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就助纣了白瑾川的肆意妄为。


    他改牵为团,不会儿就把她小巧的手掌全部包裹起来,极具温柔又极具占有欲。


    得亏两人坐得偏僻,又有垂落的桌布遮掩,才不至于被第三个人察觉端倪。


    但高朋满座,他们躲在桌面之下,隐匿又旖旎地十指相连,实在有些禁忌了。


    何开颜面上无甚异样,竭力维持放松假象,心脏却加速震动,难以缓和。


    吃完饭,大家陆续散场,何开颜和白瑾川不慌不忙,默契地落在人群后方。


    差不多等到所有人都回房间了,他们慢悠悠爬上三楼。


    何开颜左右张望一番,确定没有其他人,她暂停脚步,放低嗓音着重提醒:“追人就好好追,不要动手动脚。”


    白瑾川轻轻“哦”了一声,十分听劝的样子。


    可把她送至房间门口,放她刷卡进屋之前,白瑾川迅速俯身,在她水润饱满的唇上碰了一下,理所当然地说:“但你也是我老婆。”


    何开颜:“……”


    第55章 鲜花(二更)


    隔日,何开颜起得比平常上班还早,紧赶慢赶和同事们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完成了这一趟的任务,在午后三点左右准时出发前往机场。


    坐上包车之前,何开颜由不得回头望了一眼。


    既是在望留在这里的元家班,热情挥手送别的婶子们,也是在望这座清雅质朴,与妈妈诉说的家乡大同小异的水乡古镇。


    这应该是她在项目正式落地启动之前,最后一次来这里,下回再至,便是让一束束星火流光绽放在自己手上。


    他们一走,白瑾川当然不会再留,他和几人搭乘同一架飞机回去。


    不同的是,秘书给他买的票是头等舱。


    何开颜和同事们一道,遵从公司出差报账相关规定,预定的自然是经济舱。


    出乎意料的是,抵达机场办理相关手续,白瑾川的秘书给他们全部升成了头等舱,多出的金额从白瑾川个人账户走。


    闻此,同事们高兴坏了,女同事使劲儿摇晃何开颜胳膊:“我还没有享受过头等舱呢,白总人也太好了吧!”


    女同事着实太激动,何开颜感觉自己胳膊都快被卸下来了。


    她好不容易平复同事情绪,将被打铁花折磨得有些脆皮的胳膊解救出来,她不禁抬眸,望向不远处的白瑾川。


    他为什么给所有同事升舱,何开颜不可能猜不出来。


    白瑾川身姿笔挺地卓立在众人之外,接受到她的视线,淡淡看来,回以清浅的,隐有笑纹的一眼。


    同样飞三个小时,坐头等舱和经济舱的感受大不一样,何开颜这几天高强度工作,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全程几乎是躺在松软的床上睡过去的。


    暮色四合时分,飞机顺利到达北城,一行人一边推着行李箱朝出口走,一边问:“你们都要打车回去吧?”


    “拼车不?”


    有同事喊何开颜:“开颜你呢?”


    何开颜瞄一下不徐不疾落在斜后方的白瑾川,胡编道:“我和你们不顺路,我自己打车。”


    几个同事都不清楚她具体住在哪里,不疑有他,没再多问。


    至于白瑾川,他们更不会多嘴关心,他肯定有司机来接。


    等到了出口,同事们打的出租车已然提前等待,他们坐上后排,朝何开颜、白瑾川挥挥手:“白总,开颜拜拜,你们回去的路上当心哦。”


    何开颜笑着应好,白瑾川也清浅地点头回应。


    目送他们的车相继走远,白瑾川站上前一步:“可以走了吗?何小姐。”


    他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你的专属司机已等候多时。”


    何开颜回了一个“嗯”。


    话音未落,一辆沉稳内敛的劳斯莱斯放慢速度驶来,不偏不倚地停在两人跟前。


    小武下车,将车钥匙交给白瑾川。


    何开颜眨眨眼,原来白瑾川说的专属司机是他自己。


    白瑾川示意小武可以下班回家,他则快步上前,先把两人的行李箱放入后备箱,再用湿巾擦干净微微沾有灰尘的手,才去拉开副驾车门。


    何开颜对他的洁癖行径习以为常,走上前,惊奇地发现副驾驶不是空荡静候,而是被占据得满当。


    被一大束鲜花。


    何开颜意外地转回头,看向白瑾川。


    他淡声说:“今天的。”


    昨天那束黄玫瑰不方便带走,被何开颜留在民宿送给老板,他可以拆散插花。


    当时她有些惋惜,毕竟是那么好看新鲜的花。


    而且算是白瑾川第一次正儿八经送她的花。


    之前白瑾川也往家里买过不少回花,没让花瓶空闲过,但那和郑重其事地交到她手上大不一样。


    不曾想,这样快就又收到一束。


    何开颜心下欢喜,抱起花束坐了上去。


    白瑾川也坐上驾驶座。


    今天这束不止明艳的黄玫瑰,搭配了几枝素雅大方,香味清新的茉莉,何开颜低头闻了又闻,好奇:“每天都有花吗?”


    白瑾川操控车辆启动,偏头瞅她一眼,眉目染满柔和,却没有明着回复:“你可以期待一下。”


    两人回到明景苑已是晚间十点过,何开颜又困又累,眼皮打架,把鲜花放上客厅茶几,马不停蹄赶往二楼主卧,尽快洗漱睡觉。


    白瑾川安置好行李箱,亦步亦趋地跟上。


    走到二楼,临近主卧,何开颜倏然想起一件要紧事,刹住脚步转身问:“你睡哪儿?”


    白瑾川不解:“我们不是一直睡一起?”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何开颜昂起小脸,煞有介事地说。


    白瑾川沉沉凝视她,等她详细解释。


    何开颜瞳仁微闪,清清嗓子强调:“你现在可是在追我。”哪里有追人阶段就同床共枕的?


    白瑾川轻轻牵起唇角,笑里全是无奈。


    面对面谈及这类话题,何开颜总是害臊的,她避开视线说:“你要睡主卧也行,我去睡次卧。”


    话音未落,她就要往次卧去。


    白瑾川及时拉住她胳膊,妥协道:“我睡次卧。”


    何开颜目的达成,无意识地松动神色,咧起唇角,一点点笑开。


    这明亮笑意落入白瑾川眼中,着实像是鸿羽轻扫,勾得心痒难耐,又带了些气。


    何开颜想要挣开他进主卧,他却再一用力,轻而易举把人抵上了最近的墙面。


    白瑾川宽大的手掌拖住她的后脑勺,在她不明所以之际,低头就朝她唇上吻。


    不同于昨晚在民宿时的浅淡品尝,白瑾川眼下明显又急又烈,辗转碾磨须臾便探入舌尖,放纵勾缠。


    两人好些天没有亲近过,何开颜一时有点晕乎,反抗不过片刻就在他势不可挡的攻势下缴械投降,甚至很快也被挑动了积压的欲念,舌尖主动去缠他的。


    彼此摩挲的水渍声响模糊又清晰,暧昧地回荡在整条走廊。


    白瑾川吻得太凶,何开颜没几分钟就面红耳赤,招架不住,几度欲逃。


    也是到了这种随时可能溺死在他狂妄情潮之中的时候,何开颜被他蛊惑的意识才慢慢回笼,恢复正常。


    她突然想起两人目前的关系。


    感受到白瑾川快要不满足于唇舌纠缠,大手徘徊在深入的边缘,何开颜使出浑身解数推开他,急促喘息着控诉:“你,你犯规。”


    白瑾川鼻尖蹭着她的,湿热双唇若即若离:“那你先前怎么不推开我?”


    他故意轻轻撩过她唇瓣,音色喑哑:“还伸舌头勾我?”


    何开颜羞得浑身上下快要红成熟透的水蜜桃,再度用力掀开他,慌张逃回了主卧。


    第二天是工作日,何开颜由好几个闹钟叫醒,洗漱好下楼,白瑾川如常准备好了早餐。


    他今天穿的衣服依然鲜亮,并且偏休闲风。


    老位置的椅子已然被拉开,何开颜跑过去落坐。


    拿起面前餐盘中一只馅料充足的恰巴塔,她盯了对面的白瑾川两眼,稀奇地问:“你今天不去上班?”


    “要,”白瑾川看向她,略有疑惑,“怎么了?”


    何开颜眼中的惊讶更重:“你穿这身去集团?”


    “有问题?”白瑾川淡淡反问。


    何开颜好想说岂止有问题,简直是有大问题。


    但见他反应稀松平常,没什么所谓的样子,便止住了话头。


    何开颜生出了些许顽劣心思,有点想看看集团其他人见到他大改穿搭风格是什么反应。


    总不能只让她一个人震惊吧。


    大白送去保养了,两人今天仍是搭乘同一辆车。


    小武早已抵达驾驶座工位,何开颜快白瑾川一步,哒哒哒地跑向后座,率先弓腰朝里面钻。


    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在期许什么,可着急忙慌地赶到,面对的却是冷冰冰的空位。


    何开颜缓慢地眨了下眼,怔讷片刻才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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