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是大学老师,总在她面前提起阳春白雪,讲些莫扎特和贝多芬的曲子,和她聊魔幻现实主义,景亦原本就对名利场不感冒,气温一升,脑子更是晕了又晕。
反观徐行倒是轻松,成日都摆着张冷脸,向来没人敢主动奉承他,不过知道他听太太的话,什么都依着她,所有人一股脑地跑去景亦那边。
有人感慨,这么傲慢又疏离的男人,娶到的妻子居然是如此的好脾气,大概是上辈子攒下的福气。
每每参加完宴会,景亦都要将包甩他身上,“你倒是好了,一晚上只坐在我旁边喝茶,他们一人一句话,听得我头都要大,你就继续喝茶吧,喝得你今晚失眠睡不着。”
徐行将她的包从身上拎下去,拍了拍她的裙角,“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了。”
婚礼结束后,又有人借着新婚名义来给景亦送礼,玄关堆满了礼物盒子,珠宝翡翠、手表衣裳,看得景亦眼花缭乱。
景亦边拾掇着东西,边和徐行说:“你要给姚助加工资,这些关系人家给你处理了将近十年,好累的。”
“他工资比你想得高。”徐行端着个杯子,里头泡着今早刚送来的龙井,他放下茶杯,帮她理清手头的礼物盒。
景亦问他,“多少?”
徐行说了个数字,景亦哑然许久,最后忍不住说:“深藏不露,姚助还挺节俭的……”
景亦一边选着蜜月地点,一边出期末考试试题,七月中旬,将一批学生救上及格线后,景亦才将成绩上传教务系统。
终于赶上暑假,景亦先在家里躺着吹了几天空调,看学生们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还有几个女孩子说要给她捎带一点特产,景亦笑了笑。
景亦给自己报了书法班和国画班,每天顶着三十五度高温去上五小时的课,下课后再去咖啡店里买些甜点带回家。
她刚坐进车里,徐行让她去明寰找他,晚上带她去郑路唯投资的山庄。
景亦提着些咖啡点心走进公司,先给过去和她关系不错的前台分了些曲奇饼干,同事问她,“这是你自己烤的吗?这么久没见,你手艺又有长进了?”
景亦笑说:“不是的,买的,我还没那么厉害。”
有前台打趣她,说:“是不是放暑假了?可以每天待在家里?好羡慕啊。”
“期末阅卷的时候也羡慕吗?”景亦无奈地说。
几人在公司门口聊了很久,知道她是来找徐总,都说:“自从你们去年回国后,感觉徐总的脸色都好了很多。”
“哪里是回国以后,我看是公开完,他就看着有人味了吧。”
景亦问:“真的吗?”
“真的呀,就是嘴角上升一个像素点,从零下十度上升到零摄氏度。”
景亦忍不住笑。
“准备去哪里度蜜月呀?”
景亦想了想,“最近考虑了下大溪地。”
“大溪地好啊!顶级海岛!再坐个游艇,我都不敢想多悠闲。”
还有同事出谋划策,“让徐总给你买个岛,这样更悠闲。”
景亦忍不住逗她们两句,“好,一会儿我就让他给我买个海岛。”
“那得让我们去玩呀,就这么说定了,有了海岛要……”同事忽然刹住,目光瞥着景亦身后的一道影子,咳了两声,“徐总,下午好。”
景亦回过头,见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背后,周围几个闲聊的同事纷纷回到岗位各司其职。
徐行拿过她手里的重物,景亦和他走进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后,拆开了一盒巴斯克,还有一杯鲜榨的柠檬西柚汁。
徐行点着她的肚子,说:“晚上还吃吗?”
景亦看着手心大小的甜品,“当然吃,我今下午上完国画还去游泳了,就当补充能量了。”
“今天画了什么?”他问。
景亦给他找出图片,“临摹了一副花鸟图。”
徐行点头,“嗯,挺好的。”
景亦笑说:“晚上让润微再指点我一下。”
夜晚的山庄降了温,景亦和冯润微去泡温泉,两个男人留在楼上。
郑路唯倚着护栏,他最近在戒烟,饭后不来上那么一根总觉得喉咙痒,只好搓着手心缓解,“这山庄怎么样?要不要入股?”
徐行淡声说:“看着挺萧条的,算了。”
郑路唯笑骂一句,“这叫寂静。”
徐行推开椅子,问他,“你投资过海岛吗?”
郑路唯看他一眼,“怎么?你想投资?我觉得还不如山庄呢……”
“不投资,我买一个给景亦。”
郑路唯盯着他,忽然一笑,“出手真阔绰,可别让景亦和冯润微说,不然她又要让我送她海岛了,上次你给你老婆买钻,冯润微在我耳边絮叨很久,给她买差不多大小的才把这事压下去。”
说曹操曹操到,两个女人并肩走过来,冯润微听到郑路唯提到她的名字,问:“你说我坏话呢?”
冯润微手上的粉钻闪得郑路唯有些眼花,郑路唯说:“没,夸你了。”
留在山庄三天后,两人准备去大溪地度蜜月,冯润微在一旁看着网上po出来的海景,羡慕地和郑路唯说:“老公,我也想……”
郑路唯打断她,“我昨天刚给你买了五个爱马仕的包。”
冯润微嘶了声,思忖一阵,“好吧,我比较虚荣,还是更喜欢大牌包。”
景亦只拿了一个行李箱,冯润微惊讶地说:“居然只有一个?要我的话,相机就要装满一个箱子了,再拎两个装首饰和裙子的,必须满满当当!”
景亦笑道:“我这个行李箱很大,能装三十多件衣服,其实非常重。”
上飞机后,景亦拉下眼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准备睡觉,中途被徐行叫醒吃饭,景亦的困意散尽,和徐行一起看了三部电影后,两人终于落地。
顶级海岛名不虚传,一落地就受到阳光的普照,景亦将帽檐一压再压,还是遮不住狠毒的光线。
入住酒店后,景亦在阳台上铺了个毯子,戴着帽子,趴在阳台上晒背。
她在暖融融的日光下睡了半个小时,被徐行叫醒时,脸烫得像个沸水壶。
“我不会晒伤了吧?”景亦摸着脸说。
徐行摆正她的下巴,“没有。”
景亦搓了搓后颈和脸颊,又用温水洗了下脸。
她被晒得有些困,来到海岛的第一天,只想躺在床上休息。
景亦从包里掏出游戏手柄,徐行接过去,说:“不是想休息?”
景亦一笑,“想消遣,消遣等于休息。”
两人从下午玩到晚上七点钟,景亦换了条裙子,准备下楼觅食。
主岛有许多餐厅,景亦试了一下当地特色的腌鱼,没品出有多美味。
最后她要了个椰子,在路上边走边喝。
景亦看着辽阔海景,忍不住笑,“我学生暑假也去了海岛,她们打算做个纪录片,说到时候会发给我看。”
徐行看着她,说:“你上大学的时候也做这种东西?”
“是啊,新传学生必备技能之一就是剪辑,我们有一门课程的结课作业就是十分钟纪录片,我是没什么创新点,好在尤珈思路比我灵,我们结组做了个分数还算高的作业。”
景亦从手机上找出过去留下的一些作业素材,“都是去一些博物馆,非遗古城一类的地方。”
徐行看着视频里出镜的人,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穿着干净的白T恤,衣服上别着领麦,将长发束成马尾,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徐行问她,“你之前是不是做过记者?”
“你说实习吗?对,我在电视台做过实习记者。”景亦将喝光的椰子扔进垃圾桶,支着下巴说,“一开始的职业规划也是做记者,只是跟着前辈们去灾区采访,我记不清台词,印在我脑子里的只有满目疮痍的大地和歇斯底里的哭喊,天灾人祸对当时的我来说无异于一种重创,我觉得我做不到。”
他牵过她的手,指腹搓着她掌心里的纹路,景亦摊开手,又与他十指相扣。
回到酒店后,景亦先洗好澡,又躺去床上在平板里做攻略。
等徐行离开浴室,景亦正看着餐桌前那瓶红酒的标签。
徐行陪她喝了两杯后,又接到姚泊云的电话,等在阳台处理好工作后,景亦已经喝光了一整瓶的红酒。
她趴在桌子上,半阖着眼睛,眼皮藏在臂弯里颤着,“喝多了。”
徐行将酒瓶放到一旁,把她抱起来,看着她绯/红的脸,说:“你有酒瘾?”
“你才有酒瘾……”景亦的酒量不错,脑子晕,但人还是清醒的,“这个红酒挺好喝的,有一点甜。”
徐行将她抱回床上,帮她理好头发,景亦原本是闭着眼睛的,脸被他弄的发痒,她睁开眼,朝他眺着。
男人神色淡淡地看着她,伸手将灯关灭。
下一秒,景亦感觉到他的手探进了被子,……。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