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托着她的下巴,又吻过她的眉骨和鼻尖,低声问她,“你想让我走,还是留下?”


    景亦听到一阵心跳声,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她垂下头,压低声音,“我家只有一个房间……”


    她见他忽然笑了一下,他的指腹刮过她的嘴唇,“我没说要留宿一晚。”


    景亦的脸又热起来,她扭开头,疾步朝电梯走去,听到他跟过来,刚想让他不要走近,手头的电话响起来,是物业打来的电话,说小区的外卖柜出了故障,需要临时维修。


    景亦结束通话后收起手机,望着灯下的高大影子,说:“你还不走?”


    他盯着她,目光很深很沉,“我可以给你做东西吃。”


    景亦沉默一瞬。


    进家后,景亦脱下外套,她里面只穿着睡衣,薄薄的一层搭在身上。


    多多凑过来闻她,景亦看它身上的一层泥,有些受不了,她抱起狗准备去浴室,回头和徐行说:“厨房里什么都有,你看着用,我先给它洗个澡,太脏了。”


    多多很不乐意听别人说它脏,用力摇了摇头,泥点子差点甩到景亦身上,被景亦抓住尾巴和耳朵塞进浴室。


    浴室隔音不算太好,离着两三米远,徐行也能听到里面的鸡飞狗跳。


    “坐好一点。”


    “你不许乱动了,水都洗黑了。”


    “以后不可以随便开门跑出去,知道吗?”


    半小时后,景亦的睡裤被水淋透,她抓着多多的脑袋给它吹干毛发,等身上的毛又立起来,它大摇大摆走出浴室,只留景亦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景亦回到卧室换了身新睡衣,走进厨房时,见多多腆着脸盯着徐行,视线又往旁边一移,直勾勾地看着桌子上的草莓。


    景亦将草莓放进冰箱,多多又蹦又跳,景亦摁住它的头,说:“不行,你今下午吃过太多了。”


    多多只好失落地回到自己的窝。


    景亦看着岛台上的那一锅番茄汤,她坐在椅子上低头盯手机屏幕,可视线却若有若无地往他身上飘。


    他折起一截袖口,五官隐在水汽里,向来是锋利冷淡的棱角,竟也显出少见的温柔。


    他让她尝一下汤,景亦忘记吹凉,热汤滑进口腔,烫得舌头发麻,脸也热起来。


    徐行关掉火,绕过岛台,走到她面前,手扶着她的下巴,“烫得严重吗?我看一下。”


    被他盯着,景亦微微张开嘴。


    她的舌尖被烫了,有些红,也发麻发痒。


    她原本是没有太多感觉的,可他的目光直直盯着她的舌尖,久久不动,景亦的耳根又热起来。


    她紧紧闭上嘴,连忙转开头,徐行看她一眼,说:“需要涂药吗?”


    景亦摇头月,“没事,我吃点维生素,再喝些冷水就好了。”


    徐行放开她的脸,看了她一阵,景亦指了指厨房的砂锅,“水开了。”


    等他去看排骨,景亦含了几口凉水才勉强压下那股灼热。


    景亦没想到他会做菜,他炖了排骨,还有一锅番茄牛腩汤。


    景亦看着菜,笑了笑,“辛苦你了。”


    她尝了汤,醇厚鲜甜,牛肉软烂,景亦惊讶地说:“我以为你不会做饭。”


    徐行见她吃出了汗,给景亦递了一张纸巾,“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基本都是自己做。”


    景亦点点头,撑着下巴看他一眼。


    她对他的了解还不算多,只知道他一两年前调去国外工作,如今又回到国内。


    景亦低头看着番茄汤,汤底映出她的影子,景亦的嘴唇动了动,说:“那你……还会去美国吗?”


    徐行靠着椅背,昏黄灯光给他五官镀上一层柔和,“你想让我去吗?”


    他将问题抛回来,景亦有些措手不及,她垂着视线,小声说:“你去不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低着头,看不见男人眼底藏的笑,但听到他说:“我如果去了美国,所有的事情都会逾期,你想在三十多岁结婚吗?”


    景亦瞪他一眼,脸不知是害羞还是恼怒,异常的红,“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景亦嘟囔一句,“我都没有答应要和你在一起。”


    徐行很有耐心,问她,“那为什么和我接吻?”


    景亦不想和他单独相处了,她起身就要走,只撂下一句,“是你逼我。”


    她去阳台收那些干净衣服,回到客厅时,他挡了她的路,景亦没看准,不小心踩他一脚,景亦抬起腿,说:“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吧。”


    徐行看着她叠好衣服,又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拆快递,买的都是些小玩意,有摆件、水杯以及护发产品。


    徐行看着她的头发,柔顺乌黑,在灯下透着光泽,和她接吻的时候,摸着她的头发,像水化在了掌心里。


    景亦收拾好快递箱子,用酒精湿巾擦干净地面,又去卫生间洗了把手,回到客厅涂护手霜时,她见多多正摇着尾巴,凑到徐行腿边。


    他拿下大衣,景亦扣好护手霜,说:“你要走了?”


    徐行抬眼看她,“你不是想让我走吗?”


    景亦有些无话可说,“那你走吧。”


    徐行推开门,多多以为他要带它出去玩,于是小跑着想挤到门外。


    景亦连忙去抓狗,徐行先压住了多多,将它拎回房子里,多多又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狗窝。


    景亦站在门后,他站在门外,臂弯里挂着大衣,楼道里的光投过来,他的影子压住她。


    景亦看了时间,说:“也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望着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逐渐走近她。


    景亦见他抬起手,绕过她的肩膀,又一次搭在她的脖颈上,他低下头,轻轻贴住她的唇。


    这次吻得很慢,又格外缠绵,景亦被他扣住腰和下巴,仰着头去容纳他。


    吻得呼吸急促时,他松开她,又贴近她的耳边,问她,“这次也是我在逼你?”


    景亦平复着心情,对上他的视线,她沉默许久,又摇摇头,小声说:“不是。”


    这一晚过后,除了微信聊天和通话的频率增加,也偶尔会出现在对方家中。


    周五傍晚,景亦在家附近遛狗,见他的车开过来,牵了牵绳子,多多抬头四处看,看见徐行的脸后又低下头,满不在乎地继续玩土。


    回到家后,景亦洗了把脸,边扎头发边去厨房,见他正在洗菜,也过去帮他打下手。


    他们聊得内容简单又日常,大多是生活里的琐事,景亦也会问他关于工作的建议,他说让她再去读几年博士,景亦纠结了许久。


    她从冰箱里找出气泡水,又瞥见旁边柜子里的红酒,是之前尤珈送来的。


    她回过头,问徐行:“你喝酒吗?”


    他看了她许久,点头,“好。”


    景亦醉酒后变得话多起来,她的脸很红,掰着手指说还能再喝两瓶,说完又趴在桌子上,软得像抽了骨头。


    徐行将她扶起来,她没站稳,虚虚地靠进他怀里,晃得脑子很晕。


    徐行勾着她的下巴,又低着头吻了吻她的眉心,“还能自己走吗?”


    景亦仰着脑袋,唇微微擦过他的脖子,“走不动了,你呢?你还能走吗?”


    徐行扶住她的后颈,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和酒气混在一起,格外缠绵,“我喝了酒,走不了。”


    景亦看着他,点点头,清醒又昏沉,“那就不走了。”


    他们汶着回到卧室,他托着她的腰,将她往上提。


    ……


    ……


    ……


    结束后,景亦被他抱去洗澡,她很困,眼睛睁不开,强撑开眼皮,又透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脸色,格外地红。


    回到床上,景亦被身前的人抱在怀里,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她沐浴露的茉莉香。


    景亦抬手戳了下他的眼尾和鼻梁,见他眼底清明,忍不住问:“你真的喝酒了吗?”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胳膊塞进被子里,“喝了。”


    景亦闭上眼睛,他的胸膛很宽阔,额头抵在上面时,能听到他的心跳声,景亦笑了笑,“你的心跳吵到我了。”


    徐行捂住她的耳朵,景亦看到他像是说了句话,又挣开他的手,问他,“你说了什么?”


    徐行摸着她的头发,将她压到肩膀前,说:“没什么。”


    景亦盯着他,盯着盯着又笑了,小声说:“其实我听到了。”


    第98章 if水中月


    景书琼觉得女儿最近不太对劲,和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总刻意压低声音,往常隔三差五就要回家里住,如今已经半个月没来到景书琼那边。


    陈永怀让她别总疑神疑鬼的,“估计是正在忙找工作的事。”


    景书琼不太信,第六感告诉她该去看看景亦,景书琼说:“我觉得她可能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不好意思开口。”


    景书琼一早起来炖了锅菌菇鸡汤,装进餐盒后,给景亦发了条消息:【想想,我给你送点菌菇鸡汤过去,记得给妈妈开一下门,我大约十一点钟到你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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