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白瑾川可坏,说是追,又时刻提醒她,两人是夫妻,还有过夫妻之实。


    昨天晚上,白瑾川虽然依旧睡到了隔壁次卧,但洗澡时,却跟着她进了浴室。


    他男狐狸精一样,掐住她腰身缠上去,缱绻旖旎地含咬她耳朵,低哑蛊惑地问:“这么多天了,不想?”


    何开颜心头的zao热也在横冲直撞,很没出息,被他这么轻轻一勾就松开了tui。


    然而就在两人gou缠不清,何开颜yu念汹涌,急迫等待下一步时,白瑾川冷不防止住了动作。


    何开颜坐在洗手台上,被欺负得肢体虚软,面颊潮红,紧闭的双眼尽是可怜水意。


    她等了半晌,缓慢睁开眼,费解地望着他。


    白瑾川站在她双tui之间,牵起唇角笑了一下,给出理由:“我还没有追到你呢。”


    旋即,他抱起她放入盛好温水的浴缸,利落退出了浴室。


    现下何开颜想起那一幕幕,一面羞臊一面气得牙根痒痒。


    女同事纯属好奇心作祟,不带丝毫恶意揣度,打趣两句就要接过这一茬。


    哪里晓得一个男同事经过,刚好入耳了两人对话。


    他嫌恶地睨了那束盛放的鲜花一眼,再斜向何开颜,口吻极度不善:“差不多就得了,真以为自己天仙下凡,能被人一直追啊,吊人胃口也要有个度。”


    夹枪带棒的字字句句尖锐刺耳,何开颜收敛情绪,皱眉看过去。


    又对上了梳着小平头的冯章的视线。


    “你什么意思?”面对直白的冷嘲热讽,何开颜毫不避让,直直迎上去质问。


    冯章冷嗤一声:“被大款看上就抓紧机会,当心耗着耗着就把人耗没了,到时候上哪儿哭都不知道。”


    这话已然讲得明白,暗讽何开颜日日能够收到售价高昂的鲜花,背后是有金主起了歹念。


    这些天,类似看法不知道被多少同事在脑海中过了多少遍,突然被人明晃晃地点出来,好些秒变吃瓜群众,偷偷摸摸朝这边瞄。


    何开颜自然也听懂了其中的嘲讽之意,登时火了。


    早前冯章就有意无意针对过她和徐华霄,她想着息事宁人,没有和他明着一般见识,能忍则忍,但这会儿无论如何忍不了。


    她同样直接,不留情面地回:“姓冯的,我发现你这人有点意思啊,之前追我没追成,现在就在这里胡说八道,想给我泼脏水,你有证据证明我企图傍大款吗?当心我告你诽谤!”


    冯章有些小聪明,行事谨慎小心,前几个月追何开颜追得隐蔽,尤其是在两人被白瑾川抓包在茶水间摸鱼后,他更是不在明面上和她接触,全是微信骚扰,因此部门很少有人知道他追过何开颜。


    冷不防被抖露出来,还是被何开颜亲自抖露,四周吃瓜的一伙人眼瞳震了又震,耳朵竖得更高了。


    冯章感受到大家变化的视线,面子开始挂不住,高声反驳:“谁追求过你了?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你,你不要信口开河污蔑我!”


    何开颜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男的,举起手机示意:“你三更半夜发我的骚扰微信,要不要我翻出来读给你听听?”


    她早就删了冯章,但当时留了个心眼,把那些令人作呕,却或许在关键时刻有大用处的聊天记录逐一截屏,保存进了一个加密相册。


    平时她不会想起,更不会点进去脏了自己眼睛,图的便是能为此时此刻的对峙增加底气。


    果不其然,冯章显然没想到她会杀出这么一招,脸色惊变。


    四周吃瓜的同事们掌握了更为劲爆的讯息,好几个憋不住,“我靠”了一大声,大伙的窃窃私语愈发明目张胆。


    他们每一句非议都离不开冯章,冯章听进耳里,像是一声声响亮的巴掌抽来,抽得他又臊又愤。


    冯章气急败坏,用一根食指对准何开颜鼻尖,咬牙切齿地说:“你好样的。”


    何开颜放下手机,歪起脑袋露出甜美无害的笑:“谢谢夸奖。”


    冯章气得手指发抖,鼻子都快歪了。


    这时,起晚了,踩着打卡时间来的徐华霄蹬着高跟鞋走来,见此惊诧地问:“干啥呢?”


    上回和顾彧的私事曝光,冯章出来内涵过两句,徐华霄对他就再也没有好脸色。


    她走近也不过问前因后果,气势汹汹,很有女友力地拦到何开颜身前,一手拍开他难看的爪子,傲慢又霸气地问:“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女人啊?”


    有几个同事看不过去,附和道:“就是,追人不成就各种乱嚼舌根,也太没品了。”


    “快关回去吧,少出来丢人现眼了。”


    一时间,冯章成了众矢之的。


    他恼羞成怒,愤懑地恨了徐华霄和她身后的何开颜一眼,掉头回了工位。


    一大清早就碰上晦气人晦气事,何开颜直感倒霉,但她的自愈能力向来厉害,转瞬就不当一回事,还反过来宽慰气到了的徐华霄。


    何开颜拉住她,带她回工位,顺着她后背说:“好了好了,我们不和属疯狗的一般见识。”


    徐华霄掀起眼帘,对上她一派笑意,戳她肩膀一下:“就你心大,什么都不在意。”


    何开颜展颜笑笑,她的成长环境太复杂了,尤其是回到林家后,面对一双随时可能刁难责备,甚至家法伺候的夫妻,假如她不看开点儿,学着自我调节,早就抑郁了。


    忽地,徐华霄放在平价包包里的手机响出铃声,她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


    她精细夹过长卷眼睫闪了闪,果断摁了挂断键。


    何开颜在旁边瞧见这一幕,俯身轻声问:“顾彧吧?”


    “哐当”一声闷响,徐华霄把手机扔回包里,调整办公椅位置,打开电脑,马不停蹄进入工作模式。


    她没承认,也没否认。


    如此,何开颜也不敢多问,麻利地回了自己工位。


    出乎预料的,中午去食堂吃饭,临近入口,早上那个短暂出现在两人对话之间的人会陡然出现。


    和白瑾川挑食材新鲜度,挑烹饪方式不同,顾彧嘴巴更难伺候,只吃特定大厨做的饭菜,平常多是在办公室开小灶。


    他几乎没有来过食堂。


    眼下,顾彧也没有要进食堂的意思,仅仅是站在通往入口的必经之地,伸长脖子张望前方。


    显然在守株待兔。


    从某种程度上说,顾彧在恒耀比白瑾川更加扎眼吸睛,因为白瑾川总是严肃端庄,行事悄然沉稳,除开这阵子以外,他穿着也是一板一眼的板正规矩,而顾彧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偏爱明艳大胆的撞色系,走到哪里都能引起一路瞩目。


    当下,他穿得也是十分浮夸,亮黄色的外套搭配印有抽象图案,五颜六色的牛仔裤,个高腿长地杵在人来人往之间,任谁见了不多瞅两眼?


    职员们稀奇打量的同时,也在窃窃争论,猜他到底在等哪只兔子。


    看见徐华霄和何开颜手挽手走来,大家似乎都明白了过来。


    刹那间,再着急干饭的职员都放缓了脚步,徘徊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偷偷递去眼尾,准备看戏。


    远远望见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的顾彧,何开颜错愕一瞬,下意识偏头去看徐华霄。


    徐华霄肯定也没想到顾彧会出现在那里,眼底有诧然闪过。


    但她恢复镇定的速度远远高于何开颜。


    眨眼间的功夫,徐华霄跟个没事人一样,带着何开颜继续往前走,口吻轻松地说:“我们刚刚聊到哪儿了?”


    两人路过顾彧,他抬步想要跟上去。


    徐华霄余光瞟见,稍稍放缓脚步,冷戾地凶他一眼,压低嗓音警告:“你还想让我沦为整个恒耀的舆论中心?”


    这句话的杀伤力超群,顾彧再急迫难耐的步伐都刹停回去。


    徐华霄把视线转向何开颜,冲她妩媚一笑,两人迅速进了食堂。


    她们选好餐,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


    徐华霄和先前大不相同,不说主动挑起话头,就是言语都很少,全程埋低脑袋,机械地夹菜。


    何开颜和她面对面,清楚瞧见她不自觉挂上愁色的脸,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还是喜欢大大咧咧,有些咋呼的徐华霄。


    何开颜心思也不在可口的食物上,拉长脖子举目四望,发现顾彧也进了食堂。


    他端着一只餐盘,放在了七八米开外的桌子上,他精准地朝她们这边瞄,眼神凄凄,却没胆子靠近。


    何开颜作为一个旁观者,不由替他们低叹一声。


    刚叹完,她手机震动一下,是一条微信好友添加提醒:【嫂子,我顾彧,帮帮我,求求了。】


    何开颜不奇怪他怎么能找见自己微信号,且不论会不会是白瑾川告知的,何开颜微信号就是手机号,他一个集团副总想要查一个小职员手机号,易如反掌。


    何开颜看对面徐华霄神色奄奄,提不起劲儿的模样十分难受,迟疑须臾,同意了顾彧的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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