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看着龟缸里的水漫在阳台上,一个头两个大。


    “又闯祸!”景亦把它抱去沙发上,训它,“别再乱动了。”


    多多知道自己犯了错,胆怯地趴在抱枕上看着景亦和徐行收拾残局。


    景亦扶起水缸,问他,“这个摔坏了吗?”


    徐行检查了下,“没坏,以后换水的时候小心一点就好。”


    等两人打扫好阳台,多多已经喝光了水,正伸着头吃肉。


    景亦抓了下它脖子上的毛,“忘不了吃喝是吧?”


    时间还早,景亦打开电视,将游戏手柄放在沙发上。


    她先去洗了个澡,换好睡衣回到客厅时,徐行拍了拍大/腿,景亦坐过去,分给他一个手柄,说:“这次不要放水。”


    徐行将她往上抱了下,“可以。”


    半小时后,景亦盯着屏幕上的战况,她忍不住问:“你真的一点水也不放?”


    徐行轻笑,“你输不起?”


    “嗯,我输不起。”景亦和他换手柄,“今晚不赢一局我就不睡觉了。”


    景亦最后勉强险胜,她又自己玩了一会图书管理员,将书归位好后,才起身去看浴室的叮当声响。


    “你怎么给它洗澡了?”景亦看着多多委屈地缩在墙角,裹着毛巾瑟瑟发/抖。


    徐行放好花洒,“省时间。”


    景亦给多多擦干毛发,又拿出吹风机帮它吹,多多一直往她身上靠,景亦揉着它的脑袋,说:“给你洗澡也不好吗?现在可是九月,不洗澡会长病的,想吃药还是想洗澡?”


    多多别开头,不想听他们两口子的胡言乱语。


    周五有三节课,两节理论一节实操。


    对大多数老师来说,宁愿上五节理论也不愿揽一节实操课,不过好在实操课不需要期末考,只提交作业。


    景亦上完最后一节ps课,给几个留堂的学生讲完置换细节后,她提上电脑准备打卡下班。


    回家后要备课写教案,景亦盘算着事情,总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


    今晚徐行要加班,她坐不了顺风车,随便拦了辆出租回家。


    在客厅剪了两颗柠檬,景亦准备做果汁时,思绪一转,忽然想起他昨晚在车上说过的话。


    关于性这一件事,他们没有具体的计划和安排,向来是有兴致就做,没时间硬挤。


    景亦切着青柠檬,想起在美国的那几年,他们总是乐此不疲,以至于家里的床单洗了又洗,换了又换。


    人生地不熟,倒是逼出来一些胆量和勇气,他们没少糟蹋庭院里的那棵树。


    ……


    ……


    想到这里,景亦的耳朵不由自主地烫起来。


    果汁还没榨好,门先被人推开,景亦抬眼望过去,又瞟着钟表,说:“九点了,今天又开会吗?”


    徐行换下外套,捏了下眉心,“听部门扯皮。”


    “那挺热闹的。”景亦知道明寰那些部门经理各个都是好嘴,每个单拎出来能做张仪。


    徐行从冰箱里找出矿泉水,景亦让他别喝冰水,“阳台的柠檬熟了,我在榨汁,喝这个。”


    徐行放回冰水,耳边还是一阵嗡嗡响,听烦了会议室的唇枪舌剑,如今回到家终于能清静下来。


    景亦看他有点累,又支着岛台说:“你吃饭了吗?阿姨今晚用鸡汤煮了面。”


    徐行接过她榨得那杯果汁,“还没吃。”


    “那你快去吃饭吧,我先去洗澡了。”


    景亦在浴缸里泡了很久,她半个身体没入水中,温度将她淹没。


    在她快要睡在浴缸里时,徐行敲了下门,“景亦?你又睡着了?”


    在浴缸里睡觉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景亦猛地惊醒,她胡诌道:“没有,我在穿衣服了。”


    等她走出浴室,徐行摆着一副不信她的样子,景亦擦着头发,又拍了拍脸上的红晕,“没睡着。”


    徐行将她摁在椅子上,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以后不要泡太久。”


    景亦点头,“知道了。”


    景亦摸着头发,心想过两天要约着尤珈再做水疗护理,顺道去美容院把她年初充的卡用完,那家美容院杀熟,景亦不太喜欢他们的服务,服务员上果盘的时候没看准,西瓜差点掉在她脸上,经理也没摆出个态度来。


    景亦涂着护手霜,膏体挤了太多,堆在手上用不完,景亦往他手背一蹭。


    景亦起身去找降温穿的开衫,回到卧室时,见徐行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把/玩着她的一瓶精华。


    徐行揽过她的腰,将她抱在腿上,翻着她的手心,又看她耳朵上新打的一个洞,“不对称。”


    “就只打了右耳。”景亦摸着耳骨说。


    “不疼?”他记得她怕痛。


    景亦摇头,笑说:“还好,不是特别痛,你要不要打一个?”


    徐行往旁边偏了下头,“不打。”


    她的头发又长了许多,黑发贴在背上,显得人更轻薄纤瘦。


    徐行的手扶住她的后颈,与她吻了一会儿后,景亦低声说:“不是加班了好几个小时吗?不累吗?”


    她穿着睡裙,衣角绷在身上,皮肤里泌出那股淡雅馨香,像撞进了郁郁葱葱的花影里。


    人往成熟的阶段走去,也多了些不同的韵味,身体比过去更加地柔,他们贴合得好,用力捏两下,她就软在他的怀里。


    ……


    大约是三次后,景亦的小腿快要抽筋,被徐行握在手里揉着,像化在了他的掌心里。


    ……


    徐行给她端来一杯温水,景亦抿了两口就放下,并拢着腿心,在身上盖着薄毯。


    徐行将她抱去次卧,景亦抓着他的领口,说:“床单扔了吧,都洗那么多次了,换新的。”


    他还有点没缓过劲,刚才的最后一次,她将他颊得很紧,一声接一声地叫着他,身上的香气萦绕着他,byt扔进垃圾桶后腿还是麻的。


    “徐行?”景亦戳了下他的袖子,“你想什么呢?”


    徐行低头吻了她的眉心,“换吧,换个新的。”


    时间一晃到了年底,景亦监考完两场考试,回到家后阅卷,手机上弹出班级群里学生求捞的一连串消息。


    学生都知道她脾气好,都在群里连发十几个表情包,景亦看了一遍。


    景亦有时候也觉得头疼,分明将考试范围全都发在了群里,可还是有学生只能考个四十多分。


    景亦用鼠标圈着那道六度分隔理论名词解释,说:“这个名词在网络上蛮火的,我以为他们都懂,就挑了个最简单的放上去,要是换成液态新闻和具身传播,怕是更写不出来了,为什么给了考试范围还做成这个样子?是我教得不好吗?”


    景亦看学生写字还算干净整洁,给了他三分,最后加上平时分凑成六十一分。


    徐行盯着电脑屏幕,说:“这种答案给一分都多。”


    景亦将他推去另一边,“还是让他们过个好年吧,总之我已经尽力了,再捞就对那些卷面九十分的学生不公平。”


    将成绩上传教务系统后,几个擦着斩杀线的学生恨不得跪谢她,景亦不由得一笑。


    陈熹宁说:“姐,你还是太善良了,我们专业老师恨不得挂所有人。”


    景亦放下手机,“你也不看你学的什么专业吗?医生可不能犯基础性错误。”


    陈熹宁读的是5+3一体化,如今上了半年研一,累得黑眼圈能掉在地上,放假回家后每天躺在床上补觉。


    “我们家往后十八代不许学医!”陈熹宁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年后还得去医院实习,好累啊……”


    景亦在背后垫上抱枕,说:“去希腊读书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妈妈说你一直在纠结,纠结什么?读点书不是挺好的?”


    陈熹宁摇头,“我的语言完全是应试教育的产物,大三考过一次雅思,很糟糕,我觉得妈妈有这钱还不如投资在自己身上呢,我就当个小废物好了。”


    陈熹宁嘻嘻哈哈的,景亦伸出手指戳她的太阳穴,“不许这样说自己。”


    “好呀,姐,你觉得我以后进什么科室?我想去眼科或者口腔,我感觉我学这两个没那么吃力,在妇产科实习的时候,看到那些妈妈和孩子,我都很想哭。”


    景亦摸着她扎手心的头发,“听你的心,按自己的想法走。”


    年后,景亦和徐行去孟秋园家里拜年。


    孟秋园前年刚退休,去年又被学校返聘,她和景书琼一样闲不下来,将每天安排得满满当当。


    孟秋园推了下眼镜,说:“再干几年,等什么时候累了我就去学校门口当门卫。”


    景亦笑了笑,她环顾着家里,没看到任淮杨,出于礼貌,她问了一句,“学长不在家吗?”


    “他大年初二就出差了,今年没怎么留在家里,听他那个意思可能是想调去别的城市。”


    “您和姨夫也会跟学长一起走吗?”


    “我们不走,一把年纪不想折腾,再说,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肯定能照顾好自己。”孟秋园叹了口气,“三十多岁了也不结婚,介绍的女孩还不想见,问他原因,就说工作太忙,结婚后怕忽略家庭,耽误人家女孩,可能他就打算自己过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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