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点头,“我身边也有很多不婚的朋友,很多年轻人都这样的,而且现在科技和设备也发达,养老体系会逐渐健全的,您也不用太担心学长的以后。”


    “也应该是我老了,反正看不懂年轻人的想法,不过随便了,管太多头疼。”孟秋园捏着眉心,又聊起景亦的近况,“你这半年工作怎么样?大学生是不是比高中小孩省点心。”


    景亦想了一下,“其实我觉得分人吧,能考进A大的学生在高中时都是佼佼者,但总有些人会泄力,也会有学生赶上来。”


    “对,我之前有个学生就是,假期死命玩手机,回到学校就拼命学习,不过成绩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上了大学什么状态,很久没联系了。”


    景亦点头,“能一直绷紧弦的人也很厉害,我总是学一段时间就松懈。”


    孟秋园笑着,“你还松懈?我觉得你已经非常努力了,对自己要求太高。”


    景亦弯着唇角,将头发往后放。


    孟秋园看着徐行在厨房里帮着任东兴打下手,说:“徐行这几年是不是不太忙了?”


    “不怎么出差了,有时候要开会加班,但比起前几年,确实轻松了些。”


    孟秋园点头,“也该放松一下了,这一路他走得太快。”


    孟秋园望着景亦平坦的小腹,笑道:“不打算要个孩子吗?”


    景亦怔了怔,“刚工作没多久,我还是想适应一下。”


    “嗯,这样也好。”孟秋园抿了口茶,开玩笑说,“我看我这辈子是抱不上孙女孙子了,以后就抱你们家的。”


    过年期间问起婚育的亲戚不算少,景书琼的远方表妹来探亲,景书琼是一万个不愿意来伺/候他们家。


    “吵得很,小孩子都没礼貌,经常把地板弄得很脏,还乱拔你爸爸养的花。”景书琼端出去一盘牛肉,“一会儿他们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都是胡掰扯。”


    景亦点头说好。


    她回卧室睡了一会儿,下午五点钟被客厅的嘈杂吵醒,她睁开眼,问旁边躺着的男人,“是我妈的亲戚来了吗?”


    徐行将她被角往上掖,“嗯,你现在起吗?”


    景亦掀开被子,“起,睡太久了,背好僵。”


    话音刚落,卧室门便被人用力地砸,有小孩子稚声稚气地说:“这个门为什么开不了?”


    景书琼将他抓回来,“你姑姑在里面睡觉,别打扰他。”


    男孩做了个鬼脸,“姑姑是谁?给我红包吗?”


    景书琼嘀咕一句见钱眼开,又把他推去客厅吃糖。


    景亦走出卧室,见客厅挤满了人,她清了下嗓子,拉着徐行一起喊人问好。


    景亦的那位远方小姨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地说真好真好,景亦脸上挂着笑,不懂她到底在好什么。


    小姨的掌心挪到景亦的小腹上,凑近她的耳根,小声说:“小姨那里有个土方子,喝一个月就能生出儿子,我给你妈妈送过来?到时候你帮帮你姐姐,看能不能把她塞进你学校里当个行政老师什么的。”


    景亦的背后一僵,“什么?”


    “我知道他们这种有钱人都想要儿子继承家业稳固根基,都喜欢儿子……”


    景亦回头,嗓音清亮地问徐行,“徐行,你喜欢儿子吗?”


    徐行冷眉冷眼地看着她小姨,“不喜欢。”


    景亦转过身,冲小姨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们家比较另类。”


    “真的能改基因的,我们村里那些女人都喝过……”


    陈熹宁插了一句,“那你们村的女人怎么来的?”


    小姨皱了下眉,“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末了又告诉景亦,“当初我准备给你妈妈带,你妈妈不喝,所以就生出了你。”


    陈熹宁气笑了,“你学过医吗就在这里胡扯,能不能别催生了,我姐生不生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小姨脸色瞬间发青,看在面子上不好意思和小孩子胡扯,只好坐下喝闷茶。


    等把这一家子送走,景书琼拉着景亦的手,说:“他们瞎说的,你别听进去了,管他什么时候生孩子,自己最要紧了,先好好工作。”


    景亦点头,“我知道的,妈。”


    景亦回到卧室,见徐行正坐在书桌前翻她小时候的照片,景亦走过去,被他抱在腿上。


    景亦指着那张躺在河边拍的照片,说:“当时我爸带我下河抓鱼,鱼没捞上几条,裤子湿透了,回家还被我妈骂了一顿。”


    往后翻,六七岁的她正拿着个蛋筒,蹲在地上哭,脚边是一滩融化的冰激凌,“我们去逛公园,我缠着我妈买冰激凌,我爸非要抢我的吃,抢来抢去,最后掉在了地上。”


    她哭得脸都红了,眼泪一股一股地往外流,五官皱在一起。


    景亦看他往后拨着照片,又想起之前在锦华府的地下室里找出来相册,是他小时候的模样。


    景亦摸着他的下巴,小声问:“你真的很不喜欢小孩子吗?”


    徐行放下相册,方才亲戚家里的几个孩子咋咋唬唬,闹得快要震破他的耳膜,“不喜欢。”


    景亦的手指戳着他的唇角,又问:“那如果是我们的孩子呢?”


    徐行看着她,目光里像是流动着道不明的情绪,“这个另说。”


    第78章 婚礼


    五月份,惠风荏苒,水暖云淡。


    景亦在客厅地毯上摆满了几百个包装盒,多多的头探进装着喜糖的瓷盘里,徐行将它的脑袋拨开。


    “左边是送朋友和同事的,右边给学生,先装送给学生的吧,周一上班我带过去。”


    景亦分批装好喜糖,徐行把包装折角,说:“婚纱明天送到,你有时间试一下。”


    景亦点头,“好,之韫姐他们什么时候到?”


    “两天后。”


    将喜糖装好后,景亦逗了一会儿的狗,又去清点伴手礼。


    徐行翻着那些瓶瓶罐罐,装的东西太多,礼物盒快要撑破,景亦从里头取出一个香薰,又换了个大点的盒子,又说:“会不会太少了?”


    徐行看了一眼,“你可以把家也装进去。”


    景亦推开他。


    周一回到学校,景亦给每个同事和学生都派发了份沉甸甸的喜糖。


    有资历丰富的老教授笑说:“你刚进单位那会儿,没注意到你手上的戒指,我以为你还没结婚呢,还打算介绍几个年轻小伙子和你认识。”


    景亦也弯起眉眼,“我已经结婚很多年了。”


    “那怎么现在才办呀?”


    “刚结婚的时候工作都忙,他还在国外上班,后来我出去读博士,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现在。”


    “现在也好,稳定了,恰巧碰上春天。”


    景亦点头,“是啊,就等春天来,终于等到了。”


    知道他们要在春天办婚礼,唐之韫将给景亦定制的旗袍分成两款,一款是盘锦刺绣正红色旗袍,另一款是粉绿色的真丝手推绣旗袍。


    唐之韫说:“第二款日常也可以穿,我觉得蛮适合春天的。”


    琢盈仰着脑袋,伸出手悄悄去摸布料,嘿嘿一笑,“滑滑的,阿姨穿上肯定很漂亮。”


    景亦摸着她的一头小卷毛,说:“琢盈是不是长高了?”


    “对呀。”女孩的脸蛋红扑扑的,“我长了三厘米呢!”


    “回中国开不开心?”景亦问她。


    琢盈用力点头,“开心呀,当然开心,这是妈妈的故乡!”


    “好聪明呀琢盈,知道故乡了?”


    琢盈颇为自豪,“嗯嗯!我很聪明!”


    她在景亦家里跳着蹦着,又跑去阳台逗狗,多多瞥她一眼,嫌她吵,不想理她。


    琢盈一把将它背起来,“Puppy!”


    多多大叫起来,琢盈以为在示好,又和它握手。


    一人一狗闹了很久,琢盈躺在地毯上打滚,滚到了徐行腿边。


    琢盈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又拍了拍裙子的褶皱,嗡嗡说了句叔叔。


    琢盈还是忘不掉之前在意大利,他冷着一张脸说不喜欢小孩。


    琢盈抓着辫子,小声道:“我不是小孩子了,妈妈说我是大孩子。”


    “你几岁了?”徐行问她。


    琢盈伸出手指掰了两下,“我八岁了,在读书呀,妈妈说认字的小朋友就是大孩子了。”


    徐行看着她,人还没他腰高,就说自己长大了。


    他没说话,回过身去找景亦。


    景亦刚换上那件红色旗袍,腰线掐得恰到好处,她未施粉黛,依旧衬得人面若桃花。


    唐之韫帮她整理了下领口,“好看!以后拿你婚礼照片当模特图,别人都来找我定制。”


    景亦笑了,“我的荣幸。”


    恰好Nello来接她们离开,唐之韫也不想打扰他们太久,耽误了夫妻两个蜜里调油,于是牵过孩子,和景亦道别,“时间不早了,我们先离开了,衣服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就给我发微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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