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楚清的声音依旧轻快。
但晏安并没有等来楚清的这条微信。
作者有话说:
大家新年快乐呀!
第52章 夺命老太
◎眼神是淬了毒的阴狠◎
在去技能中心的路上,积聚在天边的黑云终究是化为了实质的雨滴,噼里啪啦地下起了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雨水裹挟着寒意向路上的行人袭来,楚清出来的时候穿的衣服不多,对于突如其来的冷气一时之间没有察觉,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手机另一边正在汇报的市场部经理声音一顿,等楚清咳完之后他才继续汇报,结束后关心了几句楚清的身体。
挂掉电话后,伞下的楚清轻叹一口气,水汽凝结成水滴,形成一团白色雾气,随后很快便消散在空气中。
正如她先前想的那样,654-3的大面积应用只是时间问题,而现在的结果也确实正如她所料,B市绝大多数医院已经将原来的654-2替换为654-3,不少医药公司明里暗里也开展对于654-3的研发。
即使知道大批竞争公司正对这块肥肉虎视眈眈,但楚清现在也没有过多忧虑,654-3原料需要在高海拔地区种植数年方能成功提取,在其他人完成必要准备前,楚清还有很多时间去筹划全局。
在这个本该庆贺的雨夜,楚清却莫名想到了楚兴,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呢。
寒意把思绪化为锐利的刃,将原本编织齐整的记忆勾得七零八落,前世今生的无数碎片顷刻涌到了楚清的眼前,在满眼细碎之中,她捡起了前世楚兴在机场为她送行的那一片。
前世楚清对于打理公司没什么兴趣,因此在接到梅塞尔医学院录取通知书后便准备奔赴异国他乡求学,那时的她还不明白为什么见到晏安会心头一跳,以及为什么见不到晏安会些许烦躁。因此她在看到楚兴孤身一人来机场送她时,第一反应是眉头一蹙,并没有意识到她期盼的是晏安的身影。
“喂喂喂,你哥我可是好心好意过来送你,你这个反应也太让我伤心了吧,你难道不会为我们的离别而忧愁吗!”楚兴推着行李车,依旧在楚清耳边吱哇乱叫。
“一想到未来三年我都听不到你在我耳边满嘴跑火车,我确实挺伤心的。”楚清停下脚步,偏头去看楚兴,神情是难得的一本正经。
两人即将分别之际,楚兴从兜里掏来掏去,最后掏出来一个黄色的小三角,他郑重其事地将这枚小三角交给楚清。
“这是我为你求来的平安符,你可得收好了,到哪都得揣着。”
秋雨中的楚清有些想不起来前世她是如何对待那个小三角了,或许是扔到了包里的某个角落,或许是随手放到了住处之中,但她记得楚兴说那话时神秘兮兮的表情,实在是从里到外透着蠢气。
楚兴的真心就如同那黄色小三角一般,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最后去了哪里。
楚清又叹了一口气,随后将思绪抛在脑后,踏入雨中继续未完的路。
楚清到医院门诊部的时候,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趋势,雨势逐渐加大,雨水编织成的雨帘将黑黢黢的门诊部与天色阴沉的室外分隔开来。
因为到了下班时间,门诊部此时静悄悄的,一片昏暗之中,只有玻璃窗后的药房还留着一盏小灯,等待从可能急诊过来取药的患者。
楚清顺着消防梯来到了门诊部地下一层,她需要先来这里拿钥匙再去科室里取仪器,地下一层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整层楼正陷入极致的黑暗之中。
到了地下一层楚清才想起要给晏安发个消息,但地下一层没有信号,消息转了半天都没有发出去。
再加上刚才市场部经理打来的电话实在是过于漫长,以至于现在楚清的手机只剩下了一丁点电量,她想留着电量给晏安发消息,因此楚清并没有打开手电筒,只是摸黑前进。
科室钥匙的存放处离消防梯有一定的距离,楚清寻了一会才找到钥匙,她将钥匙串拿起时,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响彻了整个地下一层,但这并没有掩住其他细微的声音,楚清听到从消防梯处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虽然很轻,但因为人多不可避免显得杂乱,同样暴露他们的,是起伏不定的呼吸音。
谁会在这个时候来门诊部地下一层,不管怎么想,这件事都说不通。
楚清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躲在了铁皮柜的后面,想看看消防梯里的那群人想要做些什么,她将自己的呼吸声压到最低,从铁皮柜的缝隙中覷着消防梯的门口。
那群人静悄悄地出现在门口,每个人手中都拎着一根棒球棍,男女都有,年龄不一。领头的是个中年男性,他个子不高,在环顾四周后向着周围人一挥手,其余人四散开来,有目的性地开始搜寻。
楚清瞄准一个空隙,飞速向消防梯处奔去,但是寂静之中她的脚步声格外引人注意,她很快就被追上并被扑倒在地。
扑倒楚清的人是个老太太,她虽然瘦削但却并不瘦弱,此时她正死死地掐住楚清的脖子,眼神是淬了毒的阴狠。
其余人也围了过来,棒球棍在地上拖行时吱嘎作响,如同粉笔划过光滑的黑板一般刺耳。
楚清本想伸手去剥开老太太钳住她脖子的手,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却一棒球棍打到了她的小臂上,尖锐的刺痛传到她的脑中,再加上老太太的手越收越紧,楚清只觉得眼前有白光闪过。
在这个节骨眼上,楚清甚至还有心思去想,自己会是先因为窒息而亡,还是会因为棒球棍而丧命。
楚清又觉得眼前白光一亮,她想,应该是先窒息而亡吧。
第53章 庙中人
◎“你认为的重新来过,真的是重新来过吗?”◎
但就在下一刻,楚清脖子上的禁锢霎时消失,伴随着大量氧气涌入的是视野恢复,楚清缓慢眨了眨眼,才发现刚才眼前闪过的白光不是幻觉,而是地下一层亮堂堂的吸顶灯。
地下一层所有人暴露在白炽灯下,有楚清,有为首的中年男子,有刚才的夺命老太,还有老太背后的那个人……
是楚兴。
在看清夺命老太背后是谁后,楚清张了张嘴,但却因为脖子上的勒痕而说不出声。
楚兴正拎着老太的后衣领,随后猛地一下收紧。他一把将老太从楚清身上薅下来,反应过来的其他人已经举起了棒球棍,只不过一部分人的目标是楚兴,另一部分人的目标则是楚清。
在下一次急切嘈杂的脚步声到来之前,在无数次挥下的棒球棍砸出的沉闷声之时,楚清都被牢牢地禁锢于楚兴的怀中,他挡下了近乎全部的打砸。
急切嘈杂的脚步声再次从楼梯间传来,强力手电筒扫向了拿着棒球棍的每一个人,那些人被扣押带走问话,又一批人抬着担架走进现场,他们抬起楚兴,他们又抬着担架走了。
跟在担架后面的楚清整个人如同踩在棉花之上,周遭世界仿佛从嘈杂转为安静,再由安静转为嘈杂,只有喉咙处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她一切并不是梦。
抢救室大门“砰”地一声关上,这声音实在是过于巨大,震得楚清心神一紧,后知后觉的牵挂如潮水般向她袭来,让她无从脱身。
脾破裂,这三个字太轻,以至于楚清没有听清医生在说什么,这三个字又太重,直直地砸得她心疼。
在医院手术层的家属等待区,楚清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她不知道自己签了多少份知情同意书,她只是机械地把摞在一起的纸片翻到最后一页,在对应的位置签上自己的名字。
护士又一次叫到了楚清的名字,她把视线从手术进度的电子屏移到护士台,摸出口袋中的签字笔,以为等待她的依旧是待签署的知情同意书。
但这一次她领到的却是无菌布包着的包裹,楚清呆呆地从护士手中接过包裹,摸上去软软的,打开之后才知道里面是楚兴的衣服。
护士老师在旁边解释包裹的由来,楚兴现在要被送到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所以他的衣服以及贴身物品就先被送出来了。
楚清回到座位上,隔着无菌布捏了捏包裹的内容物,还是软软的。
她坐在那里愣了一会,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自己,耳边的声音从模糊变得清晰,又从清晰转为模糊,楚清才慢慢地收回散落的心绪,机械地打开了包裹的外皮。
正如护士所说,里面的东西正是楚兴今天穿的衣服,白色T恤沾上了左一道右一道的灰尘,抖落开来后,下摆处还能看到不甚清晰的鞋印。
随着楚清抖落T恤上的灰尘,一张黄色的小纸片儿缓缓地飘落在地,楚清下意识捡起地上的纸片儿,从背面能看到些许透过的墨痕。
这是什么?
楚清把纸片儿翻到正面,映入眼帘的是遒劲有力的字迹与她看不懂的符号,她将将辨认出第一个字是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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