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把鱼吓走,于是小声问一旁的男人,“徐行,是不是上钩了?”


    徐行目光淡淡地看着她,“嗯,上钩了。”


    景亦打起精神收线,钓得鱼个头兴许不小,鱼竿都勾出一个弧度,她险些要提不动。


    徐行握住竿尾,手腕一压,一条马鲛扑腾着飞到景亦的脚边。


    景亦将它放进水桶,蹲在甲板上盯着马鲛看了一会,站起身时脚下的船一晃,她差点没站稳,好在徐行及时扶住她,没让她跌进海里喂鱼。


    “还试吗?”徐行边放线边问。


    方才的踉跄让景亦胃里有些翻滚,她摇头,“不了,我去坐下休息一会儿。”


    景亦看施浮年也靠着椅子休息喝水,她走过去,施浮年冲她笑一下,景亦坐在她的旁边,看附近一群人围着刚钓上来的巨型鱼,约莫一百斤重,说:“不明白这鱼有什么好钓的。”


    施浮年挑眉,“我以为你很喜欢的,刚才看你钓了一条马鲛?”


    景亦将吹散的头发放到耳后,“位置是徐行选的,线是他放的,我主要是坐享其成。”


    景亦更喜欢在河边撒网捕鱼,一张网能捞上几十条小鱼,收获感极容易满足,而不是像现在等待大海的随机馈赠。


    施浮年递给她一瓶水,看见她手上那枚戒指,说:“你们结婚很久了吗?”


    景亦摇头,边拧瓶盖边说:“一年多,没有特别久。”


    施浮年从手腕上摘下发圈,将卷发扎成马尾,笑道:“之前就听朋友说过徐行结婚了,结果今天才见到你。”


    景亦惊讶,“你和他很早就认识了吗?”


    施浮年点点头,“我、谢淙还有徐行都是一所大学毕业的,我跟徐行是之前打比赛认识的。”


    景亦错愕一阵。


    她以为徐行是在国外读的本硕,毕业后才回国工作。


    “你们是同一届吗?”景亦问。


    “对,你也是?”


    “不,我要小一些。”


    施浮年恍然,“小两三岁吗?”


    “两岁。”


    “这样呀……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景亦说:“公关。”


    施浮年点头,“我是做设计的。”


    谢淙让施浮年去收她的鱼,施浮年累得连手都不想抬一下,装没看见,她别开头,看景亦的长发顺滑地垂在身后,夸赞道:“你发质很好,怎么保养的?”


    “谢谢。”景亦不好意思地笑,给她推荐了几个常用的护发品牌。


    两个人又漫无目的地聊了很久,直到天色转阴,海浪汹涌地拍打船体,方向才调回。


    后半程里,施浮年一直用矿泉水瓶压着小腹,景亦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好像是生理期。


    “我带卫生巾了,你需要吗?”


    “没事,我也拿了。”施浮年僵硬地冲她一笑。


    下船后,景亦和她道别,和她说回家好好休息,两个人又加上了微信,她看施浮年最新一条朋友圈是转发A大校庆的公众号,不由得一怔。


    徐行也是A大毕业的吗?她和徐行居然还算半个校友?


    景亦攥紧了手机。


    脚刚踩上地面,淅淅沥沥的雨丝就飘在了人的肩头,景亦回到车内副驾,见导航的线路都堵成一条红线,徐行选了一条通畅但绕远的路。


    雨势渐大,砸在玻璃上吵得人心烦意乱,景亦单手托着下巴,盯着窗户上拖曳出的蜿蜒水痕。


    半小时后,景亦还没有看到高楼大厦,眼前仍是一片雾蒙蒙,连路都分辨不清,她迷茫地看了眼导航,鬼打墙似的转。


    景亦见徐行的脸上难得流露出浮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她出声说:“没事的,不着急回家,实在看不清路我们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儿,反正后面也没其他的车,不会挡路。”


    徐行看向她,女人正低着头看天气预报,头发垂在肩膀上,勾勒出温柔的曲线,她喃喃道:“再过两个小时雨就停了。”


    徐行将车停在路边,景亦解下安全带,听到后备箱里的水声,说:“徐行,我们真的要吃那些鱼吗?”


    “你想放生?”


    景亦讪讪道:“我小时候和我爸一起去捕鱼,一般都是放生……可能也是因为鱼太小,根本做不成菜吧。”说完,她无奈笑了笑。


    徐行盯着她唇角的弧度,从后排取出一把伞。


    景亦看他下车后打开后备箱,又敲了她眼前的窗户,景亦也关门走下去。


    附近的水域是海洋支流,景亦提着那桶鱼,踩过潮湿的苔藓和草丛,脚下的地面湿滑,景亦走得格外小心。


    徐行帮她撑着伞,看她走得小心翼翼,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臂。


    景亦愕然回头望向他。


    雨天气温骤降,湿润的水汽拍打在身上,凉意渗入皮肤,可男人的掌心又是灼热的,像一捧火焰烧过她的血管。


    他的双眼像深夜一般漆黑,明镜般映着她的影子,景亦看到自己在他的眼睛中愣住,嘴唇又张合。


    “谢谢。”


    她见徐行似乎轻微皱了下眉,景亦只当是看错,她慢慢走去水边,将桶里的鱼全倒入河中。


    她半蹲着,脸上有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雀跃,然后随着鱼的游动散尽。


    回到车前,徐行把主驾和副驾的座椅往前调,留出后座的大片活动面积。


    景亦坐进后排,觉得<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确实比窝在前面要好得多,起码腿能伸开了。


    到了六点,景亦有些饿,她从包里找出一些甜点,问徐行吃不吃,徐行看着她手里那些甜到发腻的东西,说:“不用。”


    车里只有景亦嚼东西的声音,她觉得尴尬,主动找了个话题,“我听施浮年说,你们都是校友?”


    徐行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谁和谁?”


    “施浮年、谢淙还有你。”


    “那你呢?”


    景亦被这问题一噎,她眨了眨眼,说:“嗯,那我也是。”


    氛围又沉寂下来,流动的空气快要凝滞,景亦低下头,撕开甜点的包装时,身旁的男人忽然伸出手,在她唇边蹭了下。


    景亦的神经一紧,她极为缓慢地抬起视线,见徐行还在盯着自己的唇角,她摸了摸,碰到了点饼干屑。


    太丢人了。


    景亦连忙抽出张纸擦干净嘴,攥着那团纸巾的手快要出汗。


    只是转瞬间,徐行又忽然逼近,右手扣住她的下巴,景亦一动也不动,僵着嗓子说:“还有吗……”


    徐行的视线扫过她的瞳孔,鼻尖,最后停在唇上。


    景亦没有听到答案,男人就径直吻了下去。


    雨声砸得窗户发颤,景亦却察觉不到这些声音,她只知道他文得很用力也很强势,他捏着她的后颈,右手箍住她的下巴,她被迫抬起头承受住他。


    唇齿被他顶开,景亦的舌尖被他眺逗一般地勾着,她被缠得浑身发软,紧闭着双眼,被文到缺氧时又睁开那双失神的漂亮瞳孔,蕴着水光一般。


    徐行的双手一提,将她抱到腿上,景亦跨坐在他的身体两侧,被他拥在怀里。


    他接吻的时候不会闭眼,而是注视着她的表情和身体变化,时间久了,她的脸会变烫,腿也会轻轻地抖。


    他的手探上景亦的裤子,她今天穿的虽然是长裤,但很宽松,一拽就能扯到褪根。


    景亦被他放在座椅上,她睁开眼,看到他的胸口也在轻微起伏着,手臂上的肌肉鼓起。


    景亦的视线上移,与他深沉的目光忽然相交。


    下秒,徐行不假思索地去解她身后的排扣。


    第22章 暴雨


    扣子解得很慢,他一直用指腹磨她的后背,景亦浑身都发痒。


    匈口前的束缚终于被他剥开,他的手滑到前面,用力地糅着,景亦被他糅得呼吸都要错乱。


    但还留存了一丝理智。


    景亦推开他,拉大两人之间的距离,轻轻喘着气,“车里……是不是没有?”


    男人撑在她的上方,手头解她衣服的动作依旧不停,“嗯。”


    她湿着眼眶问:“那怎么办?”


    景亦盯着徐行,她那双灵动的桃花眼逐渐睁圆,耳根也倏然变烫。


    在公司雷厉风行清高孤傲的人,此刻将头埋得极低。


    天气预报说两小时后雨停,可景亦却觉得这雨越下越大,车里的空气也愈发闷热。


    耳边的动静不大,但很能抓住人的情绪,她有些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


    哪里都痒,哪里都抿感。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暴雨才转成蒙蒙细雨,车里的声音也逐渐停歇。


    景亦抓起衣服盖在身上,她惊恐地看向徐行,表情仿佛是他刚才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大事。


    徐行冷静地整理了下衣服,声音有些低哑,“先把衣服穿上。”


    趁着徐行回到主驾驶,景亦换好衣服,然后贴在角落里,徐行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你不去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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