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外面的人声越来越近,何开颜压低声音抗议。


    “你这样怎么回去?”白瑾川眼睛上下扫视,最终停在她一侧脖颈,眼里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显然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


    何开颜不用去猜,也知道他在欣赏什么,不止衣衫被揉得乱七八糟,脖子上肯定艳红明显。


    她狠狠地恨了他一眼,伸手要去整理。


    白瑾川却抢先一步:“我弄的,当然是我来。”


    他先给她整理毛衣领口,确保那片引人遐想的红晕被全部遮住。


    他再放下手,去理她衣摆。


    他帮忙整理领口的时候太老实,何开颜放松警惕,以为他也会规规矩矩地抚平衣身褶皱,那里知道他指尖刚刚触碰到衣摆,就撩开缝隙,钻了进去。


    何开颜一惊,下意识想要出声制止。


    偏偏这个时候,外面的人声来到了最近的地方,几个女生的交谈声清晰刺过耳膜。


    白瑾川肯定也听见了,他将她搂得更紧,贴去耳边说:“嘘,当心被她们听到。”


    话音尤在,他那只手更加放肆,一寸寸丈量着,不断向上。


    外人的声响近在耳畔,彼此不过一堵薄薄墙壁的距离,甚至都没有门,她们只要听到异响,调转脚尖绕过墙根就能和他们正面相撞。


    如此,何开颜紧张不已,拼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和她不同,白瑾川似乎格外享受这种随时可能被捅破窗户纸的禁忌,外面人声越近越密,他手上的动作越凶,蹭在她耳边的压抑喘息越发粗重。


    许是他感受到了何开颜忍得辛苦,浑身绵软得厉害,他用气声说:“受不了可以咬我。”


    说完,他稍稍离她远些,偏过脑袋,将一截冷白脖颈悉数暴露。


    那也是最脆弱敏感的部位之一。


    与此同时,白瑾川手上又过分了一重,略有薄茧的拇指指腹在一个点上打着圈。


    有些粗糙的力道磨着最最细腻,何开颜额头、后背全被热汗浸湿,她确实承受不住,依着他的意,一口咬了上去。


    她下口极重,制造的痛感可想而知,留下的印子比任何一次都要醒目。


    白瑾川却似全然感受不了疼痛,在听见那伙人进了洗手间,何开颜松开嘴后,他含吮着她耳垂夸:“真乖。”


    旋即,他又诱哄着问:“还想不想咬别的地方?”


    何开颜又羞又气,趁着外面暂时没有异动,竭尽全力掀开他,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内衣位置,再一面拉扯衣摆,一面朝外面逃。


    徐华霄是外地人,独自北漂多年,在四环租了一套一居室。


    房子虽小,但应有尽有,不仅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还颇有小资格调,随意找个边角拍都像是网上家居博主精修过的图,住起来绝对惬意舒心。


    徐华霄虽然有些醉了,但习惯了当大姐姐,不忘记照顾人,细致地给何开颜找出全新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具。


    何开颜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穿着吊带睡裙出来,走完护肤流程,刚准备坐上床沿,徐华霄忽地喊住她:“等等。”


    何开颜微惊:“怎么了?”


    徐华霄已经冲洗过了,穿着差不多的睡裙小跑到她面前,紧盯她脖子不放:“你这里是什么?”


    何开颜一懵,立马想起来先前在餐厅幽暗角落,白瑾川对她做过什么。


    她赶忙捂住脖子,试图胡诌:“蚊子咬的。”


    “寒冬腊月的还有蚊子呢?”徐华霄笑了,“这蚊子个头有点大哦,得有一米八几吧?”


    何开颜脑子一定是被浴室充足的水汽熏得卡壳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他那么高?”


    徐华霄挑起眉:“长得咋样?不会很挫吧?”


    “当然不搓,可好看了。”何开颜一股脑回完,才反应过来她在套话。


    何开颜双腮羞出了水红,赶忙掉过头,掀开被子躺下去,捂住脑袋不肯见人了。


    徐华霄明亮地笑了几声,也躺下去,关了主灯。


    光线黯然,何开颜稍微有了点安全感,她缓慢扯开被子露出脑袋。


    她转回头,从被小夜灯照出的朦胧光线中瞧见徐华霄平躺着,睁着妩媚生动的大眼睛,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她不需要妆容加持也美艳多姿的脸上不再有先前的揶揄八卦,换上了一种很深很深,复杂难言的情绪。


    何开颜清楚她在想谁。


    “华霄,你和顾彧……”何开颜向她侧过身,想问他们是不是聊好了。


    徐华霄一瞬不眨地直视天花板,语气平淡却毫不含糊:“你说得没错,我是喜欢他。”


    这是上次,何开颜问她的了。


    瞧出夜深人静,酒精鼓动之下,她滋生出强烈的表达欲,何开颜没吭声,耐心认真地听。


    “顾彧对我一直很好,不仅是出手大方,其他方面也很照顾我,他没下过厨房,但听我提了一次想吃老家那种用土灶炒的,有锅气的菜,他就去乡下找了一个土灶,自己偷偷学,想给我一个惊喜,结果差点没把头发全烧了,真的蠢得没谁了。”


    徐华霄口头上在骂,唇角却止不住上扬,“你应该不知道吧,他前两个月戴的都是假发。”


    何开颜确实不知道,她和顾彧接触不多。


    顾彧那么臭屁,爱打扮的性子,一不当心把头发烧得不堪入目,也不知道当时作何感想。


    莫名的,何开颜认为他不会生气懊恼,一定是在笑的。


    至少面对徐华霄时,他会无所谓地摸着烧焦的发梢,笑得没心没肺,傻里傻气。


    “但我们只能是pao友,当不了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徐华霄无比清醒,“我是小地方来的,工作能力也普普通通,和他门不当户不对的,他家里不可能同意。”


    门不当户不对的悲剧,何开颜见过一个最血淋淋的列子——何梦和林奉平。


    其实她和白瑾川也是。


    林家勉强能和白家相配,但她不是货真价实的林家大小姐,她也不屑于当。


    要是换作旁人,何开颜一定鼎力支持对方的清醒决定,但她隐隐觉得,徐华霄和顾彧的结局不该这样潦草。


    顾彧和林奉平应该是不一样的。


    他可是白瑾川自幼结交,相处至今的好友,她无条件相信白瑾川的眼光。


    而且何开颜也明显感觉到徐华霄不想这么结束。


    哪怕她口头上否认,潜意识肯定不是。


    否则何开颜不会擅作主张地为他们牵桥搭线,给他们制造一次在消防通道谈话的机会。


    “你们就这样分了,你真的甘心吗?”何开颜焦急地问。


    “不然呢?死皮赖脸想要嫁入豪门吗?”徐华霄自嘲地笑了声,“我们的开始就是钱se交易,那么不堪。”


    “那就重新开始。”何开颜断然道,“正式地好好开始。”


    徐华霄迟疑片刻,又摇了摇头:“今天顾彧已经松口了,他不会再来缠着我了。”


    这居然是他们今天洽谈的结果……


    何开颜突然心口发堵,特别不是滋味。


    徐华霄翻了个身,用清瘦单薄的后背对向她:“睡吧,我困了。”


    何开颜从前没发现自己认床,但今晚就是睡不着,不知是被和徐华霄的睡前闲聊困扰,还是在餐厅时,被白瑾川那些没羞没臊的言行影响。


    她辗转反侧好半天,隔天清晨也醒得格外早,徐华霄还熟睡着。


    何开颜轻轻拿过手机看,白瑾川的消息在十三分钟之前进来:【我在门口,醒了就出来。】


    何开颜错愕,慌慌张张蹭坐起来。


    她轻手轻脚出了卧室,赶到防盗大门门前,后知后觉记起自己站在哪里。


    这可不是自己家,而是徐华霄租住的房子。


    白瑾川怎么会找到这里?


    何开颜担心是自己失眠了大半夜,脑子不太清醒,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觉,开门之前,先通过猫眼查看。


    当真见到了一个高大挺拔,五官轮廓出类拔萃到哪怕猫眼会拉变人脸,也一眼惊艳的男人。


    何开颜忙不迭拧开房门,即刻和始终注视门板情况的白瑾川四目相对。


    他并不是空手上门,右手拎有一只深灰的保温袋。


    “你怎么来了?”何开颜惊奇地问。


    “查员工家庭住址很简单。”白瑾川示意手上的保温袋,“送早餐,怕你随便糊弄。”


    何开颜知道徐华霄早上要么不吃,要么买点路边摊,她的确打算跟着糊弄。


    但路边胡乱买的,自然比不上白瑾川亲手做的。


    既然他送来了门口,何开颜一点不客气,笑着接过。


    她打开快速瞄了一眼,是熟悉的恰巴塔,有两份。


    白瑾川提醒:“左边那份是你的。”


    何开颜“嗯”了一声,才想起来这边地势偏僻,从明景苑过来至少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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