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更新与卫琢的进度,当前进度为:肝脑涂地(单方面)】
薄玉浓眨了眨眼睛。
何意?肝脑涂地是何意?她又不是将军,也不是君主,为何会有肝脑涂地这个进度?
第62章
临近年关,宫里宫外都忙了起来,就连薄玉浓也不例外。
她被白荷捉住,读了许多书。
这些书......有点莫名其妙,薄玉浓逃避着用各种理由搪塞,但还是被白荷追上,闷在屋子里教导。
神神秘秘的跟她讲男女大防,甚至还拿出避火图来给她看,嘱咐她绝不可以被人哄骗着做了这些事。
薄玉浓满头雾水,连连答应,终于在冬狩那日得了松快,同陈香兰坐上去猎场的马车,抱着暖呼呼的手炉,踏着一路雪景缓缓而去。
“当初在梅岭救你的那个卫公子如今怎么样了?听说一直吃药,可治好脑子了么?”
薄玉浓道:“没呢,江术的药方他吃了一个月了,但仍不奏效。”
“倒是怪了。”
“想不起来就罢了,从前的事谁知道好坏呢?兴许全都忘了,重新生活也是件好事呢。我瞧他也不愿多想了,我每次问他,他都不耐烦多说这件事。”
陈香兰点头认可。
忽然,卫琢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殿下,前面是山路,会有些颠簸。”
薄玉浓应了一声,与陈香兰不再说卫琢的事。
因着今年雪大,陛下给不少州县拨了银两,一是抗雪灾,二是填温饱,所以今年冬狩办得不大,只设在近郊,清早去了午后回来,走个形式,猎一些祭品献太庙,图个来年风调雨顺的好彩头。
薄玉浓养了小茸,又带了麦麦,府里还有小黑,自然不愿见他们猎狐狸、野兔什么的,便不愿骑上马同去,只在御幄里待着。
御幄是薄怀俨专用的临时营帐,里面有暖炉、羊毛毯子和香喷喷的茶点。
今日是陆行则禁足后第一回出来,这些日子他养好了伤,闷在府中读书写字,收下许多宫里来的赏赐外,又推了无数上门撮合婚事的冰人。
环顾四周,不见薄玉浓身影。
自寿昌宫一别,已月余未见,陆行则被禁在府中,外界的消息全都被父亲封锁,母亲除了每日来劝他趁早成婚外,也不曾透露别的消息。
幸好,他出来了,又幸好,徐忱被调去巡查,姜去寒安稳在姜府守孝,听闻长公主府中平静,卫琢与江术应当是没有过分之举。
他想见玉浓。
“恒之,在府中松懈月余,不知骑射功夫是不是退步了。”薄怀俨打断他的思绪。
陆行则把目光从御幄那边收回来,恭敬又疏离道:“臣不敢松懈。”
薄怀俨一身窄袖收腰的装束骑在高大的马上,玄色身影被一片茫茫雪景衬得浓墨重彩,他平日里都是儒雅襕衫,鲜少穿骑装。
他持重弓,背上羽箭锋锐,衬得他身上的杀伐之气愈重。
薄怀俨轻笑一声,“来,比试一番。”
陆行则抬起头凝望着他,“臣不敢。”
“你心有不平,有何不敢,来。”薄怀俨道。
陆行则深吸一口气,他自然想不明白,陛下表哥究竟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他与玉浓见面,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已经不是陛下纠结驸马人选这么简单了。
薄怀俨睨着陆行则。
先前之举确非君子行径,可争斗向来如此,若战场上处处阳谋,会有多少将士枉死,若邦交都是真心换真心,会有多少边疆百姓受战乱之苦?
他不是真正的君子,没有全然正直的行事作风,他是从污秽后宫里爬出来的君王,手上沾满了兄弟们的鲜血。
在浓浓面前,他瞻前顾后事事小心,可在这些人面前……
没有私交亲情,没有君臣情意,更没有心慈手软,优柔寡断只会让他一步步失去。
他决不允许自己失去浓浓。
但是此刻,他忽然很想和陆行则比一比,让他心服口服。
陆行则闻言翻身上马,接过侍从递来的重弓,“臣逾矩了。”
薄怀俨策马,“拿出你真本事来!”
陆行则催马追上,咬着牙破风前去。
他从前也和表哥比过骑射。
但是表哥宠着他,回回松散应对,让他三分,叫他获胜后又赐他弓箭、长矛等物。
每每归家,他都会被父亲训斥,道是尊卑有别,不可全力取胜,技压天子可谓是大不敬。
可他从未放在心上,表哥护着他,定不会计较这些,表哥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位对他爱护有加的儒雅长辈。
嗤——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啸而过,一只灰狼应声被穿透眼睛,钉在了树上。
追随着队伍的众人欢呼,都道陛下雄姿英发,来年必定边境安宁。
在众人高声喝彩声中,薄怀俨收弓回眸,扫了一眼陆行则,“跟朕比试,竟还走神?”
灰狼的鲜血汩汩流出,在雪地里蜿蜒而下,有穿着骑装的小奴上前搬运尸体,陆行则收回视线,看向薄怀俨。
这一次,陛下眼中再无柔柔笑意,只剩冷若冰霜的锐利。
“恒之,你长大了,朕不会再三相让。”薄怀俨勒马在他面前,“拿好你的弓箭,朕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机会?陆行则心中微动,是见玉浓的机会吗?
不等他想明白,陛下已策马疾驰而去,陆行则抹去面颊上纷落的雪花,催马去追。
好啊,那就正正当当比一次。
薄玉浓正在御幄中与陈香兰下棋。
忽然莲子跑进来道:“殿下,陛下与陆将军比试骑射呢,您要不要出去看看?”
“嗯?”薄玉浓道,“皇兄和陆行则?”
他们怎么忽然比起来了?
莲子道:“陛下骑射了得,已猎了一匹狼还有数只兔子狐狸。”
薄玉浓道:“嘶——我就不去看了,你知道的,我不爱看那些血。”
莲子便不再相劝。
薄玉浓忽然问:“卫琢呢?”
莲子左看右看:“不曾见到呀。”
“怪了,方才他还在外头问我是不是要出来观猎。”
莲子没放心上,“许是有事先去忙了。”
薄玉浓心中翻起隐隐不安,但是捉不到头绪,又见陈香兰胜她一子,连忙把心放到棋盘上。
陆行则游走在林中,心中愈发着急,他对自己的骑射颇有信心,但他与陛下相识数年,却不知陛下是何水准。
如今看来,陛下比他想象中要强上许多。
他额头上沁了一层薄汗,歪头,拉弦,然后毫不犹豫射出,野兔应声倒地,小奴上前。
不够,还远远不够,陛下隐入林中,战果累累,陆行则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几乎要把他的手压得发抖。
当他再次拉弦,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愣神间,野狐窜入雪里消失不见,陆行则拉弓对准那道身影,“卫琢?你怎么在这?”
卫琢的目光平静地投过来,无视那张已经拉满的弓,“陆将军,许久不见。”
陆行则心中复杂,他生卫琢的气不假,但是卫琢救了他的命,他们西南一路生死与共也不假。
他收回弓弦,“这里是猎场,你在这十分危险,快回去吧。”
卫琢不语,转身离开。
陆行则见他去的方向,心中生疑,催马跟了上去。
自薄怀俨猎下一匹狼,冬狩便开场了,原本跟随着的众人四散打猎,只有几名精锐跟着薄怀俨。
他策马林中,余光扫过一眼熟悉的身影,吩咐道:“你们先撤开,朕若有令自会吩咐。”
精锐们四下后退,隐入林中,薄怀俨勒马闲闲踱步,等着那人现身。
“既然早发现了我,怎么不下令将我捉住?”卫琢持剑而来。
薄怀俨仍在马上,低头扫了他一眼,“朕不杀无辜之人。”
卫琢冷笑,“你是说,卫家百口,死有余辜?”
薄怀俨身下的马察觉到不善气息,脚步焦躁,喷了喷鼻子,薄怀俨泰然自若,“太原卫家之案早已结清,贪腐是真,营私是真,抄家是真。”
“那何故,抄家抄得满门毙命!又是何故,一把火烧了整夜不熄?!”卫琢拔剑出鞘。
薄怀俨淡淡道:“同室操戈,豺狼互噬。”
“我不信!”卫琢手臂颤抖着,“分明是昏君误国。”
“昏君否,黎民百姓自有论断,从不在一家之言。”薄怀俨看着他,眼中划过一丝悲悯。
似是被这悲悯刺痛了,卫琢闪身刺出一剑,“昏君否,我心中有数!”
薄怀俨侧身躲过,重弓格挡一瞬然后旋身下马。
“你救过浓浓的命,朕便给了你御前论断的机会。”
他淡声走近,仍持重弓,却不抽出箭矢搭弦。
“你还有脸提殿下?!”卫琢双目赤红,弓步拔锋,狠狠劈下。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