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点头,“今早量了,没长。”


    “你太瘦了。”她肩膀上的骨头依旧顶着他的胸膛。


    “但已经吃很多了,就是不长,不过可能也是因为孕早期,它还没怎么发育。”景亦靠在他怀里,又看着他漆黑的双眼。


    自从景亦查出怀孕后,他便推掉了全部的应酬和宴会,每天接她一起下班后,再和她一起散步遛狗,周末陪她做产检,陪她上那些艺术班,再变着花样给她做菜吃。


    孕早期的几个月里,景亦的状态很好,只是到了夏天,临近暑假时,她既热又燥,好不容易处理好学校里的尾巴,在家里又被太阳烤得晕沉沉。


    空调开到二十度,她也会热出一身汗,半夜的时候,徐行总会起床看她额头上又泌出来的汗珠,帮她把汗擦干后,景亦又开始踢被子。


    “好热。”景亦恨不得将空调背在身上。


    徐行看不得她难受,他将她抱进怀里,摸着她温热的手,说:“我们去南半球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真的吗?”景亦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从做好决定到登机,他们只用了两天时间。


    机场人头攒动,景亦还是不显怀,偶尔有几个赶路的陌生人不小心撞到她的手臂,景亦被徐行拉到内/侧。


    暑期两个月的时间,景亦都是在悉尼度过,他们牵着手看海鸥,逛歌剧院和不知名公园,景亦裹着大衣和羊绒帽,听当地人的语言,又轻轻摸了下肚子,“英语胎教。”


    徐行将她露出来的手放进口袋。


    他们在悉尼买了房子,大雪埋路时,景亦就躺在家里的围炉前小憩,每次醒来都能看到他在厨房里又给她研究一些新菜式。


    景亦睡醒后有些冷,她围上披肩,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背后,见他正在腌鱼,说:“徐行,你累不累?”


    他放下工作陪她在澳洲散心两个月,景亦总担心会耽误了明寰的事。


    徐行摘掉手套,将她揽进怀里,把她脸侧的头发放到耳后。


    她还是很瘦,哪怕快要七个月,可肚子却只鼓起一点,衣服套在身上后,完全看不出她怀着孩子。


    “不累。”徐行摸着她的下巴,手指擦过她的唇角,“称体重了吗?”


    景亦点头,“今早称了,比刚怀孕那会儿长了一些,我觉得它到时候顶破天六斤多。”


    他将她的头放在胸膛前,景亦靠着他,说:“公司真的没问题吗?”


    徐行吻了下她的眉心,“两个月而已,不至于因为我不在就破产。”


    景亦立刻捂住他的嘴,“嘘,别说这种字眼,不吉利。”


    徐行在她手心里笑了一下,又牵过她的手,倚在岛台前与景亦接紊。


    他抵着她的唇角,景亦仰起头,被他紊得有些月退发軟。


    ……


    等两人都缓解结束后,徐行将景亦抱去浴室冲洗,水雾中,景亦盯着他冷硬的侧脸,又在他脸上涂了些泡沫。


    景亦刚怀孕时,有天闲得无聊,又仗着孕期猜他不敢乱来,直白地问他,“你想z吗?”


    徐行说:“不想。”


    “真的吗?”景亦的目光往下瞟,直勾勾地盯了几分钟。


    ……


    最后她的那双手又遭了殃,景亦只能软着胳膊走出浴室。


    徐行总挂念着她的安危,在景亦整个孕期里并没有心思去想那些情/欲,然而景亦隔三差五就会被激素控制,也时常闲得没事朝他吹气,由此他会在景亦身上送出去或者讨回来。


    暑假结束后,两人回国,熬过九月初的干热,景亦换上秋装后觉得人舒爽了不少,连带着肚子里的宝宝也活跃起来,偶尔蹭蹭她的肚子,和妈妈交流一下。


    尤珈问她知不知道孩子的性别,景亦摇头,“没有问医生,女孩男孩都一样的。”


    尤珈趴在她的腹部上,感受到被人轻轻贴住,她一笑,“想出来玩了吗?”


    景亦摸着小腹,说:“也差不多了,还有一个月就到了预产期。”


    “好快,感觉昨天你刚怀孕。”


    景亦点头,“是呀,时间一眨眼就过。”


    进了十月份,景亦回家待产,徐行也放下手头的工作在家陪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和她待在一起。


    景亦离开沙发,推开卫生间的门,听身后渐近的脚步声,忍不住说:“我上厕所你也要跟吗?”


    徐行停在半米外,景亦让他回去,“我很快出来。”


    十月十一日清晨,景亦在针扎般的抽痛中转醒,徐行比她起得要早,他在客厅里喂着狗,忽然听到景亦喊他。


    “徐行,好像要出生了。”景亦半伏在床上,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


    徐行将她扶起来,摸到她手心里的汗,“疼吗?”


    景亦摇头又点头,“不是特别疼,但就是不舒服。”


    去医院的路上,阵痛时有时无,景亦摸着肚子,她靠在徐行的怀里,闭上眼,耳边隐隐响起妇产科手术室里孩子的哭喊。


    景亦轻轻安抚着肚子里的涌动,它逐渐安静下来。


    孕期里,景亦总和宝宝说:“到时候不要让妈妈那么难受好不好?”


    宝宝很听她的话,到了医院后也没有再闹她,景亦熬过那段阵痛后,心跳逐渐放缓。


    徐行全程握着她的手,景亦看他一眼,忽然笑了,“你手抖什么?我都不怕。”


    徐行垂着眼,指腹滑过景亦掌心的纹路,说:“我陪你进手术室。”


    景亦笑着点头,“好。”


    景书琼几人赶到时,景亦即将进产房。


    景书琼抓着她的手,将她头发捋顺,说:“别怕,妈妈昨天刚去庙里给你求了平安,很快就生完了。”


    景亦拍着她的手背,弯起唇角,“知道了,妈。”


    也许平安符起了作用,生产过程十分顺利,徐行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她一秒,仔细地帮她擦着汗。


    直到哭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景亦才恍然片刻,徐行低头吻了下她的眉心,“结束了,想想。”


    徐行从医生怀里接过孩子,他抱到景亦身边,景亦看着宝宝皱巴巴的脸,问医生,“这是……”


    “男孩。”


    景亦抬起视线,目光与徐行相交一瞬,又笑了下,轻声和宝宝说:“你好呀,庭臻。”


    第82章 宝宝


    除了刚出生的时候喊了两声,庭臻在其他时间里都听话又乖巧。


    景亦将他抱在怀里,宝宝张着嘴啊啊两声,景亦戳了下他的肚皮,他眨眨眼睛,像是对她很好奇。


    景亦点着他的手心,笑道:“怎么一直看我?”


    庭臻在她怀里乱扭了会,又直勾勾地看着她。


    景亦拍着宝宝的后背,几分钟就将他哄睡,她轻轻摸着他稀薄的头发,又将他抱远了打量,看不出像她还是像徐行。


    徐行回到房间时,景亦正侧躺在床上数着儿子有几根头发,她听见声响,回过头,说:“将多多送去郑总他们家了?”


    徐行回家帮她收拾了些衣服,顺便把狗送去郑路唯那边,让他们帮忙照顾两天,“嗯,送过去了。”


    “没打架吧?”


    徐行拨开儿子身上的衣服,“打了两架,一只睡客厅一只睡阳台。”


    景亦笑道:“那挺热闹的。”


    “很吵。”徐行见庭臻睡得很沉,说,“睡多久了?”


    景亦看着钟表,“有两小时了。”


    话音刚落,宝宝就慢吞吞地睁开眼,看一个高大的影子遮盖他的视线范围,不由得一怔,过了好半晌才意识到这是他爸爸。


    庭臻在床上和自己玩了很久,没多久就皱起脸,哭着喊着,徐行将他抱起来,将儿子抱出去换尿布。


    景亦也走下床,她推开门往外探了一眼。


    这家月子中心服务很好,设备齐全,景亦有时会在楼下插花做手工。


    如今是晚上的六点钟,送餐服务停在门口,景亦摆手笑说:“我今天不不吃营养餐了,家里人帮我煲了汤。”


    对面阿姨点头,“好嘞,注意别吃油水大的就行。”


    都到了饭点,庭臻也饿得肚子发瘪,徐行给他泡好奶粉,宝宝含/着奶嘴就咕咚咕咚地咽。


    景亦走过去看儿子喝奶,弯着眉眼,说:“怎么这么饿?不是吃完才睡的吗?”


    徐行看他狼吞虎咽,像是几十年没吃过饭,也不知嘴馋是随了谁。


    景亦看父子两个相处得很好,她转身坐到沙发上,看尤珈发来的信息。


    尤珈:【我明天去找你和你儿子玩,怎么样?给你买了个金手镯,你到时候试试怎么样。】


    景亦:【可以呀,正好我很闲。】


    她的产假和寒假连休,景亦每天躺在月子中心里睡觉,有时一天能睡十几个小时,全靠徐行带孩子。


    他将儿子照顾得很好,庭臻也喜欢被他抱着,在他怀里躺一会就呼呼大睡。


    “能吃能睡。”景亦在儿子的床尾粘了一张小猪贴纸,又蹲在床边看着庭臻熟睡时起起伏伏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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