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柏商霖狼狈的胸口。


    柏商霖一僵,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全都泄了。


    他闭唇敛眸,整个人都老实下来,安静等木棉给他上药。


    木棉挑着他下巴,将药膏一点点抹到他嘴角。


    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长时间观察过柏商霖的脸,借着这次抹药的时机,她倒是被迫观察了个完全。


    皮肤冷白,因情事燃起的粉红此刻已经消去不少,恢复了往日的白。脸颊光滑,几乎看不到毛孔,细小的绒毛在光影下毛茸茸的。


    他鼻梁格外挺拔,嘴唇很薄,唇色偏淡,到显得嘴角的伤口更明显了些。


    木棉耐着性子给伤口涂药,纯白色的药膏蘸满嘴角,又一一抹平。


    似乎碰到了他裂开的伤口,柏商霖瑟缩了下,下意识偏头。


    “别动。”


    木棉淡声,黑眸淡淡,眼中只有他的伤。


    “……”


    柏商霖顿了片刻,闭眼,眉头轻微皱起,终于老实下来。


    *


    等上完药收拾好一切,天都快亮了。


    两人后知后觉地感到疲惫,不约而同打了个哈欠。


    对视一眼,木棉率先移开了目光。


    她不自在地咳了两声,起身从衣柜里新拿了床被子,抱着往沙发上去,“我去旁边睡,老板早点休息。”


    刚站起来,手腕被人握住。


    柏商霖垂着头,嗓音沙哑:“在这睡吧,一起。”


    木棉眨巴眨巴眼,听到自己胸腔内急促的跳动声,一下又一下,撞击着胸膛。


    她也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反应,只是等她回神时,她已经躺在床上,躺在了柏商霖旁边。


    明明不是第一次躺一张床,这次,木棉却格外紧张。


    双手拘谨地搭在小腹上,双腿并拢,只敢占据大床的一个小小角落侧边。


    恨不得和柏商霖中间空出两个人。


    “……”


    柏商霖抿着唇,沉默地翻过身,面朝木棉。见她还是没反应,他伸胳膊悄悄往木棉手边磨蹭,终于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


    抬眼瞄了下木棉,见她并不反感,他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拉。


    两人中间的距离终于完全消失,紧紧贴在一起。


    柏商霖手臂很长,轻易将人搂进自己怀中。双臂交握着抱紧她的后背,跟只大号树袋熊一样将木棉团团包住。


    木棉被勒得喘不过气,忍不住锤了柏商霖好几下。


    他终于放松了力道,只是姿势仍然成保护式,将木棉包得密不透风。


    “……”


    好歹没那么难受,木棉也不再挣扎。在他怀里寻了个舒坦的姿势,她总算安静下来。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房间内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柏商霖身上的香水味?


    木棉一怔,暗暗吸了口气。


    淡淡的奶香味从他身上飘出,完全不是他们信息素的味道。


    味道近在眼前,木棉不禁低头,看向柏商霖的胸口。


    他无意识耸动了一下,睡袍中间散开了些,露出一大截白皙的胸膛,几乎要挤到她眼前。


    “不睡吗?”头顶,忽然响起柏商霖的声音。


    木棉怔了下,立马拉回思绪,“嗯?”


    她没听清。


    柏商霖似乎笑了下,伸手揉乱了她刚吹干的头发:“在紧张?”


    “……”


    倒也不是。


    木棉悄悄翻了个白眼,蹙着眉思索自己在想什么。不是紧张,也不是害怕,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悸动感。


    心脏怦怦直跳,难以控制,她甚至都担心柏商霖会听见。


    为避免他误会,木棉拐着弯解释:“很久没跟老板一起睡觉,有点不习惯。”


    特意将重音咬在“老板”二字上,生怕他听不懂。


    她可没有跟老板发生情感关系的念头!


    搂着她后腰的手臂无声紧了下,木棉蹙眉,下意识又往柏商霖身上贴了贴。


    “老板,谢谢你。”她小声道。


    柏商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谢我什么?”


    “我的易感期过去了,多亏老板。”木棉揉了揉眼睛,真诚道,“我之前易感期都要有个五六天,这次这么快就好了……”而且还很舒服。


    “嗯。”男人淡淡应了声。


    木棉以为这段对话就此结束了,她闭上眼,开始酝酿睡意。


    即将陷入梦乡时,柏商霖出声:“下次易感期,可以继续找我。”


    木棉眼皮颤了颤,迷迷糊糊应下。


    可能是太困,以至于她丝毫没有意识到,在之前和柏商霖签订的协议中,根本没有关于她易感期的安抚要求。


    这是柏商霖主动提出的,在协议之外的要求。


    木棉已经睡着了。


    她今天太累,精神又一直紧绷着,一旦放松下来,整个人便睡得黑甜。


    柏商霖看了会儿,唇角不自觉勾起。


    观察着木棉,他慢慢收紧了手臂,将她往自己胸膛上贴。


    女孩的脸颊完全靠在他胸上,两处肌肤相贴,甜甜的奶香味变得更重了。


    不知道她做了什么美梦,嘴唇吧唧动了两下,将那处软肉吞了进去。


    “嘶……”


    柏商霖痛吟出声,硬是克制住自己的本能,并没有将她拉开,反而往她嘴里送的更多了。


    月光渐渐变淡,橙金色的阳光透过纱幔,终于照了进来。


    柏商霖眯眼,对着窗外沉默了几秒,智能遥控关上窗帘,关掉闹钟,环抱着木棉安稳睡去。


    等日上三竿,房间内彻底亮堂起来。


    木棉缓缓睁眼,无意识盯着天花板,还没有回神。


    她这是在哪……


    脑子缓慢转动,忽然,她一顿,整个人都不好了起来。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扭头看去,在看到柏商霖的那一刻,她呼吸骤停。


    昨晚的所有记忆全都浮现出来,一帧帧以极其清晰的分辨率在她脑中闪烁。


    木棉全都想起来了。


    “醒了?”


    柏商霖懒懒翻过一页书,瞥了她一眼,唇间带笑,“醒了就别装睡了。”


    木棉想要往被子里缩的脑袋瞬间停住,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伸出一只手,悬在被角上方,笔直地晃了两下,像只招财猫一样打招呼:“老板早上好。”


    “……早。”


    柏商霖缓缓收回放在她手上的视线,眼中笑意完全无法遮挡。


    木棉生无可恋地躺了会儿,终于恢复了正常,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她又愣住了:“一点半了?中午一点半?”


    她大惊,连忙坐起来。


    “老板,中午了啊,这么晚起床会不会有事啊?!”下意识看向柏商霖,见他正一脸闲适地看书,木棉着急的心情也缓缓消了下去。


    ……应该没事吧,柏商霖都这么淡定。


    柏商霖终于合上书,放到床头柜上。


    他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更坐直了身子,一边解释:“没事,休息好我们就离开。”


    随着他坐正,红艳艳的胸膛终于完整暴露在木棉眼前。


    刚刚安下来的心又重新悬了起来,木棉僵硬地扯开自己黏在他胸膛的视线,看向木棉,磕磕绊绊道:“这些……”应该不是她弄的吧。


    她睡相一直很好,总不可能在梦里对柏商霖做些什么吧……


    心里的念头刚刚落下,就听到柏商霖平静道:“你睡着后咬的。”


    “……”


    “不可能!”


    木棉当即反驳,小脸通红。


    她虽然对柏商霖的胸膛觊觎已久,但睡梦中粘上去啃的行为,怎么想也不能是她主动做的啊!


    可这里,除了她,再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会对柏商霖这样做了。


    木棉反复张嘴又闭嘴,有心想解释又觉得是在狡辩。


    她狼狈移开目光,匆匆起身,转移话题:“我们赶快出去吧!”


    说完,抓起衣服一溜烟躲进了浴室。


    半晌,房内响起一声闷闷的笑。


    柏商霖低头,看了眼自己红梅遍布的雪地,眼眸深深。


    他重新拿起床头柜上的书本。


    只见看起来高深复杂的商业金融书封内部,却是一本两小人的漫画书。


    彼此动作交互,哪怕只是黑白的,也让人凭空觉得上面覆上一层深深的黄色。


    柏商霖若无其事地将自己没来得及看完的两页看完,折角标记后,他才合上书,重新放回包中。


    这也是季曜给他的学习资料。他别的东西没有,这方面的东西还是很丰富的。


    而且,他说的很对。


    Omega要主动出击,勾。引什么的,很好用。


    想到昨晚木棉沉迷舔咬他的胸膛,柏商霖忍不住唇角上扬,又吩咐张叔多订了好几箱牛奶。


    *


    木棉换好衣服,接了好几把冷水洗脸,才终于平静下来。


    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她无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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