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将她从地上牵起来,“别总蹲着,你还在康复期。”


    景亦趴到床上,回过头,看他帮她揉着腰,说:“好无聊,我想回家了。”


    “再等半个月。”徐行摸到她平坦光滑的小腹,说,“吃饭吗?”


    景亦坐起来点头,“好啊,你是在楼下厨房煲的汤吗?”


    徐行帮她盛了半碗乌鸡枸杞汤,喂她喝了两口,“嗯,咸吗?”


    “正好,和我妈做的味道一样。”景亦弯起唇角。


    被他喂完半碗鸡汤后,景亦有些饱,摇头说喝不下。


    出院后她总是少食多餐,有时一天能吃五六顿,但饭量也只能顶别人的两顿。


    徐行将她抱到怀里,摸着她的下巴,说:“你吃得太少了。”


    “因为我最近吃了太多健康的蔬菜,好想回学校附近的大学城。”景亦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香,又说,“也想回家。”


    徐行将她揽紧了些,见她实在是想回到家里去住,和她商量着来,“那就后天回家?”


    景亦抬头看他,扬唇一笑。


    浴室里,他帮她洗着头发,景亦躺在椅子上,看着长发缠在他的手心,说:“我头发是不是有点太长了。”


    徐行给她涂上洗发水,放轻动作按/摩她的头皮,“不长。”


    他学着她之前的样子,给她用发膜,涂上精油,最后吹到七八分干。


    景亦摸着头发,看着镜子里他低垂的眉眼,不由得笑了笑。


    第二天,小庭臻早早醒来,张嘴就要吃饭,吃完又对着徐行眨眼睛,最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冲他笑了一下。


    尤珈来找景亦,见小宝宝躺在床上自己玩,戳了戳他的手,庭臻直勾勾看着她,又眨了眨眼。


    “你儿子真可爱。”尤珈收回手,从包里拿出个首饰盒,里头装着金手镯,交给景亦,“拿好了,可贵了呢,花了我很多钱。”


    “好,谢谢你了。”景亦将手镯放进柜子里,和尤珈一起逗庭臻。


    “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等你儿子上了小学,别人考试都做两道题了,他还在写名字。”尤珈撑着下巴,戳了一下庭臻的脑门,“小景,你这名字是谁取的?是你妈妈还是你爸爸?听上去和个酒店似的。”


    景亦将她的手一把拍开,“我取的。”


    庭臻,停臻,止于至善。


    景亦觉得自己取得很有水平,不过儿子的名字确实比划太多,景亦说:“那我要在幼儿园之前努力让他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没事,你们姓景的比较稀少,到时候让你儿子写个姓就行。”尤珈半开玩笑。


    景亦点头,“也行。”


    尤珈又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景亦将儿子抱回小床,“明天,不想再这里待了,等回家后有阿姨帮忙也一样。”


    “嗯,其实还是家里住得舒服。”尤珈伸了个懒腰,“你儿子的礼物等他满月我再送,最近没钱了。”


    景亦笑说:“不用送了。”


    “那不行,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尤珈环视一圈,瞥见景亦她老公正在给她儿子拆新的尿不湿,说:“你和你老公谁看孩子比较多?”


    景亦倒了杯水,坦然道:“他更多,我每天光睡觉就要十个小时。”


    他提前一个月就处理好了工作,自从景亦生产结束,徐行便一直陪在她身边,还没出院的时候也每刻留在病房陪她休息,后来和她一起住在月子中心,除了回家遛狗以外,他几乎不会离开她和小庭臻。


    “那你可以好好休息了,怀孕很辛苦。”尤珈看她恢复得很好,在月子中心待了半个月,气色比过去还要好,“你怀你儿子的时候状态是不是也挺不错的?”


    景亦点头,“他很乖的,很少会让我不舒服,我怀他的时候其实不怎么难受,生的时候也顺利,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太会体贴妈妈了。”尤珈摸着宝宝的小脸,“真乖!我看你儿子下半张脸随你,上半张脸随他爸。”


    “我爸妈也这样说。”


    庭臻看着她们讨论他,忽然嘴一瘪,哇哇大哭起来。


    尤珈愣住,“怎么了?拉了还是饿了?”


    “应该是饿了。”景亦转头去喊正在洗庭臻喝奶弄脏的衣服的徐行,“徐行,你儿子又饿了。”


    景亦将喝光的那罐奶粉扔进垃圾桶,又拆一桶,尤珈说:“真能吃啊,一天几顿?”


    景亦算不清楚,“好多顿,有时候凌晨也要吃。”


    尤珈看夫妻两个忙着哄孩子喂奶,也没多打扰,临走前问了句多多的情况,“你把多多送哪里去了?我现在出差回来,要不要我带它一段时间?”


    “送去我们一个朋友那边,这次先不麻烦你了。”


    景亦将尤珈送到楼下,回到房间时,看徐行正抱着儿子,小小一个人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平稳呼吸着。


    回到家后,景亦刚进门,就见多多朝她跑过来,景亦蹲下摸着它的毛,说:“想我了吗,多多?毛好顺,是不是润微帮你梳的?”


    多多汪汪两声,盯着景亦平坦的小腹,又大声喊起来。


    徐行抱着儿子准备关门,怀里的小庭臻听到叫声被吓了一跳,也扯开嗓子哭。


    多多听到声音,跳上柜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徐行抱着的小宝宝。


    庭臻冲它眨眨眼睛,又停下哭喊,啊啊两声。


    景亦将多多抱下柜子,和它一起坐在沙发上,说:“家里有弟弟了,和他好好玩,怎么样?”


    多多摇着尾巴跳下沙发,伸着脑袋去看小人。


    小小的一个人也不怕它了,与它对视着,又无意识地笑了一下。


    家里有徐行和阿姨帮衬,景亦每天只需要和儿子说说话,再躺到沙发上睡觉或者看书。


    她发现儿子遗传了他爸爸的喜静,有时家里不小心发出点什么声音,小庭臻都要撅起嘴巴。


    有天晚上,等儿子睡着后,景亦在客厅和徐行开了局游戏。


    她输得惨不忍睹,撂下手柄,抓着徐行的袖口,说:“你一点也不让我?”


    徐行看着身上快被她扯烂的睡衣,“上次让你,你说我太能放水。”


    景亦给他肩膀一拳,刚放下手,庭臻就哇地大哭。


    两人回到卧室将儿子哄睡后,景亦小声问:“怎么突然哭了?我们声音很大吗?”


    徐行关上门,低头看着她的手,说:“你儿子护着我,知道你要打我,所以……”


    话没说完,景亦就捂住他的嘴。


    满月过后就准备入冬,朋友家人送来许多小衣服,景亦一件接一件地给小庭臻试穿,在他头上戴了一顶颇为滑稽的帽子,景亦忍不住笑。


    宝宝不懂为什么她要笑,他晃了晃手,景亦将他抱起来,说:“我们去看看爸爸在做什么,好不好?”


    徐行刚给乌龟换好水,多多最近添了新兴趣,喜欢在徐行换水时看着缸里折射出来的微光。


    景亦抱着儿子到阳台,多多看见那个小小的人逐渐靠近,忽地跳上沙发,脑袋伸到他的面前。


    景亦腾出手摸多多的头,徐行从她怀里接过儿子,小庭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缸里的小乌龟,徐行往里走了两步,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顶着个小红帽,乌龟背上的花纹让他看傻眼,口水流出来都没有知觉。


    庭臻不仅淌口水,还喜欢玩口水,他想找谁,就要把口水蹭到谁的手上。


    徐行给他擦干净口水,景亦弯下腰,和他们一起看乌龟。


    当年她刚认识这只乌龟时,他们中间竖着一层戳不透的厚墙,时过境迁,他们相爱,孕育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夜深了,阿姨将宝宝送去房间哄睡,两人回到主卧,景亦坐在床边看了一会今天给庭臻拍的照片,打算从里面挑几张印出来。


    景亦见他躺上/床,又伸手将她抱过去,景亦举着手机说:“你看第一张和第二张哪个角度好一些?”


    徐行对比了下,没看出什么区别,见她视线在第二张上停留更久,说:“第二张吧。”


    景亦笑道:“我也这样想的。”


    她拿着手机端详,又将面前的五官与手机里的宝宝做比较,手指抵着他的眼尾,说:“庭臻的瞳孔颜色随你,很黑很亮。”


    “其他像你。”徐行摸着她的嘴唇,指腹在上面轻轻按压。


    景亦的后颈被他托住,在他的力量下抬起头,双唇被他微微撬开,景亦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解开她衣领最上面的扣子,依次向下,又探到了她皮肤的细腻软滑。


    景亦抬起眼皮看他,只见男人酡下她的衣服,一边吻着她的耳垂,一边放低声线,“你儿子听觉敏感,一会压住声音。”


    挑衅般的一句话,景亦撞上他的目光,顶着他的视线,用力咬住他的手背。


    第83章 宝宝


    他们都许久没有做过了,上一次还是在凛冬的澳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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