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亦茫然地抬起头,语气含糊地说:“好热。”


    “景亦。”他将她的手扣在身前,“你解的是我的扣子。”


    景亦迟钝地眨了眨眼,“哦。”


    她靠在他的怀里,盯着他的双唇,他的唇很凉,能缓解她身上的热,景亦醉醺醺地贴过去。


    她霸道地压着他,手指勾住他的领带,闭上双眼从他身上索取凉意。


    吻了大约两分钟,景亦累了,又蔫蔫地坐回沙发。


    徐行将空调温度调到20,见她额角冒出细细密密的汗,伸手拂去她的头发。


    景亦忽然抬头闻了闻,说:“你身上有好重的酒味。”


    徐行平静地看着她,“是你。”


    景亦抓起衣角嗅了嗅,紧紧皱着眉头,“难闻,我要去洗澡。”


    她摇摇晃晃地走去主卧,瞥见地上的两道影子,她猛地转过身,“我一个人洗澡,你不能进来。”


    徐行盯着她泛红的脸颊,问:“为什么?”


    景亦被这个问题吓住,她抓住裙子的拉链,说:“每次和你一起,都要很久。”


    徐行提醒她,“我们只一起洗过一次。”


    景亦愣了愣,“总之这次不行。”


    她又不好意思地低着眼睛,“我身上还是很痛,肩膀有一块地方都青了。”说完,她扯着领口指着自己左肩。


    徐行淡淡道:“景亦,那是你凌晨起床喝水撞到了门。”


    景亦不解地蹙眉,“真的吗?”


    “嗯。”徐行看了眼钟表,“时间不早了,去洗澡吧。”


    景亦在浴室里泡了一个小时,走出来时人轻飘飘的,像踩着棉花。


    她坐在梳妆台前,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景亦强撑着精神拆下干发帽,梳顺头发,刚从柜子里找出吹风机,徐行就搭上她的手腕,从她手中拿过吹风机。


    景亦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被他弄得像个海胆,她拧眉吐槽,“轻一点,扯得我头皮很疼。”


    没用发膜和精油,只涂了一层护发素,但头发依旧软滑得像丝绸。


    景亦摸着七分干的发尾,说:“差不多可以了。”


    徐行放下吹风机,盯着镜子中的她,问:“真的很疼?”


    景亦在镜面里与他对视,洗完澡后清醒了许多,她不明白他问的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头发,只含糊地说了句,“还好,也没有那么疼。”


    景亦摘下那对耳钉,摆在首饰盒里欣赏了一会儿。


    她躺回床上,很快便入睡,一旁的徐行看着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着,他伸手摸了下她的头顶,“生日快乐。”


    —


    出发去团建的上午,景亦将多多送去尤珈家里,尤珈抱着狗,拿着它的爪子和景亦挥手,“跟你妈妈说再见。”


    景亦笑了笑,“多多,要好好听话,我们一周后见。”


    回到家后,景亦将行李箱放到门口,又去收拾一些零碎的东西。


    整理到饰品时,她盯着那对琥珀耳钉,心口有情绪在发酵。


    她隐约能想起那晚醉酒后的记忆,但都是凌乱的碎片。


    她记得他们接过吻,他送给她这对精致小巧的耳钉,还帮她吹干了头发。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是难得的温柔,像一场荒唐的梦,不存在的幻境。


    景亦将那对耳钉攥紧手心。


    她赶到集合地点时,纪明语正和同事分享绿豆糕,看见景亦挡脸遮太阳,说:“要尝一下吗?很好吃的。”


    景亦被太阳晒得喉咙发干,只想喝水,她摇了摇头,“谢谢你明语,但我太渴了,杯子的水也喝光了,先不吃绿豆糕。”


    “你可以去行政那边领矿泉水,我刚拿了一瓶。”


    景亦去领水,回来时见纪明语戴上防晒口罩,包住大半张脸,目光不经意地看她一眼,望着她的耳钉道,“你这耳钉好特别,琥珀的吗?哪里买的?”


    景亦摸了下耳垂,弯唇笑一笑,“我也不知道哪里买的,我老公送的。”


    纪明语夸赞,“你老公眼光很好呀,耳钉和你的眼睛很像。”


    景亦点点头。


    分配大巴车的时候,景亦被蚊子叮了两下,驱蚊水放在行李中,她只能用手轻轻抓着缓解,脖子红了一片,景亦将T恤的衣领往上拽。


    景亦上车后和傅蔓坐在一起,她打开头顶的空调,拉上窗帘,准备靠着车窗睡一觉时,听到关其珍拿着话筒在前面组织飞花令的活动,“咱们左边和右边来pk怎么样?”


    前后右的三个同事纷纷加入,景亦看了眼手表,下午一点钟,正是她的午睡时间,她既困又热,倚着窗户低下头,尽力隐藏自己。


    “都参与啊,有点集体荣誉感好不好?等咱们到了目的地还得做活动呢。”


    关其珍的语气听起来像是若有所指,景亦硬着头皮答了一句东篱把酒黄昏后,然后缩在椅子上不再吭声。


    后半程里山路跌宕崎岖,旁边的傅蔓有些晕车,问景亦有没有薄荷糖,景亦说:“我没有薄荷糖,但有橘子,你吃不吃?”


    傅蔓用看救命恩人地眼神望着她,用力点头,“吃吃吃,橘子更好。”


    景亦将那袋橘子送给了傅蔓,她拉开车帘,靠着椅背,见窗外浓郁的绿。


    树影之上是蜿蜒的青山,河谷中蒸腾的热气向上蔓延,在空中化成一缕细细的白烟。


    终于熬到下车,景亦从包里找出一顶鸭舌帽,她眯起眼睛眺望着远处的深山,视线一转,望见一道熟悉宽阔的背影。


    他今天没有穿着稳重正式的西装,而是简单的黑T恤和牛仔裤,褪/去平日里的严肃矜贵,远远望过去,目光更显柔和几分。


    下一瞬,他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转过身,目光与她相触几秒。


    景亦率先别开脸,去找纪明语说话。


    “关姐说咱们会住两个酒店,三天后去下一个地点。”纪明语用手扇着风,嘀咕几句好热,“什么时候让我住进酒店?我身上都是汗,想洗澡。”


    郑佳璐说:“听说酒店有温泉,晚上可以去池子里休息一会儿。”


    纪明语惊讶,“还有温泉?今年经费这么充足吗?那我可要点些贵的外卖找报销了。”


    酒店房间按照姓名首字母分配,景亦和纪明语住在1107,纪明语前脚刚迈进房间,后脚就打开空调,温度调到18。


    “先把整体温度降下来,等睡觉再调到25,这样行吗?”纪明语问景亦。


    景亦没意见,“可以的。”


    坐了三小时的大巴,两人都出一身汗,纪明语先去洗澡,景亦在卧室收拾衣服。


    手机屏幕亮了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徐行发来的微信。


    X:【你住在哪个房间?】


    景亦:【1107。】


    X:【我在2105。】


    景亦不明所以,随便回了句:【好的。】


    对面又说:【你有需要可以上楼找我。】


    她能有什么需要?


    景亦想不明白,但还是回复他:【OK。】


    X:【睡得惯你房间的床吗?睡不惯就上来,房卡给你。】


    景亦震惊了片刻,她飞快地打字:【我和同事住在一起,不方便。】


    景亦盯着他发来的消息,坐在床上冷静许久。


    不怪她多思,这话实在是有些暧昧,她不敢深想如果她误入2105,会不会再度发生点不该发生的事。


    做i这种私密的事情,还是在家为好,一想到周围房间里都是同事,她就尴尬得头皮发麻。


    这时纪明语洗完澡走出浴室,景亦立刻收起手机。


    “我洗完了,你快去洗一个,一会儿咱们去楼下吃自助,然后泡温泉!”纪明语边擦头发边计划。


    “好。”


    景亦简单洗了下身体和头发,吹干发根后,她躺在床上睡到下午六点,纪明语将她喊醒去吃晚餐。


    景亦穿着一条香槟色的蚕丝无袖连衣裙,风一吹,贴在身上柔软又舒适。


    她只夹了水果和甜品,找到位置坐下时,纪明语盯着她那份糖分超标的晚餐,说:“你不吃肉吗?”


    景亦笑一笑,“只想吃甜的,这个蛋挞芯看着很软,毛巾卷的奶油感觉也很好吃。”


    “你每天都吃那么多糖,为什么也不见你变胖呢?你真的好瘦啊。”纪明语捏了下自己的圆脸,“我喝水都胖,唉……回去又要办健身卡了。”


    景亦说:“可能是我消化不太好。”


    傅蔓撞了下她的肩膀,低声揶揄她,“也有可能是胖在了别的地方。”


    景亦怔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傅蔓指的什么地方,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继续嚼着那块掉渣的蝴蝶酥。


    纪明语有些崩溃地说:“为什么我的肉全长在手臂小腿和肚子上?这也太不会长了,该怎么办?我塑形有用吗?”


    “看基因。”傅蔓头头是道地分析,“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你吃夜宵,你问景亦,她肯定半夜不会点烧烤和炸鸡排,还有麻辣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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