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稳?扶稳谁?


    明杳双手撑在她身侧,越吻越下,她手指落在他的腿边,掌心下肌理分明的大腿肌肉,结实而有弹性,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绷紧。


    “小猫……”她呢喃道,“果然……会自己觅食。”


    明杳轻哼,偶尔,他真的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喘息声加重,身体带起一点承受不住的颤抖。


    邵琉光这时就不说话了。


    听不见她的声音,他又有些不习惯,结果一抬眼,正与她探究的目光撞个正着。


    尽管做着更亲密的事,他还是会有些羞于被她注视,便微微偏头,低声叫她“不要看”。


    为什么不看?


    邵琉光喜欢这样看他。


    看他怎么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身子是副靡艳冶荡之态,表情却羞赧又可爱,口中还要逞强,装得一副游刃有余模样。


    邵琉光就静静地,欣赏她的猫咪毫无防备地朝她露出毛茸茸肚皮。


    谁忍得住,不伸手挠一把?


    “呃……不要摸。”明杳发出一声绵长的喘息,整个人微微弓起,又慢慢放松下来。


    邵琉光低笑出声。


    那声音传进明杳耳中,仿佛带着滚烫温度,他眼波微动,抬头看看她,又垂下眼,垂下眼,又抬头看她。然后,他伸出手,捧着她的脸,轻轻吻她眼角那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湿意。


    “琉光,”他哑声说,“我好喜欢你。”


    邵琉光眼帘微抬,正正望入他含情的双眼。她也忍不住,想更靠近他一些,腰向上抬了抬。


    “唔——”明杳眉心微蹙,表情看不出是疼还是愉悦,他低头,咬着邵琉光耳朵,“看戏还有铺垫呢,你急什么?”


    她心想:这铺垫得还不够长吗?


    可看着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明杳握住她的手,拉向自己:“摸摸我。”


    她指尖从锁骨滑到胸膛,从胸膛滑到腰侧,起起伏伏中,她摸到了那道伤口。疤痕已经淡了许多,但还能摸到微微凸起的边缘。


    明杳察觉到她的指尖一直停留在那道伤疤上,他低头看,见她脸色有些沉郁,又俯身吻她。


    邵琉光在他俯身过来时,伸手抓紧了他的腰,手臂用力,顺势换了个方向。


    明杳猝不及防,被她压在身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白花花的一片。


    等他回过神来时,她正低头瞧他腰间那道伤疤,指尖轻轻抚过,像是在确认它是否还疼。


    “早就不疼了,快过来……”他用曲起的腿弯轻轻拍她的腰,“过来吧……”


    邵琉光慢慢抬头,望向他的脸。


    明杳被她这样看着,又觉耳尖一热,“看什么……你……不想要我吗?”


    他伸手搂住她脖颈,轻轻唤。


    “邵姑娘……”


    窗外月影西沉,屋内春光正盛。


    小猫蜷在榻角,尾巴尖轻轻晃,打着哈欠,安然地闭上了眼。


    第64章 喜报


    这日,探子回城。


    巡城司,杨琼缨前来禀报。


    “司领,如您所料,南山脚下也发现了可疑人员驻扎。没有打官府旗号,但行迹诡秘,一直在试图穿越雪山。多半也是朝廷的人。”


    邵琉光站在案前,静静听着。听罢,她目光落在桌上那只铜匣子上。


    这东西,会不会也和朝廷有关?


    她拿起匣子,准备亲自送去鲁墨那里,先得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


    刚踏出大门,长啸便迎面跑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老大!公孙副尉能下地了!”


    邵琉光脚步一顿,眸底微亮。


    她原以为要等进山回来后才能解决这件事,没想到喜从天降……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匣子,转身回去,将它重新锁进柜中。


    翻身上马,缰绳一抖,朝耿氏医馆的方向驰去。


    医馆外停着城主府的马车。


    邵琉光脚步微顿,随即踏入院中。


    公孙成烽正由侍从搀扶着,在院子里艰难地挪步,每走一步腿都发着颤,但确实是在自己走。


    公孙凌云站在一旁,目光追随着儿子的脚步,余光瞥见邵琉光进来,眼睛便亮了。


    方才烽儿说,琉光得到消息肯定会立刻来看他。她原还不信,琉光那孩子,什么时候对他上心过?


    这会见到邵琉光,公孙凌云先是一愣,又看她的神色,再是一喜。


    琉光一向情绪内敛,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那眉眼间分明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欣喜,做不了假。


    公孙凌云心里熨帖极了。原以为烽儿这场病是祸,没想到倒成了福,叫两人的感情如胶似漆起来。


    “城主。”邵琉光上前行礼。


    公孙凌云点点头,拉着她的手,语气温和:“琉光啊,烽儿卧床这段日子,里里外外辛苦你了。”


    “不辛苦。”


    公孙凌云满眼欣慰,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家常。邵琉光听着,时不时应一声,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公孙凌云也不在意,她今日心情好,说什么都高兴。只要琉光还是她公孙家的人,只要她心里有烽儿一席之地,之后同她说起那件事……想必也能应允。


    她心里有了底,便说府上还有些事务待她回去处理,将邵琉光的手轻轻拍了拍,道:“琉光,烽儿就辛苦你照顾了。”


    公孙凌云离开医馆,上了马车。


    言金问:“主子,这便回府吗?”


    公孙凌云沉吟片刻:“不急。那个……华京来的,现住在哪里?”


    “榆林巷。”


    “去瞧瞧。”


    马车调转方向,朝榆林巷驶去。


    明杳本来在喂猫。


    书梁不在,他才知道养猫不是件容易事。这小东西一天比一天活泼,满院子疯跑,方才竟从门底下的缝隙钻了出去。他在巷子里追了好一会儿,才在墙角把它逮住。


    猫被他捉住,便乖乖伏在臂弯里,仰着头看他,圆眼睛水汪汪的,冲他喵喵叫,叫人生不起气来。


    明杳原本的拳头便化作了掌,揉了揉它的脑袋,正要往回走,一辆马车停在巷口,不偏不倚,正好挡住他的去路。


    明杳脚步一顿。


    巷子窄,马车横在那里,他便不好过去了。他等了一会儿,不见马车动,便打算从旁边小心绕过去。


    刚迈步,车窗帘被掀开。


    明杳下意识看过去,正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


    他认得,那端坐在车榻正中的,是公孙城主。她穿着一身绛紫色衣袍,发髻高挽,珠翠严整,周身气度与这条寻常巷陌格格不入。


    公孙凌云没有说话,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只是微微侧着脸,拿余光瞥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摆在角落蒙尘的器物,不值得正眼相待。


    明杳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像是被人拎起来从头到脚掂量了一遍,又随手扔了回去。


    没等他说什么,帘子放下了。里头传来一声淡淡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走”。


    马车缓缓驶离,将他一个人留在巷口。小猫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他低头摸了摸它的背,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


    医馆里,邵琉光问公孙成烽这腿怎么回事。


    公孙成烽在榻边坐下,捶了捶发酸的腿:“还不是为了早日下地,这几日我求着耿大夫多给我扎几针活血……”


    还有这法子,她竟没想到。邵琉光眉头微挑:“你真想通了?”


    “你都这么坚决了,我能有什么想不通?”公孙成烽一顿,语气凝重了几分,“我娘那边,我会去说的。你也看到了,方才她误以为咱俩苦尽甘来,有多高兴。我不想太快让她失望。说好了,我们离我们的,至于其他,你就别插手。”


    邵琉光点头。她要的不过是一纸和离书,至于他的家事,她并不想插手。


    公孙成烽看了看天色:“这个时辰,司仪堂应该无人了。明日一早再去吧。”


    邵琉光也抬头望了望,认可他的提议。还有些后续事宜需要同他商议清楚,便打算今夜一起回府商量,早些事了,也正好明日一早同去司仪堂。


    “你先回去,”她站起身,“我有事去处理一下。”说完便走了。


    公孙成烽杵着拐杖,看看她的背影,又看看自己,苦着脸:“我自己怎么回去?你……好歹叫个人送我啊。”


    无奈,他只好蹒跚着走上街,抓了个路过的巡城军送他回府。


    下午那莫名其妙的一遭,弄的明杳心里沉闷,院子里待不住,便出来溜猫,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路过街巷,定睛一看,竟是公孙副尉。


    他病好了?明杳本想上前问候一声,追出去时,却见公孙成烽已转向槐树巷。


    他不知怎的,脚步便跟了上去。远远看见公孙成烽站在府门口与巡城军告别。


    那门楣上没有匾额,可他认得,那是他曾经住过的宅子,现在……应是邵府。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