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可以引导那个孩子走向一条正确的道路,但是她中途逃跑了。


    那也成为了她的罪。


    1991年,壹原侑子通过电话告诉身处五条家的芙里尔,远在意大利的彭格列发生的摇篮事件,芙里尔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是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一天只是终究来了。


    就像是那时候的她还在等待,等待五条悟冲破自己下的禁制,拥有完整的六眼。


    她知道那一天会来。


    “你说这句话是快死了吗?”听到芙里尔道歉的xanxus闭上了眼睛,不耐烦地打断她未说出口的话,“够了,吵死了,垃圾。”


    因为说话的人是xanxus,语气虽然谈不上温和,但远没有之前那样愤怒。


    于是芙里尔弯着眼睛朝xanxus笑:“或许下次再见,就是真的道别了吧。”


    为什么会降临?


    明明早已死亡,连身体都不复存在。


    为什么会是她?


    这世上本没有免费的午餐,命运早就将一切馈赠都标好了价格。


    她迟早有一天要将身上所背负的一切罪恶,连同这具通过魔女的交易得来的身体都埋葬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


    没有人能够逃过命运的安排,也没人能逃过秩序的审判。


    她曾于火焰中获得新生,也终将被火焰吞噬一切。


    xanxus也是。


    当这为期十多年的漫长的叛逆期结束的时候,他迎来了对自己的审判。


    同是第十代继承人候选的沢田纲吉打败他,用武力,也用强大温柔又包容的心。


    如果这样的人能够继承彭格列,对xanxus,对瓦利亚,对彭格列,都是一件好事吧?


    “纲吉君真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xanxus那张脸上因为死气的零地点突破而出现的伤痕已经淡了许多,在切尔贝罗机关的其他切尔贝罗到达现场带走他之后,芙里尔和reborn说,“明明之前还是一个那样懦弱的孩子,但是你却能够挖掘出他的潜能。作为家庭教师,我确实不如你。”


    “xanxus说得是真的?你真的要——”


    精疲力竭的沢田纲吉在一切都尘埃落定后终于还是倒在了地上。


    他从来都不是主动踏入黑手党世界的,甚至一直以来,他都在抗拒成为一个黑手党。


    去废弃的黑曜中学遇到六道骸是因为伙伴被伤害,参与指环争夺战也是因为伙伴被牵连其中。


    输掉指环争夺战,不仅是他自己,就连作为他守护者的朋友们都会被xanxus杀掉。


    “纲吉君的强大之处也是他普通又不普通的地方,「总是紧皱着眉头,如祈祷般挥舞着拳头」。九代目说得对,纲吉君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战斗。”在并盛中学操场昏黄的光线下,额前红色的符文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魔女那双如宝石般美丽的眼睛也流露出温柔的神色,“不管是迪诺,还是纲吉君,reborn,你的学生都十分出色呢。”


    促使她克制的是理性与规则,怂恿她坦诚的是情感本身。


    “我曾这样渴望死亡,认为唯有死亡才是唯一的归宿。但是现在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存在,我心中就充满了期待。”


    被见证指环的去向、作为这个世界观察者存在着的切尔贝罗机关带回彭格列本部接受惩罚的xanxus。因为精疲力竭而倒下又要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的纲吉君,还有现在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悟君。


    能改变一个人的,只有邂逅而已。


    改变的是谁呢?


    是他们,还是她?


    又或许都有?


    “你答应复仇者的条件是什么?”reborn注视着被众人关心地包围起来的沢田纲吉,还是问芙里尔。


    “我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的。”芙里尔避重就轻地回答,“好歹还是相信一下我们魔女的信誉吧?”


    reborn扯了扯帽檐,还是想开口直截了当地表达自己的关心,却发现芙里尔被凭空出现的扇动着暗紫色光芒翅膀的蝴蝶吸引去了注意力。


    reborn说:“我记得,蝴蝶是另一位魔女的花押吧?”


    他曾经收到过来自眼前这位魔女的信件,上面的落款的花押是少见的红色的紫阳花。


    而蝴蝶是启程的象征,是改变的前兆。


    芙里尔静默地站在原地,任氤氲在紫色光晕中的黑白色宽纹蝴蝶落在了她那被姬式额发遮住的红色符文印记上,替壹原侑子向她传达消息:“异世界的妖怪举办了一场盛大宴会,邀请有胆识的除妖人去鉴宝。”


    “你堂弟也去了,还把刚认识的另一个除妖师家族的后裔也带了过去。”


    “虽然他们俩算得上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了,但是妖怪总是要略胜一筹的。毕竟是盘踞在那里数百年的妖怪了。”


    “你要去做帮孩子出头的家长吗,芙里尔?”


    芙里尔愣了一下,甚至都没来得及像之前那样反驳「我和他才不是堂姐弟这样的关系」,就气急败坏道:“他是笨蛋吗?这么明显的请君入瓮的戏码都看不清吗?”


    reborn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脸上有这样生动的表情,问:“是接到什么难做的委托了吗?”


    回答他的是咬牙切齿的芙里尔:“不是!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终于决定要去做被好奇害死的猫了,还要再拖上另一个不知道哪儿来的倒霉鬼!”


    “还帮他出头,我帮忙把他头给打下来啊!”


    第19章 第十九朵紫阳花


    这不是名取周一第一次和的场静司一起完成一个任务了。


    准确来说,应该不是第一次被的场静司当作好用的工具人。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的场家的继承人会将他和自己置于这样的境地。


    一个月前,名取周一见证了对方仅用一只箭就消灭了那只传闻中的大妖怪。


    而一个月后的某天,对方在除妖人的聚会上问他:“周一同学,你知道吗,绵之濑附近有一只要在十日后举办一场妖怪集会的大妖怪。”


    绵之濑?就是他们最后祓除那只大妖怪的地点。


    名取周一扶了下眼镜:“所以呢?”


    “听说周一君最近在打听关于如何祓除寄生在人身上的妖怪的事情?”


    “这和妖怪的集会有什么关系吗?”的场静司微微笑着:“虽然是妖怪的集会,但是也邀请有胆识的除妖人去鉴宝。妖怪的集会上可能会有周一同学想要的宝物哦?有关于这方面的信息也说不一定呢。”


    “为什么要特意和我说?妖怪邀请除妖人参加妖怪的集会,这件事怎么看都很诡异啊。”


    「所以拓马先生不会告诉周一同学这个消息啊,而且」的场静司仍然笑着,“我也有想要找到的宝物。一起去吧,周一同学。”


    所以还是来了。


    而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伪装被识破,所以遭到妖怪们的围堵,而是——


    名取周一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在乎那颗宝石。但是他也不想多问别人的事情,只拿出符纸加固他们躲藏的这个房间的封印,希望能尽量多撑些时候。


    握着红宝石的的场静司却摸着右眼,主动问:“周一同学听说过的场家的事情吗?就是关于眼睛那方面的。”


    这下轮到名取周一犹豫了:“是右眼吗?”的场静司点点头:“的场一门的先辈曾经用右眼和妖怪作交易,结果没有把右眼给妖怪。所以妖怪会夺取后来每代的场首领的右眼。”


    “但是你现在还不是的场家的首领吧?”


    “已经是了哦,周一同学。”


    右手握着弓的的场静司看着静静躺在左手手心的那颗红宝石,又问:“那其他的呢?其他的还知道些什么吗,周一同学?”


    “传说,1983年的9月23日,火焰与不死的魔女降临在异世界的时候曾因为愧疚留下了她的心脏”的场静司站在原地,仔细端详着那流光溢彩的红色宝石,自顾自地说,“就算那颗魔女的心是这世间最瑰丽的宝石,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被她鸠占鹊巢的那具身体的父母只想要自己的女儿。”


    “周一君,你说,那颗心到底是属于原本的主人的,还是属于魔女的呢?”


    “但是无论如何,给出去了的东西,就是属于对方的了,对吧,周一君。”


    藏身之所如纸糊般,已经被外面的妖怪打破了,撕碎然后进来只在几次呼吸之间。


    “小心!”名取周一连忙拿出符纸想要抵御妖怪的袭击,却被强大的妖怪一击打向了墙壁。


    妖怪们怒不可遏:“把宝石还给我们,人类!”


    “来到了妖怪的地盘,就算是除妖人,也要按照我们的规矩办事!”


    “违背规则的小偷!”


    “小偷?”将宝石放在外套口袋里,搭好弓的场静司重复道,“你以为我是谁?这本来就是的场家的东西!”


    “如果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叫偷,那么你们当时抢走这颗属于的场家的心的行为又是什么呢!”


    “静司!的场静司!的场静司,你给我冷静一点!”名取周一一边倚靠着墙试图让的场静司冷静下来,一边又从裤兜里掏出事先画好的符纸,“显现吧,显现吧,通此道者,非热者,非雷者,裂者为银,出而攻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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