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男孩,他恐怕无缘得见,再想重谢也不可能。
但她实实在在近在眼前,他可以尽情地加倍回报。
白瑾川这些隐匿的心理活动,何开颜一无所知,她清楚的只有白瑾川不愿意在外面多待,带她吃过一顿较早的晚餐后,迫切地想要回家。
而一回到家,随手把大熊丢去沙发,白瑾川就拉住何开颜,按到了沙发另一端,曲膝跪到她身侧,弓腰就吻。
此番突如其来的亲近又明显受到浓郁情绪催使,旖旎深吻绵长难绝,卷动层层热浪,掀飞彼此衣料。
如果不是何开颜重声提醒要洗澡,白瑾川怕是都要忘了自己有严重洁癖,绝对不会轻易停下。
从一楼上二楼主卧的一路,白瑾川近乎全程拥着她,唇舌依旧紧密勾连。
他还想跟着进浴室,何开颜费了半劲儿才把他推出去,脸颊滚烫,喘息着许诺:“等下,等下多一次。”
“多两次。”白瑾川又将商人秉性展现得淋漓尽致,揉着她讨价还价。
何开颜浑身比飘渺云朵更软,七荤八素,胡乱“嗯”了两声。
然而进浴室冲洗一番,身上疲惫和黏腻触感全被一扫而空,何开颜意识涣散,逐渐忘记答应过什么,进来之前又发生过什么。
她在浴室磨蹭完,开门出去,没在卧室找见白瑾川,不知道他是还在隔壁浴室洗漱,还是在楼下。
她没管那么多,先想起了今天得来的大熊。
何开颜去楼下沙发抱起大熊,回到主卧,不假思索把它往床铺正中间放。
这是她小时候养成的习惯。
何开颜那时虽然常年打扮得像个假小子,大大咧咧,但内心深处和每一个天真美好的小女孩一样,喜爱毛绒玩偶,只是日子拮据,能够得到的机会少之又少。
是以她每次从何梦、元建国、或者很不靠谱,却会咬牙攒下零花钱给她买礼物的元朗手中接过玩偶,她总是爱不释手,会小心翼翼把它安置在床头,陪自己入睡。
何开颜调整好大熊的位置和姿势,准备掀开被子,躺到大熊旁边的时候,房门轻轻一响,换上一套素色睡衣的白瑾川走来。
他才从浴室出来,瞳仁间带有一层潮湿雾气,第一时间看向何开颜,旋即跟随她的打量,落向床上的大熊。
白瑾川脚步略有停顿,面色几不可查变了变。
何开颜回头望去,注意到他的异样,忽然记起特别重要的一点:“你是不是觉得把它放床上,会把床铺弄脏?”
从前的话,白瑾川肯定会这样认为,所有买回来,没有经过清洗杀菌的物件,坚决不能出现在床上。
但此时此刻,首要浮出他脑海的是:那个玩意睡中间,我睡哪里?
这不是和她隔开了楚河汉界吗?
白瑾川轻抿唇瓣,不予回应,迅速走近抄起大熊,毫不客气地扔去了窗边的沙发。
何开颜瞧着可爱大熊像一只任人抛来甩去的沙包,歪七扭八地摔上沙发,软糯糯的大脸着地。
她禁不住摇头叹息:“大熊好可怜。”
白瑾川眸光回到她才经过沐浴,白嫩细滑,吹弹可破的脸上,清浅牵动唇线,缓缓笑了。
何开颜一头雾水:“你笑什么?”
这个问题同样没有立即得到回答,等到两人陆续躺到床上,白瑾川自然而然翻身过来,压过她,她终于搞懂了他究竟在笑什么。
她比大熊还可怜。
白瑾川睡觉必须关灯,但这种时候总是喜欢灯火通明,恨不得照搬手术室里的灯光系统,一丝可能碍事的阴影都不要存在。
他热汗涔涔,潮热熏得双瞳迷离朦胧也非要睁大,不放过她任何一丝反应。
尤其是进去时。
同时,暧昧湿吻自上而下,白瑾川重新接上下午抓娃娃机时,涉及过的话题:“他们是不是也亲过这里?”
明亮光线放大镜一般,无止境地放大身体的一应感受,何开颜指甲有些长的双手不知道在他身上抓过多少下。
她咬紧牙关也承受不住上下一道而发的折磨,不得不承认:“没,没有过男朋友。”
白瑾川不由愣住,抬起头看她。
何开颜脸蛋一片意乱情迷的艳色,委屈巴巴说:“真的,之前都是骗你的。”
白瑾川缓慢勾起一边唇角,yao身狠狠一ting。
何开颜惊呼出声,音色残破地控诉:“你怎么……”
她实话实说是告饶是哀求,想让他慢点轻点,哪里知道他愈发恶劣。
白瑾川理直气壮地解释:“惩罚。”
话音未落,接连又是几下,用尽全力,次次都在刺激她的min感点。
何开颜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模模糊糊提醒第二天是工作日。
白瑾川当然知道,哄着她说会小心点。
然而他再小心,何开颜身上仍是留下了不少痕迹,有一两处在显眼的脖颈。
隔天清晨,何开颜被迫早起不说,还要被迫在化妆镜前,拿着遮瑕和粉饼,反反复复去遮脖颈上的醒目红痕,她越想越气,白净脸蛋全是愠怒。
白瑾川站到她身侧,伸手要去接过粉饼,替她遮瑕。
何开颜抬手避开,色厉内荏地叫他离自己远一点,还赌气般地说不和他一起上班,要自己开车去。
说完,她收起粉饼,怒气冲天地起身走了。
白瑾川在后面注视她急迫远离的背影,忍俊不禁。
她真的很像小孩子,一闹脾气就放狠话,说我再也不和你一块儿上下学一样。
何开颜做事松散,记得前两天用完大白,顺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的台面。
这会儿去找,发现钥匙被悬挂起来,归纳到专门的置物架。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捡起来挂上的。
某位强迫症患者见不得一丝杂乱。
置物架有三四个挂钩,但何开颜的车钥匙并非独享一个,而是和一串做工明显更高档精致的劳斯莱斯车钥匙挂在一起。
两串车钥匙前后贴着,严丝合缝。
像极了它们主人昨晚某个时段。
何开颜心下动容,继而又涌动无穷羞臊,不可避免地想到昨晚,她被抱着,颤颤巍巍站到窗沿,双手虚弱地扶着窗框,白瑾川近身站在后面。
窗帘虽说没有拉开,但只关了一层薄薄轻纱,室外景象朦朦胧胧,晃动着跳到何开颜眼中,她忐忑到头皮发麻,整个人更加紧绷敏感。
那时,白瑾川肯定觉察到了她的不一样,愈加兴奋激烈,难休难止。
思及此,何开颜面红耳赤,同时气愤不已。
她一面小声地骂白瑾川,一面把他的车钥匙一并摘了,扔进包里。
白瑾川不是只有这一辆车,车库里的豪车多得足够以开车展,但日常最喜欢坐这辆,何开颜就是想让他找不到车钥匙着急。
哪怕只是急一瞬间,她也觉得是成功整到他了。
就这样,何开颜带着顶级豪车的钥匙去上班,期间白瑾川发来不少消息,但没有一条在问车钥匙。
何开颜每一条都认真看了,但全部已读不回。
她可是还在生气呢。
下午晚些时候,徐华霄又在对面工位伸长脖子喊:“开颜,晚上有空吗?我们几个约着去嗨啊。”
“有空,可以啊。”何开颜应完才想起一茬,转看四周几下,压低嗓音反问:“怎么你结婚了,更喜欢喊着我们去玩了?不回家陪你老公?”
“小别胜新婚,”徐华霄挑起眉梢,很有经验地说,“哎呀,和你这种没结婚的说了,你估计也不懂。”
何开颜心虚地拽回视线,她可比她早结婚小半年呢。
徐华霄约了五六个部门同事,有两个没车,有一个今日限号,何开颜今天恰好是自己开的大白过来,让他们都坐大白。
下班后,他们一群人下到地下车库,一边有说有笑,一边朝车位附近走。
快要走近时,何开颜一只手熟练地伸进包里,在最底部掏钥匙。
她还在和同事们聊天,摸到车钥匙直接拿出来,看也不看就冲前面按。
没出任何意外,车子感应到遥控解锁,在沉静的车库一角响了一声。
可伴随这声一出,笑闹着的一伙人齐刷刷停下脚步止住话头。
“怎么了?”何开颜见大家全部突兀地闭上嘴巴,不明所以。
同事们不约而同地望向一个方位,又低头看向她手上的灵巧钥匙,不可思议地问:“开颜,你拿的是谁的车钥匙?”
“你解开的车是……”
他们目瞪口呆,欲言又止,何开颜赶忙垂下眼细看,手中哪里是大白平平无奇的配套钥匙,而是一把印有双R商标,质感首屈一指的钥匙。
她再瞅向一个熟悉角落,那里停靠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被她解开了车锁,车头正中的小金人高高升起,熠熠在闪。
霎时,何开颜呼吸一滞,整个地下车库更为沉寂,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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