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深眠之门的另一边,到访的即是幻梦乡。灾厄的魔都、隐秘的极寒荒野、蕃神的孤峰、未知的绝巅!其为梦境,静候来客。开始吧,门啊——】③
【光壳流溢的虚树!!!】
巨大的、凝结人类幻想和智慧的神树虚像浮现在阿比盖尔身后。
宝具的真名在这一刻彻底显现,无法描述、不可名状的触手从阿比盖尔的身上疯狂涌出,铺天盖地地朝大地扩张开来。
吉尔立刻启动了从王律键中取出的防御型宝具,五条悟同样的抬手就是一个【茈】炸碎了无数触手。
这种肮脏的东西恶心得五条悟直反胃,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爆破掉他们进行人道毁灭。
吉尔赶忙拦住他:"等一下才是你的工作!"
阿比盖尔释放宝具的同一时刻,景冬耶也开始了另一个大工程魔术:
【星球啊,大地啊,万物啊——聆听吧。】
【以我的名义在此宣告——】
【我即为固定此方时间的锚点】
【回应人类规避破灭的祈祷——】
【秩序——于此崩溃。】②
那是名为魔法的奇迹,是名为人类的微小存在规避灾害的死亡的最原始祈愿。
并不是完全的第二法或者第五法,只不过是实现了时间的骗局,将现在这个被邪神降临了的时间点丢到了遥远的未来,或者干脆从这个平行世界的时空中抹去。
就好像ps新建了一个图层替换,音频多覆盖了一条音轨,rpg文字游戏的另一条if线。
时间的借贷,为即是魔法又不是魔法的奇迹。
由阿比盖尔构造的心象风景,以方圆百米的无人区域为界,与周边的现实世界割裂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界线。
邪神降临的时间点,被单独地从世界运行的时间轨道中划分了出来。
头发是魔术师极为珍贵的魔术资源,景冬耶献祭了他的头发,结合了与星辰相连接的天体魔术,完成了邪神降临时间点的剥离。
"接下来就是你的时间了,英雄王。"
为了维持锚点,景冬耶难有精力再去释放大工程的魔术。早在到来之前他就与吉尔约定好,必要时刻委托他释放宝具加以攻击。
吉尔随同为【吉尔伽美什】,但在宝具的持有上稍稍有些不同。
是"纳比斯汀洪水"具现化升华后的宝具,天然赋予了【灭世】的属性,用来对付阿比盖尔也算合适。
但显然在场有人并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你这家伙,我可是最强的,完全无视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五条悟有些无奈。
居然被保护了······不过不讨厌就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执着于想自己干掉这个家伙,但接下来的事情我觉得我也可以做哦?轰碎它就行了吧?"
全程围观了景冬耶如何保护地球禁锢邪神,自长大以来就没有做过围观群众的五条悟开始跃跃欲试。
"如果你能在不破坏结界的情况下。"
得到了首肯后,四处看了一圈,觉得方圆几百米太小了的五条悟果断伸出右手两指交叠——
【无量空处】
阿比盖尔被拉入了五条悟到生的领域中。
其实她一直是有在攻击的,奈何景冬耶和吉尔伽美什的天之锁同时限制住了她的攻击范围和行动范围,在场几个家伙不是会飞就是站在维摩那上,想攻击到也不算容易。
"呀,这下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哦!"
五条悟超兴奋地看着在无量空处里也能自<a href=Tags_Nan/iaS4.html target=_blank >主攻</a>击的触手们,不断地放着【苍】和【赫】去试探这些触手的深浅。
"虽然冬耶说你放了宝具所形成的心象风景所足以与我对抗的存在——但是现在也不是很强嘛。"
"你······你已经是无法宽恕之人了······这浓重的罪业······"还能行动的阿比盖尔不断攻击。
"哈,我要不要宽恕都无所谓啦,我可是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五条悟比了一个手势:"倒是你,阿比盖尔,你可是灵魂都哭泣着在请求原谅哦?"
【虚式:茈】
咒力浪费式地输出,其形成的能量毁灭般地破坏着阿比盖尔身上溢出的邪神攻击手段,能够将空间切割开来的能量可以说是在概念上地清除了这个领域中残余的邪神分枝。
最终,阿比盖尔身为邪神依凭的躯体只剩下微弱的意识。
身为阿比盖尔的意识。
紫色红色的诡谲光芒退去,重新恢复清澈湛蓝的双眼缓缓睁开,少女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我果然······还是没有完成四月的心愿吗?"
"因为自己御主的怨恨,于是想拖着整个世界下地狱?你还真是会想啊。"
五条悟嘲讽地勾起一边嘴角。
"大概吧,那个时候的我,确实觉得每一个人都有需要宽恕的罪恶。"
"先不论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单是你妄图用自己想法去干涉他人,甚至剥夺他人意志的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对方还是个孩子的模样,五条悟稍微有一点身为教师的教育心。
"太傲慢了,小姑娘。就连我,也不过是只能拯救向我伸出手求救的人罢了。"
全世界什么的,不存在的。
"但是,也确实只是想完成四月的愿望罢了。最一开始,也只想救她一个人而已。"
"我果然还是很喜欢四月——她现在······怎么样了呢?"
"就如你所说啊,不知名的先生,在最一开始的时候,四月她——确实是向我伸出了求救的手。"
似乎是魔力将要耗尽,阿比盖尔双眸在轻轻颤抖着,金色的光点从身上涌出。
从时间上被剥离了存在,如今在生得领域中也被摧毁了灵核,阿比盖尔已经完全没有力气能够再去关注她的御主究竟如何了。
“她还活着。等你离开以后,我们会带她到城市去,她会上学,会交到新的朋友,会好好的生活着。”
五条悟嘴唇几经开合,最终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阿比盖尔笑了,笑得一如最初的最初,那个纯洁无垢的少女:
“谢谢你,不知名的先生。”
“您还真是个温柔的人呐。我其实大概已经猜到了,四月她,其实快要死掉了吧。被我的魔力侵蚀过的身躯,在我离开之后,恐怕很快就要撑不住了。果然,最终还是我害死了她。”
“再见了,先生。恐怕······这又是以次难以令人释怀的旅行了。”
名为阿比盖尔的少女,从此在这个世界上彻底地闭上了双眼。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眼前不留下任何痕迹的空白领域,默默关闭了回到现实。
所有人的状态都还算好——除了地上的四月。
五条悟走上前去,小姑娘身下的土地可能是这附近唯一完好的了。
身后吉尔伽美什也缓缓降下了维摩那,两位一年级回归大地母亲怀抱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吐特吐。
不吐不行,那飞船飙得太酸爽了以后都不想尝试。
"她快死了,冬耶。"
五条悟来到四月的身边蹲下,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快要死了。"景冬耶没什么反应。
"你想要救她吗?"
"你能救她吗?"
"······"
"那就别救了。"五条悟同样对景冬耶见死不救没什么反应。
对于差一点可能造成世界毁灭的人,救不救他也没什么所谓。更何况他和四月没什么接触,也对那些悲惨经历并不在乎。
"身体损坏了,还能换一具身体,但是她的情况不同。虽然从者很努力地保护了,邪神的精神扭曲还是影响了她。她的灵魂很难办。"景冬耶尽力解释了一下。
"那就不管了。"五条悟起身。
"······好。"
最强的咒术师迈着与平日别无二致的步伐离开,走到一半却猛然回头:"你还是给她个痛快的——哦,尸体顺便火化了吧。"
景冬耶轻轻点头,手指一抬,结束了这个名为四月的少女悲惨的一生。
离开之前,魔术师在空中小心地写下一个"F",熊熊大火将所有的痕迹吞噬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下。
两位一年级好半天才调整过来状态,这短短的一天仿佛梦境一般充斥着疯狂怪诞和各种不可思议,直到现在平静下来都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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