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父母离婚,虽然被法院判给妈妈,但妈妈只在乎从她身上拿到点什么,比如钱财,比如名声,其他一概不管。


    刚毕业那会,她早已在互联网上闯出名堂,可最疼她的奶奶突发脑溢血,爸妈不管,只能她掏钱看病,她花光了自己的积蓄,手头紧,只能租得起月租一千的房子,水管炸开墙皮脱落是常有的事。


    尤珈记得景亦第一次进她的破出租房,景亦看着修修补补的窗户,问:“你晚上睡觉会冷吗?”


    尤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景亦安慰她很久,又摘下自己的一枚金手镯塞给她,“这个你拿着。”


    尤珈打死也不收,“不行,这是你的东西,我不要。”


    “借你的,以后记得还,应该够你找个能凑活的地方落脚。”景亦将手镯套到尤珈的手腕上,“我还在读书,也没什么钱,这些都是我妈留给我的,我寝室里还有两条项链,也可以给你。”


    尤珈哭得眼睛生疼。


    后来她又火了起来,她做读物分享时,解说到了《菜根谭》这本书,尤珈讲着那句“交友须带三分侠气,做人要存一点素心”时,她对着屏幕说:“我最好的朋友就是这样。”


    尤珈关掉电视,抿着冰镇啤酒,看景亦接着女儿打来的电话,除了头发短了些,她没什么太大变化,还是年轻得像二十多岁时。


    “你女儿和你说了什么?”


    景亦笑了笑,“说想我了。”


    真真很黏她,每天都要借着徐行的手机发想她,有时也聪明地会用语音转文字,说想她,说她工作很辛苦要记得放松。


    尤珈挑眉,“你就没想过是你老公发的吗?”


    景亦顿了顿,看她的反应,尤珈笑得嘴里灌冷风。


    两人从下午两点聊到晚上八点,酒没停过,尤珈还算清醒,但景亦喝了一下午果酒,再加上换工作后许久不碰酒精,一时扛不住度数,站起来时腿都有些发软。


    尤珈见她撑不住,扶她站起来,恰好门口有些响动,她男朋友提前回来,看屋子里两个醉鬼,一时没说话。


    尤珈喊他帮忙去开车,“你先别换衣服,把我朋友送回去。”


    男朋友问她喝了多久,喝了多少,喝的什么酒,尤珈一概不回,“别问了,先把她送回去,一会儿再告诉你。”


    景亦被尤珈塞进车里,尤珈坐在副驾,见景亦的手机掉出来,帮她去捡,恰好看到徐行打来电话,她点开接通,“你老婆喝酒了,在送她回去的路上。”


    徐行那边安静一阵,又听到小女孩抢走手机,脆生生地说:“阿姨,我妈妈在哪里?”


    景亦听到女儿的声音,接过手机,“在这里呢,怎么了宝宝?”


    真真纳闷地看着手机,“想想,你说话不清楚。”


    景亦晕头转向,“妈妈有些喝醉了。”


    “那你要按时回家哦,爸爸都等你好久了,我和哥哥很想你的,爸爸给我们买了新玩具,我还要给你分享呢!”


    景亦点头,“嗯,马上到家了。”


    挂断电话后,真真将手机还给爸爸,见爸爸的表情冷冷淡淡,又抬手戳了戳徐行的眉心,“爸爸,总皱眉会显老。”


    庭臻在沙发后面玩着变形金刚,听到这句话,他往后退了退,心想真真也要死定了,他得离她远点,不然又要一起被送去抄名字,爸爸向来说一不二,规定的一百遍必须抄完,不然不能吃晚饭。


    他上次抄得手都疼了,爸爸还是不肯网开一面。


    徐行没说话,将她的手挪开,真真还在火上浇油,“也不要不笑,这样也容易变老。”


    徐行看她一眼,“你该去睡觉了。”


    真真不听,庭臻说她真傻。


    景亦回到家时已经九点钟,她撑着柜子换鞋,又觉得腰疼,索性坐在地上。


    真真给她端着水送来,景亦很感动,“谢谢真真。”


    庭臻也跑过来,帮她扇着风,景亦摸着儿子的小脑瓜,心里很甜蜜。


    真真想凑过去亲她,景亦摇头,“妈妈喝酒了。”


    真真还是亲了去她的脸颊,“妈妈还是很香呀,我最喜欢妈妈了。”


    不等母女两个说完甜言蜜语,徐行就将醉成烂泥的景亦拉起来,景亦脚下一软,又被他拥在怀里。


    两个小孩被撵回房间睡觉,徐行将景亦抱上楼,景亦觉得他的腰带硌得她很痛,说要自己走。


    等徐行关上卧室的门,景亦直接脱下了外面的衣服,只穿着一套薄荷绿色的内/衣内/裤趴在床上。


    徐行将她的脸掰过去,景亦闭着眼睛,含糊地说:“我要睡觉了。”


    她喝了很多果酒,身上都是香甜的果味,徐行将她翻过来,说:“去洗澡。”


    景亦别开头,“不洗。”


    接着屁/股微微一痛,景亦侧头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喝酒太多,还是不肯洗澡,他眉目间带了些压抑的情绪。


    景亦的下巴被他掐住,指腹磨在她的嘴唇上,景亦咬了他一下,又舔了他上面的薄茧。


    ……


    景亦见他握住自己的手,将她的手往下引。


    清醒时的景亦做不出这种事,可她已经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身体又起了反应,只好照做。


    ……


    给她打了十二个电话,一个都没有接通,最后酒气熏天地被人送回来,说着满嘴胡话。


    ……


    酒气里看向他的眼神又带了些媚,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勾着他的肩膀,嘴唇碰了碰他的耳朵,说:“徐行,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徐行没说话,当她是喝醉了后的情话连篇,张口就来。


    景亦歪着头,戳了戳他收紧的下腹,“给我微信,说想我的人,是你还是你女儿?”


    景亦没等到回答,但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她扬起下巴吻着他的眼皮,说:“我也很想你啊。”


    有几次景亦需要临时补课,他在家里陪着两个孩子,真真凑过来说想妈妈了,能不能和妈妈说几句话,徐行把手机递给她,真真对着聊天框说:“妈妈,我好想你。”


    景亦下课后回她:【我也很你想呀,真真,等妈妈下班回去。】


    后来,只要是真真想见景亦,她都找徐行要手机,在上面说想她喜欢她,景亦耐心地回她每一条童言童语。


    徐行看着那些聊天记录,瞥了眼钟表的时间,给她发了一句话。


    景亦把他当做了真真,依旧回着语音,“我也想你了,我今天六点就能到家,你在家里等我好不好?”


    语音条刚放完,姚泊云敲门,说:“徐总,今晚七点钟的那个会,您看是……”


    徐行打断他,“改到明天早上十点吧。”


    他该回家等她了。


    景亦被他吻着,她止不住地笑,“两个孩子都有了,还要玩这种吗?”


    徐行停在她的颈窝,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你不喜欢?”


    景亦垂眼看他,又弯起唇角,小声说:“喜欢。”


    第89章 红痕


    恰好是周末,酒精熏得人晕头转向,结束后,景亦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真真着急和她说早安,一直在楼下跑来跑去,不停问徐行,“妈妈怎么还没起床?妈妈是生病了吗?我都和你说过要照顾好妈妈了,你怎么一点也不听!”


    庭臻眨眨眼,看着妹妹叉着腰,人长得还没爸爸的腿高就敢挑衅,又往后躲了几步,生怕战火波及到他。


    徐行淡声说:“你妈妈太困了。”


    真真才不信,她跑上楼敲敲门,又轻轻推开门,朝里面望了一眼,小声说:“妈妈我进来了哦。”


    景亦还在睡觉,半张脸蒙在被子里,真真坐在床边看着她,也没说话,自顾自地摆弄手头的玩具。


    等景亦睁开眼,女儿惊喜地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妈你终于醒啦?”


    景亦笑了笑,拨开被子将她抱上/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真真惊讶地张大嘴巴,“妈妈,你脖子和肩膀怎么红红的?”


    景亦没反应过来,她看真真气冲冲地爬下床,又走去一楼,站在茶几上质问徐行,“我不是和你说过要在妈妈面前好好表现吗?不可以惹妈妈不开心,你怎么能欺负我妈妈?”


    徐行看她一眼,“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妈妈了?”


    “妈妈的肩膀红红的,是不是你弄的?”真真气坏了,跳下桌子,挥着拳头打在他身上,“坏人!”


    “真真?”景亦走下楼,见女儿打着徐行的胳膊,问,“你怎么了,真真?”


    真真很生气,将景亦护到身后,“妈妈,爸爸是不是欺负你了?”


    景亦一愣,“没有啊。”


    真真呆呆地抬起头,见妈妈肩膀上的红印已经消失,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想起刚才打了爸爸,她怕被爸爸押进书房抄名字,飞快蹿进自己的卧室躲起来。


    景亦起床后,在脖子上肩膀上涂上厚厚的遮瑕,将那些暧昧的红痕盖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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