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垂下眼睛,有些欲盖弥彰,“不去哪里,就和尤珈随便出去走走。”


    知道她嘴巴紧,徐行也没有过问下去,只是说了句,“注意安全。”


    景亦小幅度地点头。


    她打算出门给他挑生日礼物。


    前几天住院的时候,景亦无聊到开始看证件,身份证、银行卡、护照,还有结婚证。


    她翻着红本,仔细扫了眼上面的日期,忽然发现徐行的生日在下周末。


    景亦没有具体算过他送给她的礼物价值多少,但她之前偶然在网上刷到过他送她的一块手表,市值一百万。


    景亦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还他什么礼物,尤珈倒是说:“我觉得吧,心意到了就好,说不定他还看不上那些贵东西呢,就喜欢点有心意的。”


    两人在商场里转了几圈,尤珈问她要不要给徐行买件衣服,景亦回想起之前给他买衬衣时的乌龙,拒绝道:“不行,我不知道他的尺码,而且他衣服都是高定。”


    尤珈叹气,“有钱就是好啊,穿得衣服都这么高端。”


    景亦笑她,“你赚得也不少了,天天接广告。”


    尤珈转了下手上的卡地亚,“我这种创一代可不能和人家富n代比较。”


    景亦最后在kiton买了一条深灰色领带,等SA打包的时候,尤珈问她除了领带还要不要送点其他东西,景亦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还能再买什么。”


    尤珈继续出谋划策,“不如你做个蛋糕,或者做一顿晚餐,其实这种有钱人都不缺乏物质财富,甚至可能更重视情感需求。”


    景亦点头,“好,我回去看看教程。”


    第二天上班时,景亦先去岑敏办公室和她打了个招呼。


    岑敏看她一眼,“恢复好了?不准备再休息几天?上面可以给你批假。”


    景亦笑道:“嗯,经理,我已经休息够久了,可以回来上班了。”


    岑敏点头,“行,回工位吧。”


    “好的经理。”


    景亦去茶水间泡蜂蜜水的时候,纪明语凑过来看她的眼皮,“有伤口吗?”


    景亦解释说:“是脑子里面堵过血块,没有皮外伤。”


    纪明语惊讶道:“天呐,那也太危险了吧。”


    景亦弯起唇角,“没事,都已经过去了。”


    “我都不敢想我要是眼睛受伤了能有多崩溃,在医院那段时间无聊吗?”


    景亦点头,“非常无聊,每天只能睡觉吃饭。”


    纪明语一愣,“啊……我这几天加班加得都没人样了,我也想每天只能睡觉吃饭。”


    傅蔓说她傻,“等真让你生病,你又不乐意了。”


    纪明语嗤笑,“废话!谁愿意生病啊!我只是想休息一会儿而已,傅蔓你整天针对我!”


    有行政的同事也来问景亦的情况,景亦说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


    纪明语问行政同事,“你刚从楼上下来?干啥去了?”


    “对,今天是徐总生日,我上去问姚助需要准备东西吗,姚助还没回我呢。”


    傅蔓问:“徐总生日?他多少岁了?”


    行政说:“二十九岁。”


    “他居然还没三十?!”说完,纪明语立马捂住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看徐总那么成熟,以为他早三十了,哦不,我也不是说二十多岁就不稳重……完了,越说越乱。”


    景亦忍不住笑了,行政也逗纪明语,“整天嘴没个把门的,我看全公司二十来岁的姑娘里就你最不稳重。”


    纪明语撇撇嘴,“我这叫永葆青春和热忱。”


    行政继续道:“你这叫嘴贫。”


    听她们吵着,景亦拿出手机搜蛋糕教程。


    她做过一些甜品,大多都是曲奇饼干和燕麦脆,蛋糕这种复杂的甜食,还是头一回尝试。


    下班后,景亦去附近超市买了奶油和水果,回到家她立刻洗手戴围裙。


    她在平板上找出教程,先过筛好低筋面粉,又将蛋黄倒进碗中搅拌。


    景亦忙得满头大汗时,多多还要凑过来添麻烦,它跳上桌面,把碗里的蓝莓吃了个一干二净,应了尤珈那句养到“坏”狗。


    景亦无奈地给它洗了一小碟蓝莓,把它抱到沙发上,往它嘴里塞了个毛绒玩具,“你先自己玩,我忙着呢。”


    多多并不听她的话,它摇着尾巴跑去厨房,抬着脑袋咬景亦的围裙。


    景亦只能将它放到桌子上,让它看着她干活。


    多多伸着舌头想去吃奶油,景亦握住它的嘴筒,“你不能吃这种东西,快去喝水,再捣乱我就把你扔去阳台。”


    多多不敢惹怒她,只能缩着脑袋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她搅奶油。


    景亦做的是四寸蛋糕,馅料是鲜奶油和莓果,景亦挤奶油的时候接到了徐行的电话,她摘掉手套,将手机开到免提,“怎么了?”


    徐行在对面说:“我一会加班,晚点回家。”


    景亦一愣,“哦好,大概几点钟?你还回来吃饭吗?”


    “说不准,你先吃。”


    挂断电话后,景亦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她摘掉腰间的围裙,把最后一点装饰放在蛋糕上,又送进冰箱。


    景亦有些懊恼没提前问他今晚的打算,但也不算白忙一场,至少他今晚回家。


    景亦把领带包装盒放到玄关柜上,又回到厨房随便煮了点粥做晚餐。


    饭后,她带多多出去溜达,又把家里的花修建一下,靠在沙发上看了一部影片。


    眼看着快要到十二点钟,景亦关掉电视,从包里拿出手机,等指针跳到十二,景亦给他打了个电话。


    对面接的很快,问她,“你还没睡?”


    景亦有点冷,在身上裹了一条毯子,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男人的声线平静淡定,“我不过生日。”


    景亦整理毯子的动作一顿,她的手维持在同个动作上很久,直到多多用头顶了下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


    “没事,我就问问。”景亦想挂电话了,“我困了先睡觉,再见。”


    说完,她登时摁下挂断。


    景亦坐在沙发上怔了一会,苦恼于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做这些无用功。


    她走下沙发,从柜子里拿出那条领带,拍了个照挂上闲鱼,又把蛋糕从冰箱拿出来,从中间插了个银叉子。


    她坐在餐桌前,一口接一口地嚼着奶油,吃多了发堵,像在她喉咙里塞了一团棉絮,不上不下地卡着。


    景亦泡了一杯茶水,她一声不吭地将那块四寸蛋糕咽进肚子。


    其还是很好吃的,景亦想,徐行吃不到是他的损失。


    景亦回到主卧躺着,睡前发现有闲鱼买家联系她。


    她直接把价格对半卖,买家问了好几遍确实是这个价格吗,景亦说是的。


    几千块打回银行卡,景亦拿这些钱为自己买了套护发精油,又给多多添了新狗窝。


    景亦也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攒的是什么情绪,明明是她没有提前过问他的习惯,可当头一棒还是让她沉进水底。


    奶油在她胃里搅着,景亦忽然有些窒息感,她跑去卫生间吐了一会儿,但没吐/出东西,又坐在地板上捂着小腹。


    她强撑着精神去客厅找药,刚接完一杯水,门口的锁芯便一转。


    景亦几乎立刻转身往卧室走,她瞥见徐行拿起柜子上kiton领带的包装盒,忽然过去抢,“这是我的东西。”


    徐行蹙眉,“男士领带?”


    景亦低着头,把包装盒藏到身后,“嗯。”


    徐行伸手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你生病了?”


    景亦别开脸,“没有。”


    徐行看着茶几上的镇吐药,漆黑的双眼盯着她,“你晚餐吃了什么?”


    景亦有些虚脱,她不愿张嘴说话,只想回床上躺着,“没吃什么,你别问了。”她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


    徐行去到厨房,见桌子上摆着几根蜡烛和一碟水果,他盯着那截蜡烛看了一会儿,又推开主卧的门。


    镇吐药将那股呕吐感压下去,景亦又喝了一杯温水保护肠胃。


    身前有股响动,景亦掀起眼皮,看男人正在拆领带的包装。


    景亦烦躁地从床上坐起来,把那根领带抢回来,“你为什么要动我的东西?”


    徐行盯着那条灰色领带,在浓黑的灯光中说:“那是给我的?”


    “不是。”


    “男士领带,你还想送给谁?”


    “反正不是你,你又不过生日。”景亦将领带装进包装盒,冷声说,“徐行,你还不过什么节日?现在都告诉我吧,省得以后白费力气。”


    下一秒,她的腰被男人揽进怀里,景亦想要挣脱,可后背的那双手力道很大,仿佛要将她融进他的身体。


    男人问:“你在生气?”


    景亦知道力气抗不住他,索性不动了,“没生你的气,我是在气我自己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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