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地问:“你的衣服在哪里定制的?”
“意大利,你生日的那些裙子也是他做的。”
“好厉害的人。”景亦很喜欢那几件连衣裙,夏天的时候几乎每周都要穿。
“有时间带你去见一下他。”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徐行搓着她冻红的耳根,“当过邻居,后来他和他妻子分居,Zeno去了意大利,Cloe留在美国,他们儿子Nello后来继承Zeno的事业,和父亲一起定居在意大利,在那边和一个华裔结了婚,Nello养了一只比格,目前是Cloe在美国照顾那只狗。”
“比格?”景亦笑得眼睛弯起来,“乖吗?”
徐行捏了一下她的耳垂,“你觉得呢?”
景亦偏过头躲开他的动作,除夕夜里,她的眼睛在灯影下闪烁着,清亮得可以映出烟火的形状。
“你在美国都会做些什么?”
“上班。”
景亦惊讶,“没有社交生活吗?”
“没什么好社交的,那里很吵。”他听到过度噪音会心烦意乱。
“有什么好玩的吗?”
“这种事你可以去问郑路唯和他老婆。”徐行将她的手揣进大衣口袋,“他们说过几天去澜庭拜年。”
“郑总回来了?”
“嗯,办复婚。”
“他们为什么离婚?”
“郑路唯工作太忙。”
“你总压榨人家?”景亦皱眉,“怎么还破坏姻缘?”
这话徐行不喜欢听,“没人逼着他加班,是他自己在公司熬了三五天,回到家后冯润微和他提了离婚。”
景亦点点头,“我听说郑总妻子是混血?真的吗?是哪国混血?”
徐行不怎么记人脸,淡声说道:“忘了,等她去了澜庭,你可以问她。”
景亦哦了一声。
直到陈熹宁攥着打火机跑回来,景亦才发觉她的手在徐行口袋里待了太久。
她红着脸,悄无声息地抽出手,给陈熹宁擦了擦额角的汗,“跑这么着急干什么?”
“冷啊!我要快点回去!”说完,陈熹宁拔腿回到楼上。
年后这几天,景亦一直躺在家里,她们家没什么亲戚,用景书琼的话来讲,就是终于熬死了那群嘴没个把门的货色,清静多了。
当初景亦刚出生,一群人就撺掇着景书琼和陈永怀二胎,景书琼张口就骂,“你生啊?整天说风凉话不怕被雷劈死?”
后来景亦跟着景书琼姓,爱管闲事的亲戚又来闹,说陈永怀太没本事,连个老婆也压不住,景书琼直接给了那人一巴掌,“狗养的玩意儿,以后见你一次我扇你一次,你看看是你脸皮够厚还是我手够有劲。”
景书琼虽然对着外人脾气火爆,可格外疼女儿,捧在手心怕摔了,放在口中怕化了。
景亦已经二十七岁,可过年还是收到了一沓压岁钱,景书琼让她花着玩,不够再要。
景亦捏着红包,不由得一笑。
初六回到澜庭,冯润微和郑路唯来做客,是景亦开的门。
冯润微探了个头,看见景亦时眼睛一亮,从郑路唯背后钻出来和她握手,“你好你好,我叫冯润微,你真漂亮。”
景亦被人这么直白的一夸,有些呆愣,“你好,我是景亦。”
郑路唯扫视了圈房子,说:“你一个人在家?”
景亦指了指书房,“他在工作。”
冯润微和她并排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感叹道:“终于见到你了,我就知道徐行整天藏着掖着的老婆肯定不一般。”
景亦穿着一套很柔软的家居服,尽管素面朝天未施粉黛,可依旧灵动漂亮,唇红齿白,眼睛清亮见底。
景亦不好意思地笑着,“谢谢你,你也很漂亮,是混血吗?”
冯润微点头,“对,我妈中国人,我爸丹麦人,鼻子和眼睛随我爸爸,其他都像我妈。”
不知怎的,也许是她那一身down town girl穿搭,景亦总觉得她大概比自己要年轻不少,“润微,你几岁呀?”
“我还没二十四呢。”
景亦很惊讶,“那你和郑总……”
冯润微笑两声,“我刚过法定婚龄就和他结婚了,中间离了一次,现在又复婚了,谁听了不说一句我人生多波折?”
景亦点点头,“能早早和爱人结婚也很幸福的。”
冯润微撑着下巴,好奇地问:“你和徐总为什么结婚?”
过去的景亦听到这个问题,脱口而出的是稳定,现在,景亦摸着杯壁的花纹,轻声说:“缘分到了就结婚了。”
冯润微觉得她笑起来很美,眼睛弯成个柔软的弧度,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温和像羽毛一样扫着人的心弦。
“你的眼睛真好看。”冯润微忽然想起点什么,“徐总之前在我朋友那里买了对耳钉,和你眼睛很像。”
景亦去首饰台找出那对耳钉,问她,“是这个吗?”
冯润微拍手,“对!波兰琥珀!放着那么多珠宝不买,他偏要买这个……等等,好像还有个蓝钻?那个超级贵!我好几个朋友都想拍,可惜钱不够。”
“蓝钻?”景亦不解地皱眉,“什么蓝钻?”
冯润微一顿,“你不知道吗?他当时在美国……”
身后的书房门被推开,两个男人走出来,郑路唯朝冯润微使眼色,冯润微了然,“我记错了,不是什么蓝钻啦,我刚才看到你是不是有百达斐丽的手表呀?走走走,给我介绍一下呗。”
景亦没起疑心,她带冯润微去看表。
郑路唯等两人走后,才问一旁的徐行,“话说,那颗蓝钻你放哪里了?五百多万美金的东西得上八层锁吧?”
徐行走去岛台接水,“意大利。”
“你送去那里干什么?”
“做成戒指,求婚用。”
第58章 蓝钻
“徐总出手还是阔绰啊,拿五百多万美金的蓝钻当求婚戒指?”郑路唯啧了一声,“我还没怎么看那钻石长什么样就被你买走了。”
“你和冯润微别告诉她这件事。”
“放心,我们嘴严着呢。”郑路唯又想起件事,“不过,你们两个之间那么多事没处理,你怎么先想着求婚了?”
“什么叫那么多事?”徐行皱眉,“我们之间有什么事?”
郑路唯笑了笑,“冒犯了徐总,是我情商低,不是那么多事,是一件事,你和景亦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看她的想法。”他尊重她,不能违背她的意愿。
郑路唯给他鼓掌,“好男人啊徐总,我真得向你学习了,不然稳固不了婚姻关系。”
他又问:“准备在哪里求婚?需要朋友帮忙吗?冯润微有看演唱会买的和炮弹一样的相机,让她给你们记录一下?”
“不用。”徐行皱着眉心,“我和景亦两个人就够。”
郑路唯笑道:“啧啧啧,就这么怕我们打扰?求婚可以不去,婚礼必须得让我们参加吧?徐总,你说实话,婚礼是不是也构思好了?你这也太恨嫁了。”
徐行没反驳。
他确实准备好了十几个策划方案,只要景亦点头,他们甚至可以下周就办婚礼。
景亦不知道他闷声准备了这么多事,她在梳妆台找出那块手表,冯润微哇了一声,“好漂亮,你从哪里买到的?”
她笑了笑,“我不知道,这是徐行送的。”
冯润微笑了一下,“我还记得刚认识徐行是我去公司找郑路唯,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冷漠的人,他都不拿正眼看我的,后来有人说他结婚了,我根本不信,以为是谁编排出来的谣言,结果没想到不仅真结婚了,而且感情还很好。”
曾经郑路唯告诉过她,徐行的办公室抽屉里放着一本结婚证,还有张女士头像的工牌,他从来不允许外人去碰那个抽屉。
冯润微不知道两个人的感情发展到什么阶段,就方才的蓝钻而看,大概结婚证和工牌的事也不能告诉景亦。
冯润微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她看着景亦还在找耳钉,喉咙发痒,快要忍不住说出口时,她连忙道:“没事,我不看了,先出去吧,我有点饿啦。”
景亦收好首饰盒,点点头,“好,岛台有刚洗好的水果,你可以先吃着垫垫肚子。”
冯润微快步走出去,抓住郑路唯的袖子,将他拽到一旁,“我刚才差点就说漏嘴了!”
郑路唯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她大概猜不到。”
“我们在她面前打哑谜,她也猜不出来吗?”
郑路唯也不了解景亦这个人,仅从几次的接触来讲,能看出景亦是个很通透的人,不会将事装进心里,“应该不会。”
冯润微点头,“好。”
多多见家里来了新朋友,它试探性地用脑袋顶了下冯润微的裤腿,冯润微立刻将它抱起来,“真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呀?”
冯润微翻了一下它身上挂着的小狗牌,“多多?你好呀多多,我们家也有只狗,是柴犬,有时间一起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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