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袋礼物放在茶几上,徐华霄捧起一只,迫不及待:“我现在可以拆吧?”


    “当然可以。”何开颜也盼着她拆,“看你喜欢不喜欢。”


    “肯定喜欢。”徐华霄没有拆开就果断地回。


    何开颜莞尔一笑,仍在无意识地打量这套房子,忽而分出一缕视线,不经意扫见茶几上随意放有一台平板。


    从她的角度看,平板屏幕被一只插满鲜花的陶瓷瓶挡了大半,但能够瞧见屏幕是亮着的,估计设计了屏幕常亮。


    徐华霄注意到她的目光落点,一面拆礼物一面说:“顾彧在上面画了画,说是昨晚梦到我们孩子长什么样了,今天一大清早就非要画出来给我看,差点没被我打死。”


    何开颜微讶:“为什么要打他?”


    徐华霄:“你先看看吧,看了就知道了。”


    何开颜拿过平板,果然是看完就明了了。


    顾彧的画技实在让人无法恭维,丑到难以形容,把人孩子画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外星物种一样。


    何开颜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徐华霄再次瞥见平板上的内容,仍是忍不住翻白眼:“我孩子要是真长那样,准是他作怪咒的。”


    她又轻轻揉了揉肚子,像每位准妈妈一样憧憬起来:“我孩子不管是男是女,肯定都特漂亮,我就这么漂亮。”


    何开颜无比赞同:“你和顾彧都长得好,孩子就没有难看的空间。”


    “你和白总也是啊。”徐华霄脱口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却由不得在意。


    何开颜神色略微怔了怔,不可抑制地顺着想,她和白瑾川的孩子可能会长成什么样。


    不管是像她更多,还是像白瑾川更多,应该都不赖吧。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冒出苗头,便被何开颜扼杀了。


    她胡思乱想什么呢,白瑾川又不想要孩子。


    徐华霄将所有礼物拆了出来,分别是两份,一份是给她的,一份给孩子。


    她都特别喜欢。


    尤其是何开颜给孩子挑选的几件卡通婴儿服,她爱不释手:“哇,我已经在期待孩子出生,给她穿上这套小衣服的样子了!”


    何开颜看着她把软乎乎的婴儿服举起来瞧了又瞧,联想到这家店的设计和做工都上等,自己以后可以经常光顾。


    思绪转到这里,何开颜愣了一下,腹诽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她经常光顾母婴店做什么?


    她光顾的唯一可能就是继续给徐华霄和孩子挑礼物吧。


    不过这也是个不错的理由,她喜欢见到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被人真心对待的画面。


    许是这阵子为了物色礼物,何开颜搜索了太多母婴相关的讯息,进入各个网站,都会推送类似内容。


    晚间回到明景苑,何开颜完成洗漱,俯趴在床上玩手机,一双笔直均匀的小腿露出睡裙,无意识地在空中晃啊晃。


    她进入“有闲”短视频平台,弹出的第一条便是萌娃视频。


    不得不说,有些孩子能在小小年纪脱颖而出,成功做到网红是有道理的,不仅样貌出类拔萃,也相当有镜头感观众缘。


    何开颜无意间刷完一条视频就被这个小孩吸引了,一边感叹他的爸妈也太会生了,一边戳进主页,接连刷了七八条。


    她太过专注入迷,白瑾川冲洗完从浴室出来,坐上床沿,床铺有小小的塌陷晃动,她都没有察觉。


    白瑾川扫过她手机上的内容,浓黑眼睛眯了眯,去握她乱晃的小腿:“看什么呢?”


    “萌娃视频啊。”何开颜头也不回地说,好似对他毫不在意。


    白瑾川眉头几不可查地拧了一下,语调不善:“我去洗澡,暂时不在,你就去看其他异性。”


    何开颜微有错愕,这口吻酸得,好像她背着他在看猛/男/擦/边一样。


    可她盯着手机屏幕瞧了又瞧,确定看的是一个穿着宽宽大大运动风格校服,佩戴着“一年级一班”铭牌的小男孩。


    何开颜啧了一声,回头瞥他一眼,着重强调:“人家只有六七岁。”


    白瑾川一本正经地问:“是不是异性?”


    何开颜:“……”


    她忍俊不禁,这人吃起醋来真是不讲道理,且无条件辐射一切,不说对象是一年级小学鸡,恐怕连路边一条公狗都不放过。


    而何开颜就喜欢在这件事上逗他,他越是表现出醋意,她越是要看。


    她视线重新落回手机,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翻下一条视频:“异性怎么了?人家长得可爱,吸引人啊,还会变着法的讨我们这些粉丝姐姐欢心,长大了肯定更绝。”


    听见她还在憧憬人家长大后的样子,白瑾川太阳穴隐隐在跳,勒令道:“不许看了。”


    “我就要看,我就喜欢看。”何开颜偏要一意孤行,一个视频接着一个视频刷,没完没了,津津有味。


    白瑾川不再和她多费口舌,直接夺过了她的手机,关掉屏幕扔去一边。


    她注意力暂时不在他身上没有关系,他有的是法子让她只看得到他,只感受得到他的存在。


    “唉,我的手机,你怎么能这么对它?”何开颜嚷着要去拿回手机。


    白瑾川握在纤细小腿上的手顺着移动,只一下就让何开颜惊叫一声,顾不得惨遭不测的手机。


    因为她只会比手机更惨。


    何开颜想翻个身都不行,白瑾川直接覆了上去。


    他日常花样本来就多,今天更甚,一曲前奏比任何一次都要漫长悠扬,鼓点不急不躁,但每一处落点都深刻清晰。


    他可坏,前奏分明把他唱得紧绷难忍,额发被汗水浸了一次又一次,她不开口央求,他迟迟不肯进入正篇。


    何开颜入耳了太多旖旎前奏,实在忍无可忍,抽噎着应了一声:“……要。”


    白瑾川真是恶劣到了极点,故作听不明白,前奏倏然高扬,一面狠狠隔着最后一层阻碍刺激,一面问:“要什么?”


    何开颜知道他是故意的,但被激得浑身又麻又软,又本能地惊叫了一声。


    她迫切喘息,羞愤地回头睨他,好想爬起来和他对战,奈何身体不允许。


    她真的扛不住如此绵长细腻的前奏,再羞臊,再不愿意让他得逞也不得不模模糊糊说:“要,要你。”


    总算是听到了想听的话语,白瑾川没再有一丝一毫迟疑,又俯身深吻她一番后,伸手去拉床头柜抽屉。


    这个动静何开颜何其熟悉,更清楚他会从抽屉里面取出什么,每一次必不可少。


    对于这点,白瑾川做得比她更小心谨慎,太激烈的时候,结束后他还会仔细检查,唯恐把那薄薄一层磨破了,害得她不小心怀孕。


    以前每每听见这个动静,何开颜都是安心的,她知道他一直以此保护着她,不让她有任何承担风险的可能性。


    然而眼下不知怎的,看见他从抽屉取出一枚,习以为常地要撕开时,何开颜鬼使神差伸出手,去拉他:“那个……”


    白瑾川热汗淋漓,眼瞳早已烧成血红,他回头望她,不解地问:“怎么?”


    何开颜浑身也像是泡在水里一样,急切地想要听到正歌部分,但唇瓣压成直线,抿得极紧。


    白瑾川见她面颊红晕又深了一重,以为她在担心,在不好意思。


    他轻牵唇角,不可商议地说:“求饶没用。”


    他稍稍用力挣脱开那微不足道的阻挡,刺啦一响,撕开了包装。


    “不是。”何开颜见此更急,倏然什么也顾不得了,不过脑子地冲口而出,“要不不戴了吧?”


    白瑾川取出的动作一顿。


    没有什么比开头更难,第一句话已然成功出口,后面好似都能迎刃而解,何开颜说得更加明白:“我们要个孩子吧。”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想到这茬,也许是今天才去看过已有身孕的徐华霄,被她旺盛的对小孩的憧憬感染,曾不止一次跟着她浮想联翩。


    也许是这些念头不止是今天猝然扎根,而是在前些天,被徐华霄问过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起,某些种子就埋进地里,悄无声息地发芽了。


    对此,白瑾川明显更惊,纹丝不动,神情复杂。


    何开颜思绪繁杂,走马观花一般地跳,又想起他说过不想要孩子,她却还这样说。


    何开颜有些窘迫,别过脸说:“算了,你当我没说,你快戴。”她是真的被前奏折腾惨了,难受至极。


    白瑾川连着包装袋一起攥紧,没再往外面取,他俯身去看她,认真地问:“知道生养孩子多痛苦吗?”


    何开颜转回脑袋和他直视,缓缓点了点头。


    她又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孩,起码的知识都懂。


    可她就是想要一个孩子,和他的孩子。


    她想让两人有更多纽带,更多羁绊。


    白瑾川沉沉呼吸两口,再郑而重之地问了一遍:“真的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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