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棉气笑了。
她恼怒地瞪他一眼,抬脚用力踩了下他的脚背。
趁他吃痛移开时,木棉灵活地钻了出去。
她都怀疑是不是就自己多了昨晚上的记忆,柏商霖看上去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还问她讨要早安吻!
气哼哼地出了卧室,一进客厅,木棉就闻到了浓郁的饭香。
她匆匆站定,愣住。
餐桌上,摆满了数个精致的餐盘。
与其说是早餐,不如说这是一顿豪华正餐。看菜品的复杂程度,这满满一桌菜至少要花费五六个小时。
木棉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刚好上午九点整。
也就是说,柏商霖从凌晨三四点就开始准备了。
他没睡觉?还是睡不着?
她扭头,看向默默跟上来站到她旁边的男人,眨了眨眼。
看来她并没有单独多一份记忆。
“走吧,一起去吃饭。”
手被人牵起,宽阔的手掌轻易将她的手完全笼罩,严丝合缝地扣在指缝间。
说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她的手也被人牵着,往前拉了拉。
木棉咬唇,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餐桌上,柏商霖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给她夹菜,给她剥开虾皮,给她精细地挑出鱼刺……
就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争吵。
哪怕早看出柏商霖遇事回避的性子,木棉也感到哽得慌。
明明相处中出现了罅隙,却要掩饰太平,糊弄过去。
这和她一直坚持的处事原则相悖。
“柏商霖,我觉得我们还是要谈……”
“咸不咸?要喝水吗?”
话还没说完,柏商霖就打断了。
他倒了杯温水,放到木棉面前,眼底盛满温柔。
木棉一噎,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
嘴里确实有点咸,她闷闷喝了口水。
她看出来了,柏商霖根本不想提起昨晚的事。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也不再提,默默专注吃饭。
柏商霖很会照顾人,她吃饭时根本没怎么沾手,可以直接吃到剥干净的食物。
他们之间貌似恢复了往日的相处。
碗筷碰撞声之外,偶尔响起几句交谈,内容轻松,木棉也会回应。
一顿饭结束,木棉肚子舒服了,心里却哪哪都别扭。
望着厨房里柏商霖清洗碗筷的背影,她叹了口气,没跟往常一样粘上去陪他聊天,而是钻进了书房,开始工作。
酒店广告的视频脚本已经通过了审核,只等她拍出来剪出来后,发给对方看。
木棉看了下计划表,打算后天周一的时候入住酒店,拍摄视频素材。
导师的论文返修意见也出来了,柏郁也给她看过一遍,还在文件上做了标注。
木棉对照着两人的意见,一起修改。
柏商霖只休周末的缘故,她周末都不去健身房,也就没排健身课。
所以哪怕昨天没练成,木棉也没打算去。
正好,不用健身,她时间更充裕,论文改得也更仔细。
改到这一版,几乎只剩下细节问题,病句错别字之类的,论文的整体框架和研究内容基本不需要再改。
木棉索性就一边读出声,一边修改。
时间过得很快,直到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她恍然回神,看了眼时间,才意识到已经下午五点了。
早饭吃得太饱,到了这个点,她也不饿。
木棉保存文件,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柏商霖。
纯白色的贴身背心,灰色的运动长裤,还是上午见到他时的穿着。
唯有一点,他耳朵上冒出一对黑色的耳朵,毛绒绒地抖来抖去。身后,也多了一条长长的尾巴,垂在地上,落在他脚跟。
木棉一脸愕然,张嘴就问:“你在干嘛?”
语气灵动了很多,终于不再是平铺直叙、一板一眼的回复。
柏商霖眼睫轻颤,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勾了下。
“……?说话,偷笑什么?”
木棉更茫然了。
她眨巴眨巴眼,接着眼睁睁看到柏商霖伸手,将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举到她面前。
一个包装精美的粉色盒子就这样凭空出现,盒子上方还系着一簇漂亮的蝴蝶结,似在勾人拆开。
“这是什么?”
木棉看向柏商霖,就见他面色冷静镇定,偏偏耳垂艳红,蔓延到脖颈。他没说话,只眼神示意她打开。
她低头,没接。
只是借着柏商霖举着的姿势,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想看出里面会是什么。但根本看不出来。
半晌,她缓缓伸手。
一手扶着包装侧壁,一手拽着蝴蝶结的一边,往外拉。
天蓝色蝴蝶结被拆开,散了。
包装盒的四壁竟也纷纷向外倒下,露出里面包裹着的东西。
左边是一只跳。蛋。
淡淡的浅粉色,呈椭圆形,表面看上去有波浪纹凸起。
木棉眨了下眼。
惊讶之余,她感到有些眼熟,下意识看向盒子右边。
右边是一对乳。夹,蝴蝶的形状。
上面挂着长长的链子,缀着亮晶晶的钻石,漂亮但……沉。
看到乳。夹,木棉一下子想起来了。
是硬糖小兔商家曾找她接的广告商品,当时她用电脑看的后台,屏幕亮着,直接被柏商霖看了去。
他当时不是很抗拒这些玩具吗?
怎么现在……
木棉看了眼柏商霖,轻易看出他的紧张。
不等她问,就听到柏商霖语气平稳地说:“我戴着它们,你去健身。你停下,它也停下,可以控制。”
第74章 品尝
他说得极其正常,脸色自然,语气平静。
木棉却忽然觉得这东西格外烫手,跟被针扎了似的,匆匆移开目光。
“你……”她嘴上磕绊,手忙脚乱,差点儿打翻了面前的粉色礼盒。
才刚吐出一个字,她的手就被抓住,牵着放到一个熟悉的位置。
柔软蓬松,饱满得像一个大馒头。
几乎每晚都要把玩,触感太过熟悉,以至于木棉习惯性捏了一把。
等听到柏商霖的闷哼声时,她骤然回神,急忙把手抽出。
但为时已晚。
柏商霖紧紧拽着她的手腕,压在她的手背上,让她的手心和他的贴身背心紧紧相贴。
两者严丝合缝地靠在一起,体温一高一低,却烫得彼此都耳垂烧红。
太犯规了……
一不好好说话就色。诱,简直犯规!
木棉在心里小声嘟哝,手却没有挣开,反而顺从地摸了摸,有些别扭。
还对柏商霖生着闷气,可看他穿成这样,心脏又变得酸软。
他穿成这样敲她的房门,讨好的意味太重。
她也能看出柏商霖别别扭扭想要求和的意思。
虽然他们今天没有不说话,没有完全冷战,但相处起来,确实也跟之前不一样。
她躲到书房里改论文,柏商霖没有来书房,也没去客卧,选择在客厅办公。
她一出去,就能看到他。
偶尔几次出去接水,都能感觉到他暗暗的注视。
但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吭声。
他太别扭了。
就跟现在一样,宁愿穿成这样,宁愿用上自己恐惧的玩具来讨好她,也不愿意坐下来面对面说开。
可看他现在这副模样,木棉即便满腔不满和委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心里早就软成一汪春水,她咬了咬唇,从柏商霖手中接过礼盒。
“不喜欢就不要做,干嘛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她小声哼了句,推着他往主卧走,“把衣服换了,大白天的……”
推了几下,没推动。
木棉蹙眉,仰头看去,径直撞进一滩漆黑的泥沼中。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见她望过来,纤长的眼睫才缓慢地颤了颤,镜片下的双眸平静回望:“只要你喜欢,我就喜欢。”
“棉棉,别不理我。”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听起来格外哑。双眼漆黑,深不见底,牢牢将她锁在原地,“不理我,我会死的。”
木棉呼吸一窒,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柏商霖双眼一暗,无声上前一步,将人纳入自己的阴影下。
“玩我,好不好?”
木棉仓促后退,直到后背抵上房门,她退无可退。
错愕抬眼,只见柏商霖面色温和宠溺,执着将手里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我今天不去健身房。”木棉急促道。
柏商霖却一动不动,了如指掌般点了点头,神色不变:“我们在家里健身。”
说着,他微微俯身,越靠越近,微烫的呼吸声拂过木棉的脸,声音吹过她的耳畔:“玩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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