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摇了摇尾巴,挂在冯润微身上不下去,景亦调侃它,“你跟着他们走吧。”


    冯润微也逗它,“跟我回家怎么样?我家有很多玩具,狗粮管够。”


    多多从她肩膀上跳下去,仰着脑袋去舔景亦的手,景亦给它喂了些水,问冯润微,“你们是把狗从美国带回来的吗?”


    “对,本来没打算带它回国,毕竟过了元宵我们又要去纽约了,但是它一直吵着要和我们一起来,就只能送回国了。”


    “你们元宵后就走?”


    冯润微点头,“对呀,郑路唯还有工作,我助理也一直在催我,不能继续拖拉了。”


    景亦点点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画画的,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这不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我得开张了。”


    景亦了然,“是画什么类型?”


    “油画和国画,不过我这几年更喜欢国画,但纽约那边欣赏国画的还是占少数的,而且画展也不多,所以我一直想回国发展,但要先等郑路唯忙完这两年。”冯润微叹气,“下次回国可能又是年底了。”


    “你有家人在国内吗?”


    “我妈在,不过她大多时候都出去环游世界,和她见面要提前约时间。”


    景亦笑着,“好自在。”


    “是呀,我妈活得才好呢,从小家里不缺钱,长大后嫁了个帅老公,赚够钱就每天去环游世界。”


    景亦和冯润微聊到九点,郑路唯喊冯润微回家,“狗还没喂。”


    冯润微穿上外套,和景亦告别,“那我先走了,你有时间来我们家里玩呀。”


    景亦将他们送到门口,“好,再见。”


    等二人走后,徐行关上门,问身旁的景亦,“冯润微都和你说什么了?”


    景亦想了想,“主要是她工作上的事,还有养狗什么的,怎么了?”


    徐行只说:“没事。”


    景亦点点头,刚才只顾着和冯润微说话,没吃太饱,她从冰箱里找出一块提拉米苏,坐在椅子上慢慢嚼着。


    景亦吃东西的时候总处于放空状态,嘴巴咀嚼着,但思绪已经飘远了。


    徐行摸了下她的眼皮,景亦闭上眼,这才有了点反应,“干什么?”


    他的手在她嘴角擦了下,景亦瞥见上面的碎屑,不好意思地拿着抹嘴。


    “晚上少吃这种东西。”


    这种话景亦已经听了太多遍,但她找不出吃甜品的坏处,天生体质好,既不会长胖也不会长痘,反而还能心情好,她索性每次都当耳旁风,“知道了。”


    放假这几天,景亦除了遛狗外很少出门,两人待在家里,大多时间徐行在书房处理工作,景亦窝在客厅看书和影片。


    然而饱暖思淫/欲,有时她躺在抱枕上欣赏电影镜头时,身后会忽然探上一只手,将她压进沙发中。


    复工那天,景亦蹲在床边数了下剩余的byt,床头柜里只躺着一片孤零零的包装。


    景亦想起昨晚z到后半程,是她红着眼说明天要早起上班,他才肯停下。


    她在心底骂他两句无/耻,又揉了下腿/根,而后推上柜门,起身去收拾包里装的物品。


    第一天没什么工作需要处理,大多时间都在开会进行复盘和展望,小会临近结束时,岑敏说要今晚要请大家伙吃晚餐。


    景亦回到工位时,同事正在聊傅蔓手上的订婚戒指,“好美,看着就贵!”


    傅蔓笑着说:“也没有很贵,就是钻看着显大。”


    纪明语忽然拍了下大/腿,“对了,说到戒指,今早晨会的时候你们看到徐总的婚戒了吗?他是不是换戒指了?”


    景亦笑了笑,“你眼神还挺好的。”


    纪明语甩甩手,“那当然了,因为我不敢看他的脸,只能盯着他的手。”


    郑佳璐问:“我没注意,换成什么样了?”


    “就一个很普通的男士戒指,我记得他之前戴的是HW的婚戒,过了个年怎么还换戒指了?”


    “可能是人家的夫妻情趣。”


    景亦藏在头发下的耳朵倏然热起来。


    她想起前几天的深夜,身上正大汗淋漓时,男人勾住她的手指,用力搓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问她在哪里买的。


    景亦没有心思去回忆,她乱说着忘记了不知道,男人屈膝,将她压得更伸,景亦抖着肩膀,颤着声音说出了钻戒品牌。


    不过两天,男士戒指便送到了家里,和她手上那枚是一对。


    想到这里,景亦回过神,余光骤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楼梯间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消息也弹出一条:【来楼梯间。】


    景亦惊讶地看清联系人,将铃声调到最低,她不敢在同事面前接这个电话,随便抽了个文件说有事找总经办,乘着电梯上楼,又推开楼梯间的门。


    关门的那一刻,电话铃声断掉。


    景亦气喘吁吁地走下一层,男人回过身看着她,“今晚回家吃饭吗?”


    “不回,部门有聚餐。”


    “嗯,郑路唯让我今晚去他家。”


    “那你去吧。”景亦还在惊魂未定地拍着心口,“这种事你发个消息问我不就好了?打电话干什么?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徐行的脸色有点沉,不知那句话又刺了他一下,可他还是抑制住了情绪,“电话联络最快。”


    景亦无奈叹气,“你以后还是少在公司给我打电话吧,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我怕别人看出什么异样。”


    景亦离开得很快,徐行拧着眉心思忖她那句话。


    异样。


    他们是夫妻,这算什么异样。


    晚上聚餐,岑敏先感谢了员工过去几个月里对她的包容,又讲了几句希望未来也能一起进步。


    她没说太多,也不立威信,与关其珍相比,岑敏要好相处得多。


    聚餐结束后,一行人提议去唱k,景亦刚在包厢坐下,手机便收到了一张照片,是一只小柴犬。


    X:【狗。】


    景亦看着那只橘色柴犬,它那双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镜头,景亦回道:【柴犬,很可爱,润微养的那只吗?】


    X:【嗯,我在他们家。】


    景亦:【润微也在家吗?】


    X:【不在,只有郑路唯。】


    景亦:【哦哦,回家注意安全。】


    X:【你到家了吗?】


    有同事给景亦递话筒,她清了清还有些哑的喉咙,说嗓子不舒服唱不了歌。


    景亦走出包厢,回他消息:【还没。】


    X:【在哪?我一会去接你。】


    景亦一惊:【别,我同事会把我送回去的,你千万别过来。】


    看到这条消息时,徐行皱了下眉。


    对面的郑路唯笑了,“徐总又受情伤了?”


    徐行放下手机,腿边那只柴犬一直绕着他的椅子转,他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外套,“走了。”


    “再留一会儿啊,反正你现在回去也是单相思,还不如陪我说说话。”郑路唯也是个独守空房的可怜人,冯润微将与所有朋友叙旧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每天都不着家,消息也不回,他整日只能和家里的狗大眼瞪小眼,无聊透顶了才把徐行叫来。


    不过徐行一晚上都臭着一张脸,只有郑路唯一个人唱独角戏,徐行偶尔才搭理他两句,更多时间都在看微信,等人的消息,等了两个小时也没收到个标点符号,最后耐不住,还是主动给景亦发了张他们家狗的照片。


    郑路唯将柴犬抱到桌子上,给它塞了把狗粮,吊儿郎当地说:“我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不介意给你分享我的求婚经验,毕竟你身边朋友里应该只有我办过婚礼吧?”


    徐行只说:“以后除了工作以外,有事没事都不要找我。”


    郑路唯嗤笑一声,不过他已经和冯润微复婚了,徐行的进度还停留在求婚以前,郑路唯匀出一点同情心给他,“行吧徐总,祝您早日获得名分。”


    景亦回到家的时候,多多正守在碗旁等徐行给它拆新狗粮。


    它凑着个脑袋,耳朵都要掉进碗里,见徐行撕开包装,伸着舌头就要钻进去。


    徐行将它的头提出来,多多冲他呼噜两声,又摇着尾巴去找景亦给它做主。


    景亦蹲下摸它的头,“不能这样,多多,我和你说多少遍了要在碗里吃东西。”


    多多很委屈,它耷拉着脑袋,丧气地趴在地毯上,景亦拍了拍它的后背,“给你装好饭了,快去吃。”


    景亦脱下羽绒服,还没来得及将衣服挂上去,徐行便走过来,捋了几缕她的头发,“喝酒了?”


    “没喝。”景亦指了指袖口,“同事不小心弄洒了酒,沾了些味道。”


    “怎么现在才回?”


    “吃完饭又去KTV了,路上还遇到了堵车。”


    徐行抬起手,手指搓了下她的脸颊,“身体不舒服?”


    景亦揉着下腹,“司机车技不太好,车内太颠了,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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