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耳熟的一句话,戚许险些出戏。


    女人漂亮的眉眼早已染上情欲,她伸臂缠上男人脖颈拉他下来,轻声道:“我想要你。”


    这句话直接捅破长久以来隔在两人间的窗户纸,谢祈安开始不知轻重的占有。他想控制,最后的理智却在察觉那股欢愉后被无尽的欲望取代。


    “cut——!”


    宋常平叫停,裴颂立刻从戏中抽离,嗓音沙哑:“还好吧?”


    戚许“嗯”了声。


    宋常平检查各个机位的画面,“可以了,再补一个手部特写。”


    赵孟皎攥住褥单,被男人的大掌覆盖,撑开手指,十指紧扣。


    “Cut,辛苦了。”宋常平叫停。


    温璇立刻往前替自家艺人收拾衣物。


    戚许攥住毯子站起身,与同样站在一旁穿衣服的裴颂对视,莫名尴尬。


    此地无银三百两。


    “裴颂老师,那我先走了。”戚许点头。


    裴颂冷漠地“嗯”了声,继续转场拍下一场戏。


    *


    戚许换下戏服,拆完假发,随温璇和保镖离开化妆间,迎面碰到制片王杨。


    “辛苦了。”王杨笑容油腻。


    “应该的。”戚许礼貌点头,径直往前准备离开。


    擦身而过之际,手腕被人握住,戚许愣怔止步,后方的温璇立刻敲响警钟。先前拍戏时王杨的眼神就让人不舒服,现在更是。


    “一起去吃个饭?”王杨话里有话,“最近有个新戏我想推荐你演女一,我们坐下来聊聊?”


    不知道他用这种手段骗了多少人,戚许笑着挣脱男人的手,触碰过的肌肤开始不舒服。


    “谢谢王制片,拍戏的事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经纪人。”戚许仍保持礼貌。


    “现在回酒店吧?我开车送你回去?”王杨执着。


    “不用了,谢谢。”戚许的笑容消失。


    温璇在一旁见机行事,假装看手机接电话,“喂萌姐啊,我们这刚收工,对,戚姐在我旁边呢,行,我让她接电话。”


    戚许接过手机,与王杨道别后往外走,“喂。萌姐。”


    对面没有声音。戚许疑惑地看向温璇,即将放下手机之际,被温璇扶住胳膊继续往外走。


    意识到什么,戚许边接电话边往后看,王杨还在原地看她。


    ······


    离开王杨的视线,戚许把手机还给温璇,打趣:“你不怕王杨戳穿你啊。”


    两人先后上商务车。


    “戳穿就戳穿,他好恶心啊,那点心思都直接写在脸上了。”温璇翻白眼,“戚姐你就是太好说话。”


    戚许弯唇,用消毒湿巾反复擦拭手臂。她好说话?看来温璇还是不够了解她。


    进娱乐圈以后,她每一步路都走得慎重小心。不是怕,也不是不会反驳,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是最后一次。若想生存下去,就得学会巧妙化解危机,而不是莽撞行事。


    以前有个制片想潜规则她,裴颂知道后找人收集他过往非法**的证据,匿名找媒体曝光,最后进了局子。


    有裴颂的庇护,没有人能欺负她。


    戚许拿起手机,凌晨两点。


    又这么晚了,她呼气,后知后觉的疲惫涌上来,整个人瘫在车座间。


    “宋常平也太爱拍夜戏了。”温璇在一旁吐槽,“铁人也不能这么熬啊。”


    车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戚许打开微信,“等裴颂请假回来应该会好些吧。”


    现在赶进度都是因为裴颂要去跑电影宣传。


    说起裴颂,温璇沉默了,先前香艳的画面仿若近在眼前。


    -遥遥:【一会儿结束我过来找你?】


    -不吃香菜:【no】


    她知道他想干嘛。先前的反应都那样了。


    耳畔一片静谧,戚许抬头看向局促的温璇,“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温璇连忙摆手。


    “说。”戚许放下手机挑眉。


    “...就是我还挺想知道,如果男主不是裴颂老师,戚姐还会接这个戏吗?”温璇欲言又止。


    戚许想都没想,继续看手机,“不会。”


    当时她在故意逗他,想看他知道自己会和其他男人演床戏后的反应。


    如她所料,一点都不经逗,最后吃苦的还是她。


    不管制作班底有多好,她都会直接拒绝有床戏的剧本。


    -遥遥:【行】


    -不吃香菜:【不许偷偷过来】


    上次裴颂竟在她说睡不着后过来敲门,吓得她连忙把人拉进来,还没开始教训,话就被吻堵上。


    -遥遥:【哦 那你好好休息】


    行吧。这个小气的男人又生气了。戚许不由失笑,没再回复。


    “戚姐,明天还是八点出工。”温璇在一旁查看通告单。


    “好。”戚许垂首继续看手机。


    -不吃香菜:【好呀】


    -不吃香菜:【想你哦】


    房车内,裴颂已经换上将军服,在补妆,罗西坐在一旁直打哈欠。


    他贴了防窥膜,化妆师见他勾起唇,思忖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遥遥:【永远都只会说说】


    戚许问号脸,【什么意思?】


    -遥遥:【这一个月我们都没好好交流】


    戚许敲字回复:【我现在不是在和你交流吗】


    甚至每天晚上都会打视频,怎么就不算好好交流了。


    -遥遥:【我想要更深入地交流】


    戚许面红耳赤,愤愤敲字:【哥哥脸掉了我给你捡起来】


    哪种深入,可想而知。


    -遥遥:【哥哥?肯叫哥哥了?】


    戚许脸更红了:【......】


    -遥遥:【下次记得当面叫】


    戚许回了两个字:【做梦】


    她舔唇咽下唾液,对方没回,想必是去拍戏了。


    思绪忽然飘远,戚许在心里喃喃道,哥哥。


    哥哥,遥遥哥哥,是个禁词。


    作者有话说:


    小彩蛋:


    戚许很小的时候爱叫裴颂“遥遥哥哥”,随着年龄增长,进入初中,小女孩长大了要面子,这个词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裴颂”。


    察觉小姑娘开始直呼自己大名后,裴颂还打趣:“怎么不叫遥遥哥哥了?”


    戚许脸一热,娇声:“我长大了!”


    没有纠正她的叫法,裴颂由她去。毕竟,是时候让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不是她的哥哥。


    后来两人确认关系,裴颂会在床上逗她。


    比如,在她即将到达高潮时临门踩刹车,孜孜不倦问她,我是你的什么人。


    “男朋友。”


    男人开始折磨她,绕着弯地弄她,就是不满足她。


    “宝宝。”


    答案不是这个。


    “爱人。”


    也不是这个。


    “什么啊...”戚许没招了,眉眼潋滟。


    “你小时候怎么叫我的?”


    戚许愣怔,试探:“遥遥哥哥?”


    动作重了一分,她咬唇忍受即将破口而出的呻吟。


    “我是你什么人?”裴颂再次问。


    “...遥遥哥哥...嗯...”戚许说出男人想听的答案,却招来愈加猛烈的冲撞,似乎要做到至死方休。


    “遥遥哥哥”这个词很好用,还适用于她想让裴颂买新东西时。


    “遥遥哥哥,我最近看上了一个包。”


    “买。”


    “遥遥哥哥,这个项链好漂亮呀。”


    “买。”


    “遥遥哥哥,你有没有觉得七七的手腕上少了什么。”


    “买。”


    ······


    戚许并非买不起,而是觉得裴颂赚钱不就是给她花的,不花白不花。


    后来有一次,戚许生理期时在床上故意逗裴颂,“遥遥哥哥,你脸怎么这么臭呀。”


    “遥遥哥哥,怎么今天不碰我了。”


    “遥遥哥哥,你怎么乱摸呀。”


    “遥遥哥哥,这么硬,你不会憋出病来吗?”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除了彻底进入,裴颂还有一百种可以收拾她的方法。


    她再也不敢挑逗裴颂。


    从此,遥遥哥哥成为禁词,非必要不使用。


    第49章


    ◎戚许被灌酒了◎


    天不见亮,戚许睡了四个小时起床做妆造,八点准时坐车前往拍摄地。


    昨晚裴颂拍了通宵,上午没排他的戏,正在酒店补觉。


    今天拍的是赵孟皎被师姐赵凝芷掐脖子的戏。前情是赵孟皎擅自行动,妹妹赵孟萱为救她牺牲。


    于是就有眼下这一幕。


    赵孟皎任由赵亦可推搡她,即使撞到墙柱也未吭一声。此刻的她陷入绝望,眉眼溢满破碎,像在行尸走肉,用最后一口气撑在这里。


    “赵孟皎,死的为什么不是你!”赵凝芷崩溃大哭,“萱儿她还那么小...”


    赵孟皎红了眼眶,嗫嚅道:“我也希望死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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