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所言你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你心中仍举棋不定。】
【萌生一丝情意后,就控制不住它疯长,只要有一丝苗头,它就会啃噬你的理智,诘问你的灵魂,你究竟想要什么?你究竟要不要他?】
【薄怀俨的无所畏惧、太后的松口,让你再无推拒这份情意的理由,你似乎必须面对了。】
【注意,仍有支线剧情未完成,可以不着急做决定。】
系统的声音刚说完,薄玉浓就遇到了江术。
江术衣着单薄,并未打伞,大朵的雪花落在他身上、发上。
“殿下。”江术行礼。
“你怎么在宫里?”薄玉浓道。
“陛下已下令将我调入尚药局,今后不能在府中陪伴殿下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竟然不知。”
江术笑笑,“昨夜,在下方才入宫。”
薄玉浓点了点头,没什么波澜,尚药局的前程比长公主府强上许多,江术能够调回来,他祖父在天之灵也能安心了。
“那你好好当值,今后衣锦还乡,好叫你祖父高兴。”薄玉浓淡淡嘱咐,然后抬脚要走。
“殿下。”江术忽然叫住她,“我在尚药局定会出人头地。”
薄玉浓点头,“你很坚韧。”
江术自嘲一笑,“并非坚韧。”
“嗯?”
他走近了,走到她的伞下,“今后你在深宫为妃,我愿陪你,一辈子都行。”
薄玉浓睁大了眼睛,“什么?”
江术眼神坚定,“帝王之爱何其缥缈,你心悦他太过冒险,不过你放心,我会在深宫中保护你,陪着你,只要你能想起我,用得到我。”
“你......你。”薄玉浓问,“你今日凌晨听见了我们四人说话?”
江术没有否认,“他们都逼着殿下做选择,都想独占殿下,让殿下进退两难,举步维艰,就连卫琢都只想带您浪迹天涯去吃苦。”
他又走近了一步,“可是我不一样,我发奋来到皇宫找到殿下,就是做好了默默陪着殿下的准备的。”
“我不要名分,也不需殿下深爱,只需要殿下看看我,用用我。”
“殿下心系帝王,但是帝王心系天下,不过殿下放心,我愿意为了您赴汤蹈火,就算只做一个影子也可以。”
“......”薄玉浓不可思议,“你......你怎么会这样想?你疯了。”
江术道:“殿下,我很清醒,我说的话永远有效,只要您随时想到我。”
“你满腹抱负,苦读这么多年,怎能儿戏?”薄玉浓道,“今日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今后桥归桥路归路,不许再这么想。”
“并非儿戏。”江术道,“殿下相信我。”
“绝无可能。”薄玉浓回绝。
【恭喜与江术更新进度,当前进度为:求之不得(单方面且长期)】
【恭喜与薄怀俨更新进度,当前进度为:求之不得(单方面)】
【大满贯成就已达成百分之百!恭喜达成大满贯成就!】
【滴——积分已到账,当前积分二十八万。】
【是否兑换咸鱼护体永久卡?】
啊?
系统一串提示音把薄玉浓炸得清醒,什么?怎么忽然达成了?
江术这个进度可以理解,薄怀俨的是怎么回事?
但是有卡了,这张卡她用现代思维理解就是......
一份财产保障、一份人身安全保障、一份永远不会失效的金刚罩。
就如小桶所说,别人只追求模拟器的成就,压根不会浪费积分兑换这张看起来没什么效用的卡片,只会盯着促进万人迷的卡,比如倾国倾城卡、多才多艺卡、多智近妖卡......
可是对于她这种只想安稳过日子,不想再出现任何风险的人来说,这张卡千金不换!
兑换!
【已到账,即将生效......已生效!】
“殿下?”江术见她走神,“殿下?”
薄玉浓道:“如我方才所说,江术,你该努力往上爬,然后衣锦还乡,为你祖父了结心愿才对,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说完,薄玉浓绕过他继续闷着头往前走。
【拒绝了江术,你打算回府去,可是太后的话在你脑海中久久回荡,你心绪不宁。】
唉......小桶,这时候你就不要剖析我了。薄玉浓默默道。
【已关闭精简模式。】
【那你打算怎样?其实有了咸鱼护体卡,你可以随意做选择的,无论如何,不会变得比现在差。】
薄玉浓愁绪更重。
“薄怀俨立了毒誓,太后宽慰了我,现在我又有了一张神卡庇护,这么看,我似乎再也没理由搪塞了。”
【可以这么说,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薄玉浓垂头,“我没谈过恋爱,我前前后后加起来活了二十几年,一直考虑的只有怎么活下去,现在一切都好起来了,忽然让我面对一种陌生的情感......我有些害怕。”
【嗯......我理解。】
“我总觉得一切压下去就能风平浪静了,可是平静的海面下还是会有汹涌的漩涡。”
【这个我也理解。】
“小桶,你知道的,我喜欢安于现状,不擅长做出改变。”
【当然,我也是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取得你的信任。】
“其实我也没那么爱吧,你觉得呢?”
【这个不好说,有些人就算在一起,也会从很爱到渐渐不爱,有些人就算不在一起,爱意也是慢慢增长的。】
“你总是很理性的分析。”
【唔,要真说理性,那我只有一个建议。】
“什么?”
【管他呢,去试试。】
【这是属于你的世界,属于你的新生,心里有苗头了,为什么不去试试看呢?人生不就是用来尝试的吗?】
【你要记住,富贵平安的活下去,已经是你唾手可得的东西了,不要有顾虑。】
薄玉浓沉默了许久,却莫名呼吸越来越快,心跳逐渐加速,情绪涌动着翻滚着......
忽然,她意识到什么,“不对......”
【嗯?什么不对。】
“刚才我和江术说话,但是薄怀俨却更新了进度,是不是因为他就在附近?他看到了?”
【是的。】
薄玉浓猛地回头,只见长长的宫道尽头,一道玄色的身影伫立着,飘落的雪花几乎要把这道身影打扮成雪人。
来不及思考,薄玉浓拔腿朝着那道身影跑去,她跑得尽兴,气喘吁吁地扑腾起一片积雪,然后一下子扑进那道身影的怀里。
“薄怀俨!”
被她扑住的人身形一僵,然后反应了过来,将她紧紧抱住,他身上没有一丝温度,不知道在寒风里站了多久。
“浓浓......我以为你不会原谅我了。”在用尽手段的时候,他早已做好了自食恶果的准备。
所以方才看见江术重新站在她面前,他们伞下亲近说话的时候,他止住了吕真要上前打搅的动作。
陆行则、姜去寒、徐忱的种种控诉,卫琢的负气离去......她在知道真相后,又怎会原谅他。
可是她却义无反顾地跑了过来,将他紧紧抱住......
薄玉浓松开他,为他扫去肩上厚雪,因为奔跑又因为害羞而飞红的脸颊被她藏在披风后面。
然后她伸出手,悄悄牵住了他的。
而他一察觉到她的动作,便伸手捉住,然后把她的手牢牢握在掌心,不肯松开。
恰见落雪纷纷,梅花含苞待放,一片生机勃勃景象,薄玉浓仰头望天,无际苍茫洁白,眺望去顿觉心中开阔。
薄玉浓忽然记起自己前一阵识字后读的书。
“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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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宸七年冬,帝夺长宁长公主,将其困于玉麟殿。
此讯石破天惊,舆论哗然,朝中文武跪于玉阶下,恳求帝王砥砺德行,风骨文人笔诛墨伐,一时间满城风雨。
然帝一意孤行,元宸八年春夏之交,帝封长宁为后。
人言籍籍,甚嚣尘上,史官强谏数次,无果。
如此数年,帝不懈朝政,宵旰图治,收复南疆,又复西北,先帝之亏空折损尽数修补,后宫安宁,前朝有序,百姓安居乐业......
虽史书仍载帝之不伦、后之不正,然满页帝后功勋里短短一句,并不起眼。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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