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这种工作白天不用过来,只用上晚上几个小时,不耽误她学校的事。而且,老板很大方,工资可观,木棉还是很满意的。
今天下午的时候,她还担心这个老板有什么学历怪癖,现在看来根本没有这回事。
这家酒吧正规得不可思议。
试岗工资到账后,木棉进入学校财务系统,卡着时间截点交了学费。
看到弹出的缴费成功弹窗,她彻底松了口气,忍不住笑眯了眼。
今天一晚上,她不仅解决了自媒体账号问题,解决了学费,还顺带多了一个收入不错的兼职。
真是太幸运了。
她高兴得眉眼弯弯,数日来的阴翳一扫而空。哼着歌走出酒吧,木棉决定去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来试岗的地铁上,她发现自己的易感期到了。好在她一直有携带抑制剂的习惯,扎上一针后好多了,没有影响晚上的工作。
因为信息素等级高,她每次的易感期时间都很长,反应也比其他Alpha更激烈。
吃得多,饿得快,吃再多都填不饱肚子。
一想到那种空虚的感觉,木棉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当即决定待会儿再多吃点。
她高兴地一蹦一跳,踩着地上光怪陆离的灯影,摇头晃脑寻觅好吃的餐厅。
今天她刚到酒吧门口,就碰到在门口徘徊的沈茉莉。
她神情犹豫,时不时看向手机。木棉眼尖,看到了熟悉的青蓝色界面——Boss直骗。
沈茉莉是她的同门师姐,在读博士,一直跟她关系不错。
之前好几次兼职,两人都一起工作过。
只是木棉没想到,这次会在酒吧门口遇到沈茉莉。
毕竟她看起来就是个很乖很听话的三好学生,一向滴酒不沾。
木棉上前去问,得知她也来试岗,能在一家招聘要求奇怪的酒吧遇到认识的人,两人都很高兴,于是愉快同行。
刚刚她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沈茉莉还在里面擦拭酒杯。她估计也没来得及吃饭,木棉打算顺便给她也带份饭。
正蹙眉纠结吃什么,忽然,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刚回头,就看到温言站在她身后,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块砧板上的鱼肉,还是很肥美的那种。
木棉下意识后退一小步。
“……温助理?”她环顾周围,没看到柏商霖,一头雾水,“您怎么在这?”
温言露出工作谈判时一贯的浅笑,他清清嗓子,模糊重点:“柏总喝了酒不方便开车,喊我过来接他。”
木棉慢吞吞地哦了声,好心告诉他:“柏先生晚上喝了莫吉托,只有一杯多一点点,回去如果难受的话可以喝杯蜂蜜水解酒。”
她能看出来,柏商霖不擅饮酒,说不定酒量也不大。
温助理温和点头,仍纹丝不动杵在那里,没有离开的打算。
木棉目露茫然,不知道温言还有什么事。
不过,他今天出现在这,还有时间和她说话,倒是个好机会。
木棉弯了弯眼,郑重朝他道谢:“前几天您来我宿舍楼下,给我带的餐品和药膏,都很好用,谢谢您挑选的东西。”
她一直想当面感谢。
在她严格的社交规则中,收到礼物是要做出反馈的,这样才不算辜负对方的好意。
听她说完,温言却一脸疑惑。
片刻,他终于想起来,连忙解释:“不,你误会了,那不是我准备的。”
“餐厅和菜品都是柏总特意吩咐的。”面对木棉脸上真诚的谢意,温言一时有些语塞,他解释道。
“柏总经常去醉江澜吃饭,给你的餐品都是他直接吩咐餐厅预定的,我只是跑趟腿送给你。包括那管药膏,也是柏总自己发现你当时走路不太自然。”
这已经是好几日之前发生的事了,温言没想到木棉还记得,甚至专门过来道谢。
他摸摸鼻子,莫名从她身上看到了尚在读大学的自己,身上有股清澈的善良。
“……柏先生?”木棉怔了下。
她抿抿唇,惊讶于他敏锐的观察和细致的安排,和他冷漠自矜的外露性格完全不一样。
看出木棉脸上的震惊,温言笑了下,颇为骄傲:“柏总向来细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什么小细节都逃不出他的火眼金睛。”
提到柏商霖,他满脸崇拜。
温言指了指身后拐角处停着的黑色轿车,对木棉说:“柏总就在里面。”
说着,他趁机抬起一直垂放在腿侧的手,递过来一张烫金名片。
木棉下意识接过,只见黑底卡片中央,明明白白印着“柏商霖”三个字,最下面还标注了职位与就职的集团——柏氏集团董事兼CEO。
这是一张在<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上很常见的名片,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摸上去质感很好,一看就很贵。
她握着名片,却更疑惑了。
温言给他柏商霖的名片做什么?
“木小姐。”温言换了称呼,不再称呼她同学。
他轻咳一声,切入正题:“想必您知道柏总的发情反应格外严重,实不相瞒,柏总现在正处于罕见的二次发情期。二次发情危险性高,没有Alpha安抚,容易出事……”
温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先说柏商霖的个人安危,再说柏家给他的压力:“柏总父母一直想要个孩子,柏总嘛,一心扑在事业上,没怎么跟Alpha打过交道。”
他睁眼说瞎话,一直观察女孩的表情,循循善诱。
“我们可以为您提供丰厚的经济报酬,房子车子零花钱,您尽管提。同样,柏总发情期的时候,您也需要随叫随到,解决他的生理需求。”
“等柏总生下孩子,你们的关系自动结束,从此两不相干。”
木棉听懂了。
简单来说,柏商霖需要一个安静乖巧、活好事少的Alpha,最好是超级大猛A,让他生个继承人。
只要生出孩子,他们就一拍两散。孩子归柏商霖,和她无关,她就是个提供受精卵的工具人。
这是一种利益交换,或者说,一份包。养协议。
“这绝对不是什么包。养。”温言适时开口,满脸认真,“相反,这是一种互惠共赢。木小姐,您上学需要钱,我们可以提供优渥的报酬,覆盖您的学费和生活费只是九牛一毛。”
“更何况……”他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有所指,“想要摆脱您的赌鬼父亲,不仅需要钱,也需要权,对吧。”
闻声,始终挂着笑的木棉眼神一暗,手指无意识扣着指甲旁边的软肉。
温言说的,是她的监护权。
她浑身绷紧,背脊挺得笔直,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轿车后座。
只见柏商霖眼皮微垂,目不斜视,冷淡浏览手中的文件,仿佛助理所说与他无关。
他的面孔隐在暗色车窗后,看不真切。
柏商霖在调查她?什么时候查的?都查到些什么?真的能帮她夺回监护权?那他知不知道她跟原身……
木棉咬唇,心里发慌。
根本猜不到他已经查到了什么程度,会不会看出什么苗头。
温言见她面色变化,以为说动她了,不禁微笑:“木小姐,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柏总是特别优秀的Omega,您能入柏总的眼,有幸和他达成高匹配度,简直是天大的幸运。和柏总相处,您不会浪费自己Alpha的价值,这笔交易对您来说稳赚不赔。”
说话时,他对柏商霖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无意识将木棉这个Alpha放在下位,充满了对她的价值审视。就好像是柏商霖纡尊降贵,施舍给她这个机会。
木棉眯了下眼,嘴巴抿成直线。
第14章 惩罚
手里的烫金名片材质像金属,摸上去泛起凉意。
木棉垂着头,细碎的长刘海遮住她的眉眼,温言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她没有扔掉名片,也没有撕毁。
相反,在他说完后,木棉把名片随手塞进了腰间的小熊背包里,看上去格外礼貌。
他刚说完那番话,其实有些后悔。深知Alpha的尊严不可侵犯,下车前他还预估木棉可能会一脸受辱地看着他,会气得浑身发抖,脸颊通红。
毕竟,她看起来是个脸皮很薄的小姑娘,一紧张就脸红。
但他预想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木棉只有在看到名片时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时安静内敛的模样,像个没什么脾气的泥人。
温言心里却有些打鼓。
莫名的,他眼前突兀掠过那天晚上,木棉恶狠狠地释放信息素,把两个成年Alpha碾压得跪地求饶的场景。那时候的她,粉发雪肤,像个柔弱漂亮的软萌小O,动作举止却格外干净利落,毫不手软。
和现在的她相比,温言感到一阵违和,张嘴想说些什么。
忽然,木棉一声轻笑,将他拉回现实。
“劳柏先生费心,把我上上下下都调查了一遍,想必我在他面前是透明的。”女孩微微仰头,撇开额前遮挡视线的碎发,双眸澄澈透亮,直直锁定温言,“温助理列出这么多好处,我如果再拒绝好像有些不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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