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忍俊不禁,“好。谢谢师姐。”
游戏结束后,景亦从电视里找了个影片放着,充当背景音。
徐行洗完澡后离开浴室,见她魂不守舍地靠着抱枕,心思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去。
徐行将她揽进怀里,问她怎么了。
景亦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去哪里读书,我师姐说单纯做学术可以去国外,你觉得行得通吗?”
“为什么行不通?你想去就去。”
“真的吗?”景亦歪着头笑了,“怎么那offer在你口中就像点击即送?想去就去?我能申得上吗?”
徐行摸着她搭在腰间的头发,另只手的指腹搓着她的下巴,“可以的。”
景亦把/玩着他的睡衣衣扣,“那我如果去国外的话,我们可能要分别很久,博士一般都要四五年。”
徐行低头吻着她的唇,又轻咬了她的下/唇,在景亦被他吻得发晕时,她听到他逐渐贴近耳边,说:“我和你一起去。”
景亦愕然地看着他,“但你还有工作。”
“工作哪里都能做。”徐行将她拥紧。
婚后那一年,他被调去美国工作,自此他们的关系就像一根弹簧,被扯得越来越远。
他终于将这根弹簧还原形状,不想再重蹈覆辙。
从这天起,景亦逐渐有了方向,她一边上班,一边着手准备申博资料,悄无声息地进行。
周末的时候,景亦去拜访了下苏文益。
如宋霜所说,景亦刚走下车,就看见苏文益躺在摇椅上喝茶。
“老师。”景亦隔着小院栅栏喊他,“是我,景亦。”
苏文益睁开眼,悠哉悠哉地坐起来,“来了?”
苏文益有些眼花,走近了才发现景亦身后站着一个年轻高大的男人,“这位是?”
景亦适时介绍,“老师,这是我的丈夫,徐行。”
徐行和苏文益问好,“您好,苏老师。”
苏文益点点头,和蔼地笑着,“你好,快进来吧,我煮了些茶,正好一起品鉴品鉴。”
景亦之前跟着师兄师姐来过几次苏文益家,他住在一栋双层小洋楼里,旁人在外头院子里种花,他偏在土里种菜,绿油油的一片,生机又亮丽。
景亦前几天从家里书房找到几本线装《文心雕龙》,拿来送给了苏老师。
苏文益翻了两页古书,脸上笑眯眯的,又给景亦推了杯茶,“毛尖,尝尝怎么样?”
景亦接过去抿了一口,说好喝,“回甘很明显,还有股果香。”
苏文益笑了笑,“今早刚送来的,口感确实不错。”
景亦点点头,环视了下客厅,说:“路老师不在家吗?”
“路老师去西南做公益了,退休了也闲不住,说要做对社会和国家有贡献的人,我和她讲,咱先管好自己的小家成不成?人家不听,有自己的追求。”苏文益咂摸一下,“路老师挺喜欢你的,你要是提前一周说要来,她肯定会留下和你聊聊这书那书什么的。”
景亦弯着唇角,“路老师精力很好。”
苏文益无奈叹气,“精力太好了,也不分我一点,上班那会儿她就最早一个到文学院,我每次都卡点到咱们新闻学院。”
苏文益品着茶,老花镜片光一晃,忽然想起来什么,“我听小霜说,你要去读博士?”
“对,目前在准备材料。”
“推荐信找人写了吗?”
景亦苦笑了下,“没头绪,所以来找您帮忙。”
“你想申哪个?国内还是国外?”
景亦的手指互相搓了下,慢慢说:“我想试试宾夕法尼亚大学。”
“宾夕法尼亚大学传播?难度不小,有魄力。”苏文益站起来,从书橱里抽出个小本子,“老了,记不住电话号码,等我找找人……”
苏文益最后给她联系了几位A大老教授,让她找他们试着写推荐信,“莫教授呢,资历很丰富,硕士也是宾大毕业的,你可以多和她沟通,宾夕法尼亚大学传播博士确实难度非常大,不过你也别太有压力,咱们当初做了那么多研究,发了好多篇论文,含金量都很高的,你很优秀,景亦,按自己的路走,相信你的内心。”
景亦点头,“谢谢苏老师,今天麻烦您了。”
“不麻烦,教书育人啊,能帮到学生是我这辈子做过贡献最大的事了,我身体不好,不能像路老师那样奉献爱心,只能在家里帮帮学生找路子了。”
景亦和徐行离开时,苏文益又多看了眼她旁边的男人。
男人话不多,但心细,大多时候都是景亦在说,他在听。
苏文益去找电话簿时,景亦的袖口沾上杯沿的茶水,男人将她袖口卷起来,帮她仔细地擦着手心。
苏文益很欣赏景亦,安得下心沉得住气,看着柔软的人骨子里藏着敲不碎的执拗倔强。
看到爱徒的生活幸福,苏文益也悠闲地溜达回了小院子。
回到澜庭后,景亦的一颗心才安定下来。
她洗了个澡,浑身轻盈地躺在床上,徐行摸着她微湿的发尾,说:“这么开心?”
景亦翻了个身,“终于有点着落了,我最担心的就是推荐信,怕没有老师愿意帮我。”
徐行将她抱进怀里,手环住她的腰,景亦贴在他的胸膛前,听着他的心跳,说:“我能做到吗?”
“可以的,景亦,你是个非常优秀的人。”
景亦靠着他身上笑着,“如果真的能拿到offer,我们要一起去费城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城市?你去过吗?”
“没有,不过听说那里的节奏自在随意,你应该会喜欢的。”
景亦闭上眼睛。
尽管offer还没有着落,可她已经开始幻想未来的几年。
她像是脱了笼子的鸟,对生活的每个角落都充满期待和好奇。
景亦忽然觉得自己又活了,像是即将干涸的泉,倏地冒出一汪源源不断的泉水,冲刷着她这几年的迷失。
景亦抬头亲了下他的唇角,“真的会陪我一起吗?”
“会的。”徐行将她抱紧,“答应你了,我会做到。”
第69章 痒意
景亦准备申请明年的博士学位,知道她要走这条路的人不多,景亦把计划藏在心里,白天照常上班,晚上回家重新复习雅思。
她大四那年考过一次雅思,不过雅思的有效期太短,景亦准备今年夏天再参加考试。
她让徐行陪她练口语,一练就是两三个小时,说得口/干舌/燥,可景亦却察觉不到疲惫,当她认真去做一件事,她会进入一种长久的心流状态,这种状态不会让她劳累,只会增加学习的愉悦感。
周末的时候,陈熹宁跑来澜庭和她一起学英语。
陈熹宁做累了模拟卷,去看景亦的真题,顿时眼花缭乱,“天呐,都什么东西?我怎么只认识介词?这也太难了,姐,你真有魄力,要我打死都不会再考第二次。”
景亦最近配了个防蓝光眼镜,她推了下镜框,说:“学无止境。”
徐行正好遛完多多,回到家时,景亦正在看陈熹宁的语法错误,“这个是过去完成进行式,不是过去完成式。”
陈熹宁抓了抓头发,“记不住啊!太乱了,几个单词怎么派生这么多语法?我都靠语感做题。”
景亦不以为然,“语感把握不准的,你把同类型的题找出来放在一起,每天背一种时态,一个月后你再看效果。”
多多一颠一颠跑过来,爬到陈熹宁腿上,在她白裤膝盖处留下两个黑脚印,陈熹宁大叫一声,“这是屎吗?”
景亦扎起头发,“你闻闻就知道了。”
陈熹宁还真低下头去闻,是泥。
景亦站起来活动肩颈,客厅开着空调,吹得人后背发凉,景亦回卧室拿了条披肩,和一旁换上睡衣的男人说:“今天怎么回来得晚一些?多多又跑去广场了吗?”
徐行沉默半瞬,说:“碰到陈熹宁她哥了。”
景亦一顿,忽地笑了笑,“那还蛮巧的,你们说话了吗?”
“说了,问你最近怎么没出来遛狗。”
景亦笑问:“你怎么回答的?”
徐行系好扣子,语气有些混不吝的,“说你忙着在家里造原子弹。”
景亦抬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下,“你怎么不说我在研究怎么登上火星?”
徐行将她衣后的领子翻下去,轻笑了声,“我说的有错?你不是不希望别人知道你在准备申博?”
景亦轻轻踢他一脚,“你的理由太拙劣了。”完全是不想搭理程西昀才想出来的借口。
徐行将她揽到怀里,问她,“你们现在还有联系?”
景亦装傻,“谁们?”
徐行的指腹压住她的下/唇,在上面微微磨着,指尖往里伸了下,又被景亦偏头躲开,“别这样,我妹妹在客厅。”
景亦想走,可被他摁着腰压/在墙上。
她面朝着墙,后颈被他细细吻着,电流般密密麻麻的痒意从脖颈滑到脊背,她仰起头,被吊灯闪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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