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形的缘故,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是别人哄她的次数多。


    可看着柏商霖湿淋淋的脸,和身上被她弄出来的红痕,木棉凑近他,温柔亲他。


    从眉骨、眼皮一路到鼻梁、嘴唇、下巴,一点点轻柔地啃咬,最后折回去,重新亲上他的唇。


    远没有在厨房时吻得热烈急切,而是缓慢的、温柔的、蜻蜓点水般地咬着他的唇。


    没有口齿交缠,没有你来我往,就这样淡淡的、软软的、柔柔的亲着。


    可柏商霖却流了一脸泪水。


    冰凉的泪淌进嘴边,有点咸。


    木棉双眼一暗,没有停下,一一舔掉他唇上的泪,继续亲他。


    …


    终于,一动不动<a href=Tags_Nan/JiangShi.html target=_blank >僵尸</a>般被亲着的人终于开始回吻,先是弱弱的、试探的,小猫逗毛线球般的回应。


    渐渐的,似乎感受到木棉的包容,变得大胆起来。


    亲吻开始激烈。


    两人搂上彼此的脖子,仰着头,拼尽全力拥吻。


    柏商霖睁开了眼,翻过身,充满占有欲的将木棉纳入自己身下。


    然后不顾一切的用力撕咬。


    吻不再是吻,更像是两头新生的野兽抢夺主动权。


    没有人退让,没有人屈服,都在攻城略地,又都在试探对方的心,叩问自己在对方心里的位置。


    直到口中尝到了淡淡的血腥气,直到彼此都有点喘不上气力竭,直到两人终于不再躲闪地目光对视上。


    吻渐渐慢下来,吞咬也变得温吞,他们如幼犬般互相舔舐、安抚,直到停歇。


    …


    柏商霖双臂撑在木棉头两侧,木棉则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不等他冷静下来想要逃避,木棉双手用力,猛地一拉,将人带到自己面前,距离近得都能感受到彼此睫毛的颤动。


    “不许回避,不许逃。”她抢先开口,“刚才为什么哭?”


    看他这幅样子,不是哪里弄疼了,更像是又胡思乱想想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肯向她证实,只自己虐自己。


    果不其然,柏商霖抿着唇,视线躲闪,闷着头一声不吭。


    木棉这次很有耐心。


    她抬头,亲他嘴,再抬头,亲他嘴。


    温柔得就好像,不管柏商霖说什么,她都不会生气,也不会离开。


    她一下下亲着,看着他神情越来越软,眼底笑意渐浓。


    她算是发现了,他吃软不吃硬,喜欢被哄着。似乎这样就可以确认,他是被爱着的。


    “你……”


    他终于出声。


    木棉一顿,刚抬起来的头落了回去,耐心等他说话。


    却见他又抿起唇,一声不吭,似有些不满。


    “……”


    怔了下,木棉莫名懂了。


    她试探着重新抬头亲他,接着就听到柏商霖继续:“你怎么打我?”


    声音很低,有些颤,透着点委屈。


    还没从柏商霖这种不亲就不说话的幼稚行径中回神,就被他这样控诉,木棉脸一僵,险些将人甩出去。


    她一个翻身,轻而易举将人压在自己身下。


    明明浑身上下都软得不行,胳膊都在打颤,还非要趴上面。


    木棉扫了眼重新躺回身下的男人,转了转脖子。


    这样自己亲他也方便,不然一抬头一低头的,她脖子都酸了。


    她低头看着他,不说话。


    柏商霖被她看久了,不自在地抿唇,却又硬着头皮要说法:“我不愿意叫,你还逼我叫。我不叫,就打我、打我……那里。”


    木棉还是不说话。


    柏商霖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睫毛动来动去,终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你是不是、是不是把我当成、当成那种人了……”


    咚得一声。


    一闷棍砸下,木棉眼前发晕。


    她不可思议地睁圆了眼,见柏商霖眼神紧张,是真这么想过,彻底气笑了。


    “我把你当成什么人?!!”


    “哪种人?嗯?”


    柏商霖身子一颤,默默咬住下唇,却还是一字一顿的、清晰无比的吐出声:“性、工、具。”


    “性你*的性。工具。”


    木棉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抖着声音大声道:“我把你当性。工具?我强迫你和我做过?哪次做的时候我没问过你,想不想要?柏总要是不喜欢某个情趣,就说出来,下次不玩。”


    她越说越气,眼里不争气地蓄满水珠,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对,我他*的就是把你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人了,你喜不喜欢算什么,我爽了才是真的,你凭什——”


    未说完的话被堵在嘴里,木棉缓慢地眨了下眼,盈满眼眶的泪落下来,被他含着唇吃掉。


    柏商霖喘着气,有些着急地封住她的嘴,瞳孔骤然放大,眸光炽热。


    “所以,你是把我当成……”他迟疑了下,换了个词,“当成Ome……当成和那些O一样的Omega了,对不对?”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非得和其他Omega一样。


    木棉还气着,想赌气反驳,可看到他眼里腾起的难以抑制的喜悦,她心软了软,没好气道:“不是。”


    不等柏商霖反应,她道:“你跟其他O不一样,你和我上过床,是我的……”木棉顿了下,吸了吸鼻子,换了个词,“是我的Omega。”


    话到嘴边,两人都换了词。


    另一个词跟烫嘴似的,他们都不敢面对面明确说出来。


    似乎怕打破原有的关系,走出刚刚建立的舒适圈。


    只敢借着玩笑话说出真心。


    即便如此,冰冷的气氛也渐渐被打破。


    柏商霖双眼一颤,舔上她的唇,确认般问道:“跟你在酒吧里碰到的那些Omega比呢?”


    ……什么Omega?


    木棉茫然了下,听他又重复了一遍,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到底什么时候到的酒吧,看了多久,怎么连陌生人的飞醋都吃?


    虽然还气着,但她不想柏商霖误会这种事,硬是掰正了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是Omega,他们也是Omega,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一点不同,他们是陌生人,而你是我的Omega。”


    话落,柏商霖一动不动。


    良久,才轻轻颤了颤睫毛,唇角克制不住地飞快上扬。


    木棉瞥了眼,没好气地哼了声。


    柏商霖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抵上她的额头,小心翼翼问:“所以,那些,都是……你的情趣?”


    “……”


    木棉脸还黑着,推他头。可这人黏得很,赶也赶不走。


    “是不是嘛?”嘴又被亲了下。


    柏商霖双眼润润的,直勾勾盯着她,身后仿佛有只尾巴在甩来甩去。


    “……”


    “嗯。”


    木棉默默嗯了声,“你不喜欢之后就不弄了。”


    做。爱。做。爱,肯定做的都是两人爱的。再叫他突然整上这么一出,她怕她痿。


    柏商霖沉默了片刻,终于不额头抵着她额头了,微微偏头,埋进她颈窝,闷声闷气地吐了两个字:“……喜欢。”


    “……”


    刚平息下去的火气又蹭得上来了。


    木棉气得笑出声,用力磨了磨后槽牙,疯狂输出:“那我之前绑你,喜不喜欢?”


    是说之前用领带绑着他手腕,固定在门把手上,不准他挣开那次。


    “……还、还行。”


    还行就是喜欢的意思,木棉现在明白得很。


    “之前不准你高。潮,憋回去好几次再泄,喜不喜欢?”


    “……不喜欢。”顿了顿,他似想到了什么,埋在她颈间的呼吸声都重了,低声道:“喜欢最后。”


    哦,不喜欢前面被管控不准释放,喜欢后面得到命令释放的那一瞬间是吧。


    这跟直接说喜欢有什么区别?


    木棉都不知道自己该感叹他的坦诚,还是笑他别别扭扭的坦诚。


    问了好几个玩法,他都老实回了,只是展现出文字的博大精深。全是“喜欢”的意思,愣是用了N种说法。


    “……”


    她硬生生叫他磨得消了气。


    偏头看了眼男人埋着头、自觉丢脸的模样,她笑了笑,凑到柏商霖耳边,格外温柔道:“既然不用上班,我们就把所有玩法都试一遍吧。”


    “喜欢的,你说喜欢。不喜欢的,告诉我你不喜欢。”


    “直到你明确说出‘喜欢’‘不喜欢’这几个字,我才停。”


    *


    柏商霖终于知道怎么说“喜欢”,怎么说“不喜欢”了。


    只是代价有点大。


    床头、床尾、落地窗、洗漱台、浴缸……


    能试的地方都试过了。


    他腿软、腰软、浑身都软,可木棉不听他的。她只一遍遍逼问他喜不喜欢,一旦他嘴里冒出些别的词,就被会堵上,直到他明明白白讲清楚自己的需求。


    他这个喜欢,那个也喜欢。再试试另一个,还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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