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皱眉,她屏住呼吸,竭力抵挡Alpha的生理本能,保持理智。
一路从教室末尾走到讲台,她终于在讲桌下看到了一片深色西装。
这是……
尚未来得及作出反应,讲桌下的狭小<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内,蜷缩在里面的衣角主人昏昏沉沉抬头,眯眼打量。
在看清木棉的下一刻,他霎时冷脸:“出去。”
木棉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僵硬张着嘴,喉咙里的那句“需要帮忙吗”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陷入发情期的Omega会是柏商霖。
——那个高高在上、冷脸斜睨人的柏商霖。
此刻他却如此狼狈。
雪松冷香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溢出来,感知到有Alpha靠近,气味愈发浓郁。
Omega信息素紧紧缠绕过来,扑向她的腺体,像是想要勾出什么。
柏商霖冷白的皮肤染满红晕,眼镜不知所踪,露出冷锐镜片下泛着水光的迷离双眼。因为近视,此刻他眯着眼,眼神游离。
他手里揽着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手背青筋暴起,牢牢遮在双腿之间。
和演讲时的他相比,唯一的相同点便是里面那件衬衫,还保持原样。纽扣仍然牢牢系到第一颗,散发出保守严谨的信号,和他脸上的红晕截然相反。
他冷冷看着她,眼里淬着冰。
就像昨天晚上。
木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昨晚在柏商霖的车边,她也闻到了这股雪松气味。
——原来这是他的信息素。
所以,那天他冷冰冰打量她,一副看到令人生厌的东西的模样,其实是因为他正处于Omega发情期。
因为她释放的Alpha信息素,导致他身体状况更差。
他并非刻意冷脸。
而是为了压制身体反应,特意摆出冷脸驱逐她。就像现在这样,无差别抗拒所有Alpha。
木棉意识到这点后,歉意汹涌而来,她竟然无形中加重了Omega的发情期……
她是个是非分明、讲礼貌的Alpha。
看着蜷缩在讲台上、分外可怜的Omega,不顾他冷冰冰的目光,木棉按住自己兴奋得发烫的腺体,面不改色又给自己扎了针抑制剂。
回忆教科书上关于这种情况的处理办法,她小脸涨得通红,语气却格外冷静:“先注射抑制剂。”
木棉蹲下身,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抑制剂递给他。因为紧张,手心都变得潮湿。
柏商霖不肯接,漆黑双眸已经有些涣散。
木棉心里着急:“你的助理呢,电话是什么?我联系他。”
沉默了很久,柏商霖垂眸,雾蒙蒙的双眼轻飘飘落在她身上,嘶哑道:“去拿抑制剂了。”
近距离听到他的声音,木棉晃了下神。短暂几秒,她回神,理解了他先前的抗拒。
霸总嘛,总是很警惕,不用陌生人给的抑制剂也很正常。
但现在不是解释这些的时候,木棉语速极快:“我提前拨打了AO管理中心的应急电话,但始终无法拨通。”
她快速将前因解释了下,为后面要说的做铺垫:“而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再拖下去大脑可能会受损。”
木棉深吸一口气,只觉脸上燃起一片热浪。她忍着羞窘:“我是Alpha,可以帮你暂时缓解。”
柏商霖一动不动,像没有听到。
木棉怔了怔,提高音量准备再重复一遍。可刚吐出一个字,她就听到男人低哑的、透着浓浓厌恶的讽笑:“滚出去。”
木棉:……?
木棉茫然眨眼,没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生气。
被人当面嘲讽,木棉感到难堪,但这次她没有逃开。
尚带着婴儿肥的稚嫩Alpha不顾柏商霖的抗拒,蹲到他面前,近乎和他一起挤在狭小的讲台下。
接着,她撕开后颈粘着的两片抑制贴。
软甜的水果糖味道从她身上溢出,温柔包裹住浑身是刺的冷酷Omega。
木棉夺过柏商霖手里的西装外套,搭在他手臂上,接着她双手覆盖过去,隔着西装钳制住他的手臂,不让他挣开。
她屏住呼吸,抵挡Omega身上香甜的味道,耐心安抚:“等温助理回来,我就放开你。”
嘴上甜甜哄着,她手劲却极大,浑身无力的柏商霖根本挣扎不了。
也不想挣扎。
后颈酸疼的腺体像是久经沙漠、终于寻到水的鱼,彻底舒展开。体内的燥热也因此缓解了不少。
他久违地感到放松。
柏商霖睫毛颤了颤,微微掀开眼皮,扫了眼旁边的女孩。
跟昨晚一样,她看向他的目光澄澈陌生,显然没有认出他。
许是蹲久了腿麻,她跪坐在地,蜷成小小一团,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紧紧捆着他的手,不敢松动半分。
隔着薄薄的西装外套,他能感受到女孩柔软微凉的手,像软绵绵的棉花糖。
此时正是中午。
粉色长发扎成的高马尾,浸泡在金澄澄的阳光中,染上一圈光晕。
她咬着下唇,白软的脸颊微微鼓起,卯足了劲儿般,清甜的果糖甜味从她身上冒出,软绵绵圈住他,柔柔安抚近乎干涸的Omega腺体。
柏商霖罕见的怔愣。
Omega处于发情期时,除了注射抑制剂外,还可以让Alpha帮忙安抚。
安抚方法有二,一种是标记,临时标记和终身标记都能实现安抚效果;一种是单纯释放Alpha信息素,也可以起到缓解作用。
然而,Alpha是享受型动物,有Omega在身边渴求爱抚,他们怎么会忍住不标记?更有恶劣的Alpha会故意不释放信息素,饶有兴味等Omega哀求。
以至于很多人都忘了,Alpha缓解Omega发情期的方法可以不通过标记。
包括他,也忘了。
刚才,他也以为女孩嘴里的缓解办法是标记……
看着女孩鼓着腮帮子、恨不得全身使劲的模样,柏商霖抿抿唇:“……抱歉。”
木棉呆了呆,迟钝仰头,看向声源,不可置信地张开嘴:“哈?”
柏商霖说完,就安静下来,偏头闭眸。
因为受到Alpha信息素安抚,他脸上的红晕退去不少,恢复了一贯的冷然。
木棉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慢吞吞哦了声,右颊溢出一颗漂亮的梨涡,双眼亮晶晶的:“没关系!昨天是我不好,释放信息素影响到你,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吧?”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紧张得脸颊又开始泛红。
柏商霖掀眸,看向俨然不认识他的女孩,沉默良久,他短促地“嗯”了声。
木棉眨巴眨巴眼,肉眼可见得高兴起来,她心里终于舒坦了。
她这人就这样,有错误就要承认,有亏欠就要弥补,一板一眼地守着自己给自己定的道德规矩。
柏商霖见她笑得圆眼弯弯,粉白的腮帮子鼓起,搭在腿上的手动了动。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教室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西装革履的助理温言跑得满头是汗,喘着粗气三两步跃至讲台,然后愣了:“这、这这这是?”
他一眼认出老板旁边的女孩就是昨晚上那个笑得很甜、打人很狠的小姑娘,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在这?
温言急忙看向自家老板,目光相触的一瞬间,他又愣了。
柏总看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冷?
第6章 眩晕
顶着老板冷冽的目光,温言下意识低头看去。
他这才注意到,这胆大包天的小姑娘不仅离发情期的老板特别近,还上手捆住了老板的手!
温言眼前发黑,深觉自己这个月奖金不保。
难怪刚才老板沉着脸睨他,定是怪他办事效率低下,让他被迫和最厌恶的Alpha同处一室。
一下子释放了太多信息素,木棉晕乎乎的。
见柏商霖的助理终于过来,她慢吞吞松开钳制他的手,撑地站起来。起来时踉跄了两步,仓促抓住身后的黑板,才站稳。
她借力靠上休息,缓缓将信息素收回。
好虚……
比起昨晚上碾压那两个Alpha,安抚柏商霖所需要的信息素要多得多……
木棉闭眼,缓了缓。
柏商霖伸出来的手悬在空中,见女孩靠着黑板站稳了,他面无表情放下手,转而站起来。
腿软得一塌糊涂,起身时险些跌回去,衣服上的冰凉触感让他狠狠拧眉。
柏商霖脸色难看得可怕。
后颈腺体又开始酸疼。
享受过Alpha的信息素安抚后,腺体处本该习惯的干涸感,让处于发情期的他难以忍受。
温言连忙上前搀扶,瞳孔深处的震荡却无法掩盖。
就在刚刚,他家不近A色、清心寡欲的老板,竟然主动伸手想扶一下Alpha?
他立马低头遮掩脸上的惊讶,冷不丁的,又看到老板手腕上的一圈红痕。
这、这这是?
温言慌忙闭眼,默念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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