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找不到了。”她摇头,嘴唇紧抿着,一时忘了反应,就这样被他牵了很久。


    “找不到再买个新的。”


    景亦瞬间把手抽回来,在心底横他一眼。


    几万块钱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一顿晚餐的事而已,发生在她身上却像在银行卡上挖了个洞。


    半晌后,徐行走出书房,递给她一张卡,景亦惊讶地听着他道:“密码是卡号后六位,拿去用,里面的钱用完再给我。”


    说完,徐行把银行卡放进她体侧的口袋里,他弯下腰,贴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不用拒绝,也不用和我表达谢意,你花我的钱是天经地义的事,以后我也不想从你口中听到道谢。”


    男人的身影像一座巍峨的山,宽阔地压下来,身上的温热覆盖着她,将她闷得险些喘不上气。


    景亦的视线直直冲着他的胸膛,她面容平静地盯着起伏的轮廓,可心底早已掀起一场风暴。


    她惊慌地抬起眼,唇角几乎要擦过他的下颌,他也恰好低下头,两道呼吸轻盈地交错融合。


    眼前的男人忽然又靠近了些,景亦的心口撞动着,僵持在一个姿势不敢动。


    只要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再主动点,就会成全这个磨人的吻。


    下秒,徐行扶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身体往上提了些,景亦还没感知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触感,就听到多多撞门的声音。


    脑子里的弦被切断,景亦瞬间清醒过来,她伸手推开徐行,站起来时还踉跄了两下,然后揉下脖子,支支吾吾道:“我先回卧室了,困了。”


    等景亦进了主卧,徐行绷着唇看了眼阳台上那只叼着毛绒玩具的狗,继而关上室内的灯。


    景亦把那张银行卡妥善放好,又搓了搓发热的脸颊,她坐在床边,手指描着睡裙上的纹路,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后背不自然地僵起来。


    她右手撑着床单,想到那晚也是在这张会吱呀吱呀响的床上发生了一切。


    景亦的脑子快乱成一锅浆糊时,有股力量覆盖上她的手背,轻轻一拽,将她拉到床中间。


    他倚着床头,眉眼低垂看着她,抓着她的手忽然松开。


    就在景亦犹疑不解之际,他扣住她的肩膀,欺身吻了下去。


    第18章 合拍


    虽然是徐行箍住她的下巴,可景亦却是伏在他的身上。


    她的手撑了一会儿床角便觉得酸,景亦甩了两下右手,下秒便被他提着要放在腿上。


    她跨坐在他的腿侧,手一时没地方放,她握紧拳头,僵持在一个奇怪的姿势。


    唇忽然被人撬开,景亦瞬间瞪圆了眼睛,她下意识往后躲,可男人扶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地在她口中索取。


    景亦的神经一紧,手往前搭上去,她撑着他宽阔的肩,被吻得意识朦胧时,手指自然地往下滑去。


    她无意识地摸了两把,又掐了几下。


    “景亦。”


    唇上的触感倏地抽离,景亦缓缓睁开有些湿润的眼睛,与那束平静直白的目光交错。


    “不要乱摸。”


    景亦看了眼手搭着的胸膛,尴尬得脸都烫起来,耳朵周围像烤了火。


    她眼神躲闪,闷声闷气地解释:“不小心的。”


    气氛尴尬,景亦没话找话,“你那块伤口,好了吗?”最近太忙,忘记要帮他涂药了。


    “你想看?”


    “我不想看。”景亦的太阳穴直跳,说话太快差点闪了舌头。


    徐行的眼睛似乎在叹息,双手托着她的臀往上挪了几下,环住她那截腰,双唇贴着她的耳根,身上的热快要把景亦烫化了。


    “喜欢那棵花吗?”


    被他贴着耳垂,景亦的全身都发麻发痒,极为缓慢地嗯了一声。


    “我在纽约的房子里还有许多这样的花。”徐行盯着她微微失神的双眼,最后沉下肩膀,问,“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美国。”


    景亦被他身上的温度烫得脑子很晕,她隐约觉得徐行像在诱骗她,他在她心里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虽然外在看着矜贵,可到了g上却又格外汹狠,对他说那么多次漫一点,他一概充耳不闻。


    “不去。”她很坚决。


    徐行皱着眉心看她,眼底的风雨逐渐酝酿,他抬起手,扣住她的腰。


    又被他文住时,景亦觉得这次太重,他更像是报复性地尧她的唇。


    景亦吃痛地嘶一声,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她想说话,可被他堵得严丝合缝。


    文得快要出汗时,景亦从那股闷热中脱离。


    她喘了几口气,悄悄掀起目光望向对面的男人,男人的面色自如,只是睡衣的领口有些凌乱。


    “还疼吗?”他问。


    景亦不解地眨了眨眼,“什么?”


    徐行的手忽然搭上她的腿,在她裙摆下往里探了点。


    景亦的头皮瞬间一麻,她慌张地点头,眼里滑过一丝羞怯,“疼。”


    现在还酸得发软。


    “睡吧。”他将景亦抱回床上,又抬手关掉灯。


    景亦缩在被子里,悄无声息地用手指戳了唇角。


    有点肿。


    她将头埋下去,一闭上眼睛就是些乱糟糟的画面。


    尽管周围人对她抱有严重的刻板印象,景亦自诩不是什么好孩子,虽然小时候被景书琼管得严,连一本漫画书都会被母亲没收,但上了大学后好奇心驱使她,再加上身边有个尤珈一直撺掇,她没少看不正经的东西。


    她抱着学习的态度欣赏了很多限制级影片和大尺度美剧,甚至还给某个影片写过一千字的影评。


    婚后,徐行调去美国工作一年,尤珈贴心地送给她几个慰藉用的玩具,然而景亦并没有用上这东西,她每天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回到家还得喂狗遛狗,压根儿没工夫思春。


    想到这里,景亦的背后忽然一凉。


    她把那几个玩具放哪里了?


    景亦不敢下床,她知道徐行现在还没睡,若是现在走下去,他必然会问她要去做什么。


    她躺在床上头脑风暴,想着大概是塞进了梳妆台的底层柜子。


    景亦心道,明天一定要仔细检查一遍。


    她的思绪不停转着,一些潮热的画面时不时来戳她一下。


    景亦很苦恼,皱着眉烦躁不堪时,忽然想到尤珈之前和她说,女人这辈子能遇见一个合拍的x伴侣是件非常难得的事,要是碰上了,一定要多尝尝那种滋味儿。


    景亦的眉头逐渐舒展开,心头的结也瞬间解开。


    她和徐行,确实很合拍。


    即使他冰冷又凶狠,可那些力道都是她能接受的,尤其当他从后捂住她的眼睛和嘴唇,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像是一条魔咒,让人眩晕,让人难以抽离。


    她不清楚这段命悬一线的婚姻会何时瓦解,但她该在离婚前享受这种生活,毕竟,她有正常的需求,他们也是难得的合拍。


    徐行摩挲着手里那枚女士钻戒,细小得仿佛用力就能折断。


    等身旁的女人大概睡熟,徐行牵过她的手,将那枚戒指推到她的指根,又捻了一下她的指甲。


    她的指甲是浅粉色,修剪得很圆润,顶端有块明显的月牙。


    她的半个脑袋都藏在蚕丝被里,只露出温柔的眉眼,空气不太流通,她的脸颊憋得有些发红,徐行把她面前的被角向下掖了点,又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将副卡的余额转入送给她的那张银行卡中。


    窗外深得像块黑曜石,万籁阒寂,她的呼吸声也格外地浅,投在绒毯上的影子一颤一颤地起伏。


    ——


    郑路唯是早上的航班,他双手揣着兜,时不时看一眼腕上的手表,墨镜后的一双眉眼压着浮躁。


    “William。”


    郑路唯等得快要不耐烦,他摘下墨镜,回头瞥了眼徐行,“你再晚十分钟我就准备上飞机了,时间不等人知道吗?”


    徐行轻描淡写,“堵车。”


    其实一路通畅,只是在家耽误了太久。


    徐行今早醒来时,景亦正压着他的胳膊熟睡,手还搭在他的胸膛上,姿势蛮横又霸道。


    徐行抬了下她的手臂,她用力抓着他的衣领,被吵得烦躁时又推搡他两下。


    大概是嫌他身上太热,这姿态维持了不过几分钟,景亦便卷着被子滚到另一旁。


    临出门时,他走进主卧,见景亦终于从床上起来,她跪坐在被子上,眼睛还闭成一条线,几根头发扫在脸上,仿佛下秒又要瘫回去。


    她用力搓了搓脸,忽然背后一僵,茫然盯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景亦清醒过来,她愣愣地环视一周,视线越过门缝,景亦看着门外的人,嗓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你在哪里找到的?”


    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西装,微微倚靠着门,平静的目光在她惊讶的表情上停留一阵,“书房。”


    景亦恍然般点了点头,“谢……”


    回想起昨晚的一切,她及时住口,冲徐行抿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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