再见到了就一定不会如此冒犯……”】


    熊猫没有一刻觉得自己的熊生如此艰难。


    他原本被景老师拜托了保护他的房子,生怕被保守派的人破坏,但是吉尔伽美什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了这件事情,还饶有兴趣地准备现身震慑他们。


    你看看现在高高在上坐在王座上的那个,这叫什么震慑啊,这分明就是赶尽杀绝吧!!


    熊猫真的欲哭无泪。


    景老师准备的这个魔术,说是叫【心象风景】,但其实就是一次性【生得领域】吧。


    由那位亚瑟王生前经历的最后一场战争所化的景色——熊猫不懂,他历史没学好,但总觉得吉尔伽美什是冲着这个来的。


    【“王啊你看,景老师的房子来也来过了,领域进也进过了,我们是不是吓一吓这几个咒术师就可以放他们走了……”】


    【“闭嘴!食铁兽!!”】吉尔伽美什恼羞成怒。


    不要用和本王一样的声音说这种话!!


    【“本王不过是想看看你们这些个朽木般的咒术师是什么模样罢了!!”】


    是什么值得那个咒术师恨不得除之后快的同时又割舍不下?这才是吉尔伽美什在意的点,他对于最强的咒术师稍微有些兴趣。至于阿尔托莉雅的心象风景?不过也是打发时间的见闻罢了。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熊猫敷衍道。


    他现在用魔术隐蔽了自己,偷窥着场上的情况,绞尽脑汁想办法把这几个人送走。


    虽然保守派的是很令人讨厌,但死在这些地方也太不值得了。本来每一个咒术师就是稀少而珍贵的。


    可是他千想万想没想到,这些咒术师这么作死。


    见王座上的吉尔伽美什久久没有动作,这些咒术师胆子大了起来!


    “喂……你们都发现没有,那个人身上没有咒力。”咒术师A小声地说。


    “不是咒术师怎么会这么强?!”同伴震惊。


    禅院家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二人,想起来他们出门前,一位长老暗中告诉了他这次任务的真实情况——


    那个名叫【时钟塔】的,隶属魔术协会的神秘机构。表面上展现出来的人个个都强大得离谱。


    眼前这个人并不在资料上,但展现出来的威压丝毫不弱于一位特级。


    禅院家的眯了眯眼,做出了一个看似十分愚蠢的决定。他冲咒术师B说道:


    “喂,就是你,去试一试他的深浅。”


    咒术师B是在场不多的拥有远距离攻击能力的人,不同于自己的式神,B的咒术可以操纵部分金属,禅院家的咒术师认为B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推测合理是合理,就是他实在选错了对手。


    不上前互报姓名,没有言语得体地阐述来意、阵前寒暄。咒术师直接利用了随身携带的咒具对吉尔伽美什发动了试探性的攻击。


    这还不算,他盯上了王之财宝中耀耀生辉的宝具们——


    卷起的金属像刺刀朝吉尔伽美什飞去,漫天扑来的细小刀片在寻常人看来根本无法躲藏。


    那可是吉尔伽美什。最古之王真切地觉得自己的光辉被一群阴沟里的老鼠给玷污了!!如此卑微到尘埃里的力量!居然企图对王刀剑相向?!


    本想驱动王之财宝里的宝具挡下这些毫无意义的攻击,这一刹那吉尔伽美什感觉到了宝具被什么别的力量牵扯着——他一下子回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


    啊啊,那个像疯狗一样的beasker,用肮脏的手触碰王的所有物!这里、这里居然也有同样的疯狗?!


    “杂修!!是谁给你的胆子妄图染指王的所有物?!”


    怒了。


    吉尔伽美什是真的怒了。


    “用你的死亡来乞求王的宽恕吧,杂修。”


    刻意隐忍的傲慢此刻彰显无疑,高傲的王俯视王座下的咒术师,神情波澜不惊,如轻视蝼蚁。


    王之宝库中的宝具轻易挣脱了控制,依照王的命令冲敌人而去。


    咒术师们完全无法阻拦漫天射下的武器,四面八方、无处可逃。


    “王!!”熊猫大惊。


    耳后的令咒已经亮起,差一点就有强制的命令发出,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吉尔伽美什明显不满熊猫的动作,冰冷的声音在熊猫脑海响起:“食铁兽,你最好看清楚、想清楚再说话。”


    宝具大部分都插入了咒术师身边的地面,剩下的射穿了四肢和非致命位置的躯干,几乎无一致死——如果他们在这之后快速去找医疗人员的话——比如家入硝子小姐。


    熊猫卡在嗓子里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毕竟刚刚那一刻,他什么也做不了,连阻止吉尔伽美什也阻止不了。


    站在咒术师的角度,他确实是不希望这些同行轻易死去的,至少不要窝囊地死在这里。


    “啊哈哈哈,感谢王手下留情。”熊猫憨憨地挠了挠头,“或许您想在这之后rua一下熊猫毛?”


    满脸嫌弃地眼神扫过熊猫藏身的地方,吉尔伽美什不用看就能想象得到这只熊猫此刻是如何一副嘿嘿嘿傻笑的憨熊猫模样。


    啊……怎么会是这样的家伙召唤了自己!


    而且,呵!熊猫毛,呵!


    对于在土地上摸爬滚打,一脸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走的咒术师,吉尔伽美什一个眼神都欠奉,转而和熊猫算起账来。


    “你刚刚居然为了这样的蝼蚁,想要用令咒来命令本王?”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一时间听不出喜怒,熊猫谨慎措辞:“并不是认可他们对于王的冒犯,只是认为他们实在罪不至死。”


    “哦?”吉尔伽美什挑眉,“如果本王没记错的话……他们这些人和你是敌对阵营的。”


    “……对于我的老师们来说,他们只是在关于咒术界如何发展的问题上存在一些分歧。敌对肯定不至于……不过是一部分人触碰到了另一部分人的利益罢了。”


    熊猫看得很明白。在原则性的问题上,咒术师还是一致的。


    “既然侵害到了利益,那注定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只有最终胜利的一方才能品尝到美酒,所谓携手共进不过是弱者的谎言罢了。”吉尔伽美什循循善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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