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这个相机陪她走过学校新媒体部门、演唱会志愿者和电视台实习记者。
景亦还记得大学潜心学习的时光,虽然偶尔冒出一两句流言,但大多数同学还是善良待她,面对警察的调查时,没有倒向舆论,而是替她证明清白,在得知她保研去A大时都纷纷来恭喜祝贺她,他们是真诚的,衷心的。
那段日子像抓不住的流水,已经悄然远逝了。
回到家后,景亦吃完晚餐,徐行才推开门。
“那些言论对你的影响会不会很大?”景亦担忧地看着他。
徐行倒是很淡定,“最近让公司多把关,这两天做个访谈解释清楚就好。”
景亦抓了抓头发,徐行将她抱到怀里,摸着她扁平的肚子,说:“你今晚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饿吗?”
她摇头,“不饿,我是不是胖了?为什么最近总有人来问我什么时候生孩子?甚至还有人给我介绍妇产科比较权威的医院。”
她低垂着视线,小声说:“我刚才称体重也没有见长,甚至还比过年的时候瘦了三五斤,他们怎么总问我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不用在乎那群乱献殷勤的人。”
徐行隔着衣服,摸到她皮肉下清晰的骨骼。
景亦平时作息规律,饮食健康,偶尔才会放纵自己吃一些甜食和油炸食品,再加上每天遛几公里的狗,她甚至有些过于纤瘦。
哪怕她现在坐在他的腿上,他也感受不出什么重量,只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橙花香气。
他单手将她抱起来,景亦一时没反应过来,瞬间抱住他的脖子,吓得不轻,“怎么了?”
“回卧室。”
她靠着他的肩膀,又被他稳稳放在床上,景亦想去关灯,可被他擒住手腕压回来。
*
徐行却将她的那截腰死死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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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亦被那股质感蘑着,她掐住徐行的肩膀,又攒劲咬住手,不愿让自己泄出丁点声响。
***
景亦躺在床上,盯着手背上的那块牙印,又翻开他的衣领,看他肩膀后的抓痕和锁骨旁的咬痕。
徐行牵过她的手,摸着上面的牙印,说:“下次别咬自己了。”
景亦没说话,她看着旁边凹陷的枕头,心里一笑。
还好意思说她,她看他快到最后的时候,既不想弄痛她,可又忍不住发泄情绪,只能狠狠攥住一旁的枕头。
景亦合上衣服,用另只空余的手去够手机,翻了下微信的消息,徐行有些不满地将她揽进怀里,“别看了。”
景亦在朋友圈里刷到一只小金毛,拿给他看,“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徐行瞥了眼那只哈气的金毛,说:“都长一个样。”
景亦撇了撇嘴,“狗怎么可能都长一个样?金毛比多多要高很多的。”
徐行将她的手机放到一旁,“睡觉。”
景亦被他锁在怀里,她不由得笑了笑,“你身上好热,我睡不着。”
“开空调。”
景亦试图推开他,却推不动,只能从被子里伸出一条腿散热,“你好烦,谁家三月份开制冷?”
等景亦睡着后,徐行又将她的腿塞回被子里。
郑路唯得知两人被迫公开的消息时,徐行正在做访谈前的准备。
他打来电话,“国内那边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起了那么多舆论?”
“过段时间就没有了,你还有其他事吗?”
郑路唯哑然,“没了,你有急事啊?”
“嗯。”他挂断电话。
访谈是以直播的形式进行,恰好是周六,景亦打开电视,多多摇着尾巴跑过来,景亦拎着它的大耳朵说:“自己玩去,今天不看汪汪队。”
多多不听,还是趴在她膝盖上,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屏幕。
“你不要后悔。”景亦将平板投屏,徐行的脸赫然出现在屏幕上时,多多呼出一口气,又一颠一颠地跑开。
不过没过几分钟,它又蹦哒着回来,景亦看它一眼,它嘴里叼着个坐垫,放好后趴在上面,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电视。
景亦笑着问它,“你们关系都这么好了?”
多多摇摇尾巴。
虽然徐行经常对它冷着一张脸,但没少过它吃喝,在民以食为天的多多眼中,他是好人,它已经将徐行列入了友善名单里。
景亦将音量调高,听着主持人和他谈一些业内话题,她窝在沙发里,对多多拍了拍旁边的空位,多多噌的一下跑上来,躺在她的怀里。
听了二十多分钟的专业名词,主持人将话题引到他无名指的婚戒上。
多多舔了舔景亦的手,又愣愣地看着徐行的戒指,嘴里呜咽两声,景亦摸着它的头,说:“嗯,是一对戒指。”
主持人笑问:“在写脚本和采访提纲的时候,我们都很好奇您手上那枚戒指的故事。”
电视里的男人低头看了眼戒指,说:“我和我妻子通过家人介绍认识,我们已经结婚两年。”
“那是您主动追求的您爱人吗?”
“嗯,也是我先提出要公开关系。”
怀里的多多动了两下,景亦揉着它身上的毛,头贴住它的后背。
耳边继续播放着他的访谈,可景亦仿佛什么都听不清了,她只能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在空气中流淌着的气息,像是一种正向的能量,正朝她源源不断地涌来。
多多将一直震动的手机推过来,景亦滑开手机,见纪明语给她发来几条消息。
纪明语:【我们已经结婚两年~】
纪明语:【是我先提出要公开关系~】
纪明语:【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徐总说话的时候这么温柔,景亦,调/教得真好。】
傅蔓回她:【少说两句吧,就属你最八卦。】
纪明语:【昨天谁特意找我要访谈链接,说要拿到第一手情报的?】
景亦看笑了,她抬起头,继续盯着电视,话题已经跳到了他对未来生活的打算上。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向来冷硬的五官中溢出少见的柔和,“我会将我的所有资产转移到我妻子名下,至于以后的计划,我都听她的。”
景亦低下头,将脑袋埋进多多的后背里,听着他说他们怎么相识,有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周围荡漾。
家门忽然被人推开,景亦猛地抬起头,见电视里正在说话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蓦地一愣。
“你不是在接受访谈吗?”
徐行脱掉外套,“录播。”
景亦看着他穿着一身舒适的毛衣黑裤,又想起今天是周六,说:“那你这么早做什么去了?”
徐行放下那碗馄饨,说:“看你昨晚没怎么吃东西,帮你买了些早餐。”
景亦盯着那碗馄饨,忽地笑了,“大清早去元记吗?很远的。”
徐行摸着她翘起来的头发,“你喜欢吃。”
景亦弯着唇角,“只要我喜欢就好吗?”
“嗯,你喜欢就足够了。”
第66章 鼓点
初春的温暖天气,她穿着棉质睡衣坐在椅子上,怀里还躺着一只赖在她身上不走的狗,景亦笑了,“你快下去,不然都别想吃饭了。”
多多被无情地撵走,甩着尾巴去找徐行要狗粮吃。
多多的耳朵已经被景亦用发圈绑起来,它守在碗前,四只脚不停地碾着地板,恨不得下一秒就扑进袋装狗粮里。
徐行只给它倒了三分之一,它趴在碗里舔了两口就吃得一干二净,见徐行的后背冲着它,它不甘心地跳上他的肩膀,在他的毛衣上留下几道抓痕。
“多多,你又往别人身上乱跳,不可以这样。”景亦走过去给它擦嘴,“少给你一点东西吃而已,况且你只是嘴馋。”
多多心虚又委屈地趴在地上,用力甩掉耳朵上的禁锢,泄气一般用嘴狠狠撕咬发圈,景亦抠开它的嘴,把发圈拿出来,沾了一手的口水。
口头教育结束后,又到了母慈女孝时刻,景亦抱着它,靠在沙发上和它讲道理,但多多听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没过多久便睡着了,景亦将它放回狗窝。
走出阳台时,她那碗馄饨已经快要放凉,景亦端着碗抿了口汤。
她其实有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说是他追求她,资产转移又是怎么回事,只是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徐行率先放下筷子,看着她一脸纠结,“有话想说?”
景亦微微点头,试探问道:“你访谈里的话,都是真的吗?”
景亦做过一段时间的实习记者,知晓许多采访都有脚本和提纲,真实上盖着一层伪劣的虚假。
“你觉得是真是假?”他将问题抛给她。
景亦没说话。
她垂眼盯着碗里的馄饨汤,映出她那张干净细腻的脸,还有一双纯粹到可以辨清任何情绪的双眼。
“我不知道。”景亦咽下最后一个馄饨。
徐行忽地笑了,“真想知道的话,去看你银行账户,数字会告诉你答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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