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这么贱呢?偏偏喜欢上林长云。


    裴千度嘴下也毫不留情,一口咬上林长云的锁骨。


    …………


    裴千度松了口,舔了一下虎牙:“大人喜欢玩,我肯定要配大人好好玩。”


    最好能让这人一坐上马车就能想到现在的样子,再也忘不掉他。


    裴千度又不叫他的名字,开始叫他大人了。


    林长云轻笑一声,拍拍裴千度的脸颊:“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会怎么玩儿。”


    裴千度最讨厌林长云小瞧他。


    ……


    马车晃地愈发地厉害了,林长云浑身悬空,除了裴千度宽阔的肩膀之外抓不到任何东西………。


    偏偏那个掌握他的人还不让他好过。


    马车的隔音效果并没有那么好,林长云死死的咬住嘴唇…………


    “哐当”一下,马车狠狠碾过了一块石头……。


    林长云忍无可忍,气力不足地扇了裴千度以下:“你……适可而止……”


    裴千度咬了一口林长云红透了的耳尖:“大人,你自己说的,要好好玩儿。”


    马车颠簸道一个实在难以忍受的频率。


    ……


    林长云自找的。


    ……


    不知道闹了多久,终于快到林府,林长云四肢无力,双眼完全睁不开,只能靠在裴千度身上。


    裴千度慢悠悠地给林长云穿好了衣裳,怀里闭着眼蹙着眉的人依旧满面潮红。


    裴千度感受着这人的温度,突然又想到了林长云刚才说“凭什么三六九等”的样子。


    这人比最毒的毒药还致命,从头到脚全方位蛊惑着他。


    裴千度疯了,居然希望这辆车永远也不要停下来,永远也不要到林府。


    他希望就这样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下去,载着赤忱与哀莫,生与死,性与爱,载着一个人无法控制的情欲与数个时代也无法实现的愿景往前走,永远不要停下来。


    裴千度替林长云整理好了最后一片衣角,林长云终于从激烈的运动里缓过劲儿来。


    他声音糊糊的:“快到了么?”


    裴千度凑过去咬了一口林长云的唇角:“快了。”


    裴千度把脸跟他贴得很近很近,他们明明多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裴千度却觉得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靠近这个人。


    林长云被亲得嘴疼:“唔,好。”


    裴千度放过了他的唇,却把人抱的更紧了。


    他抬起鼻子嗅了嗅,道:“长云,我闻到了露水和泥土的味道,要落雨了。”


    林长云疲惫地支起脑袋,轻轻一嗅,果然。


    第27章 我和你


    路途终究还是有终点的,林长云到了自己的院子,却没有马上回屋里。


    刚在马车上弄得狠,身体上疲惫地不行,可是大脑却像旋转木马一样被拨了一圈又一圈。


    很困却又睡不着,闭着眼睛大脑却清醒着。


    今天晚上发生了太多事,林长云心跳得很快,一股脑把知安几个让他早睡早起调理身体的嘱咐抛在了后面,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再和裴千度去一趟偏殿。


    林长云眯着眼睛靠着裴千度:“去你屋里。”


    裴千度咽了一口唾沫:“长云,还要么,你看起来很累了。”


    “唔,”林长云睁开一只眼睛瞥他,“哪来那么多废话,你要不要?”


    裴千度立刻道:“要。”


    *


    裴千度的嗅觉也是异乎常人的,他刚说要下雨,这会儿便淅淅沥沥地下起来。


    铺满了青砖的院子潮湿一片,泥水飞溅,裴千度舍不得让他脏了鞋,便将人背起来。


    林长云辞退了知安几人,任由裴千度背着,自己撑了一把油纸伞。


    春雨绵绵,打在伞面上,挠得林长云心底痒痒。


    裴千度带着他走得极稳,一片泥也没沾到林长云身上。


    林长云看着他这么走着,恍惚间产生一股错觉,好像裴千度真的喜欢他。


    而他好像也能够喜欢上裴千度,在这样的雨天里跟这个人紧紧相依,踩过一片又一片水花。


    林长云觉得自己真的疯了,身体疲惫大脑过载,满嘴跑火车的习惯又冒出来。


    他居然突然凑到裴千度耳边,轻声说道:“阿禾,你真好,娶了你做我夫人可好?”


    裴千度回头看他一眼,脚下步子也停住了。


    雨落得更响了,噼里啪啦地敲在伞面上,有几滴飞溅到林长云脸颊上,染上一片凉。


    林长云看见裴千度的眼睛宛如沾上水一般透亮。


    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清醒过来,笑了一下:“开玩笑啦,男子怎么能做夫人呢?”


    裴千度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长云很久,久到鬓角的发丝都被雨水打湿,沾在脸上。


    林长云被看得心跳加快起来,在心底骂了自己两句。


    好你个林长云,真是脑子不清楚了,看看你说的什么话,自己随随便便张口就来,别人纯情地当真了怎么办?


    林长云叹口气,戳戳裴千度脸颊:“别在这站着了,快走吧,衣服都要湿透了。”


    裴千度盯他良久,终于收回目光,把人往身上托了一下,声音闷在雨里:“嗯。”


    *


    裴千度踩着水快步进了偏殿,将林长云放在了桌子上,挤进他两腿之间。


    虽说是撑了伞,但这雨依旧歪歪扭扭被夜风吹到了二人身上,林长云的头发湿了一小片,粘在脸上。


    裴千度替他拨开了那头发,凑过去就想吻他。


    林长云伸出食指抵住他鼻尖,勾起唇角笑道:“身上还湿着呢,这么心急?”


    裴千度张开嘴,用舌头卷住了他指尖,毫不掩饰眼底的欲望,直勾勾地盯着林长云:“弄完了一起洗。”


    林长云耳朵又红了,低声骂道:“流氓。”


    裴千度认下这个称呼,他就乐意对林长云流氓。


    林长云被他翻了个身,压在桌子上,思绪又飞了出去。


    明知道最好打住不要再问,嘴里却还是忍不住道:“以后别人跟你说什么嫁不嫁的,有点自己的主见,婚姻是你自己的事情,任何人都做不了主,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呃……”


    裴千度从后面围住他,手心从林长云的脖颈一路往下滑,滑到小腹。


    他咬上林长云的脖颈,心底忿忿:“我知道的,从来没人能控制我。”


    从来没人能控制?那现在算什么呢。


    林长云身体燥得难受,心里头更疑惑,他问:“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爬我的床?”


    裴千度抓着林长云的腰,林长云轻呼了一声。


    开始当然是为求庇护,现在……


    喜欢上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裴千度动作不停,说道:“很多原因,长云,你对我来说真的……真的很……”


    裴千度深呼吸一口气,似乎是有点难以启齿,不愿意把心底藏着的东西拿出来给别人看,哪怕是林长云本人都不行。


    裴千度轻声叹道:“真的很特别。”


    他每说一句就动作一下。


    林长云被他弄得直不起身来,裴千度的手紧紧拽着他,丝毫不收着力。


    林长云的探知欲和快感一样一层层翻涌而上。


    他想问,真的吗,是不是一直在骗我的。


    但是最终却还是没有开口。


    骗不骗的,又什么意义呢,本来不就是见色起意么,裴千度对他有所隐瞒才是正确的。


    只是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太热烈了,他的吻太滚烫了,居然有一瞬间让林长云产生了心脏被洞穿的错觉。


    他侧过脑袋,勾住裴千度的手,裴千度便低下身子,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林长云真的很累了,裴千度一下又一下地凿着,林长云渐渐痛起来。


    但是他没有再让裴千度停下来,好像身上更痛更难受一点,就不会再那么空虚和迷茫。


    后来还是裴千度发现了林长云浑身都在抖,死咬着衣袖。


    裴千度将他翻过来,难以置信地抹去林长云眼角的生理性泪水:“长云,你很痛,不舒服为什么不跟我说?”


    林长云觉得丢人,把头撇开:“没有,我不痛,你还做不做了?”


    裴千度紧抿着唇,退出来,低声道:“我不做了。”


    林长云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裴千度用衣服裹着抱到了床上。


    裴千度在后面收拾散落一地的衣物,林长云趴在木窗前,下巴埋进手臂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窗外夜雨。


    雨水毫不偏心地落在每一块青砖上,每一株野草上,每一片梧桐叶上。


    外边儿黑压压的,一丝光都没有,林长云借着室内烛光只能看见一小片的景,层层叠叠的墨绿色也在他眼前不断地晃,越往远处越是浓,雷声闷闷,雨点打得到处噼啪作响。


    林长云试图去捕捉雨的轨迹,看着雨点从屋檐上落下来,落到泥地里的水坑里去,再抬头,再去看同一处屋檐的水滴,又往下落,还是落到那里,就这么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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