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抿了抿嘴,“当年他俩离婚,都不想要我,我说我要跟着我爸,其实是因为我想要我奶奶……”
她稍稍停顿一下,“而且,他们不是那种省事的亲戚,一旦他们觉得你这个女婿认他们,有可能狐假虎威,给你惹麻烦的,我不希望那种事发生。”
姜楚作为穿越者,倘若原主父母对女儿很照顾,她自然也愿意回报他们,但若是反过来,那就算了。
更别说和未婚夫相比了。
“我的意思是,”姜楚小声说道,“你千万不要为了我,就去忍受他们,这会让我非常不舒服,因为他们对我不好,我是个很小心眼的人,我不想曾经嫌弃我的人,如今因为我而过上好日子。”
说完她就把脸埋进男人怀里。
谢荆抱住她,亲了亲她的发顶,“我知道了,那种事不会发生的。”
“嗯,话说,”姜楚靠在他胸口,“下下周三的签约仪式,就是昨晚老韦伯跟你谈妥的那件事?”
谢荆一手揽着她的腰,“技术转让协议已经走完内部审批。钟老那边动作很快,直接把这事拔高到了国家战略合作的层面,到时候正式对外走个过场,顺便给华尔街和欧洲的股市吃一颗定心丸。”
姜楚吸了口气,“那我真的要跟你一起去参加国宾晚宴?”
“当然。”谢荆捏捏她的脸,“除非你不想去?”
姜楚故作苦恼地歪头,“那还是要去吧,不然你孤家寡人多可怜。”
谢荆莞尔,又亲了一口她的额头,接着将她横抱起来,“那你就多可怜可怜我吧,夫人。”
-
元旦假期结束时,他们也回到了市区。
京城的风雪稍有休止,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凛冽寒意。
市中心。
天御集团旗下圣华国际酒店顶层。
一场商业帝国的权力聚会开始了。
这是集团年度核心股东与高管闭门酒会,能够踏入宴会厅的,除了几位掌控着集团外围股权的资本巨头、董事会的核心成员,就是天御旗下各战略板块的执行总裁与首席官。
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谈论的皆是动辄影响行业格局的亿万决策。
主宴会厅中央,谢荆一席精裁黑色高定西装,端着浅半杯红酒,正与几位集团核心董事低声交谈。
那身正装衬得他身姿高大挺拔,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姜楚站在他身侧,穿着暗夜蓝缎面晚礼服,墨发挽起,露出优雅的锁骨与修长的天鹅颈。
就在此时,旁边骤然响起一道声音。
“……董事长。”
众人循声看去。
谢清扬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套裙,慢悠悠走了过来,面色平静,看起来胸有成竹。
围在谢荆身边的几位老董事眼神闪烁。
他们识趣地举杯示意,随后悄无声息地退开了一段距离,给叔侄俩留出了空间。
谢荆喝了一口红酒。
谢清扬挺了挺胸膛,“谢董,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知道上次你说的那些,雷家爆仓也好、联合基金被清算也好,都是你编出来吓唬我的。雷彬已经跟我解释清楚了。”
她抬起下巴,“那份账单是故意伪造的烟雾弹,是空头陷阱的一部分。而那笔资金背后的衍生期权结构,你可能因为知识盲区,所以判断失误了。”
谢清扬顿了顿,似乎在等待谢荆脸上出现某种慌乱或动摇。
但男人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谢清扬心下不悦,“……我已经准备好了完整的资产整合方案。今晚,我会让在场的所有核心股东知道——我将正式申请进入天御集团董事会。”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作为谢家嫡系血脉——”
姜楚嗤笑。
谢清扬不由看她。
姜楚望天,“我以为前朝已经亡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嫡不嫡的,你要想按那个来算,请问你是正妻的孩子吗?”
谢清扬神情有些难看,“……那我作为已经在金融市场上证明过自己操盘能力的继承人,也有资格,有能力坐上那个位置。”
说完又紧紧盯着谢荆。
谢荆仍然面色平静,只是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看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出一圈圈涟漪。
“随便,”他淡淡道,“你想做什么都行,只是可惜,你没时间了。”
谢清扬表情一沉,“你又想说我的病症是吗?你不必这样,我和谢荣不一样,你也别把我当成他。”
谢荆看了她一眼,“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会。你也不配。”
谢清扬咬牙,强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转过头看向姜楚。
姜楚正在慢悠悠喝香槟。
对上谢清扬的目光,她甚至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爱的微笑。
谢清扬胸口一堵,“姜小姐还真是好定力。”
姜楚眨眨眼:“瞧你这孩子,怎么和长辈说话的?算了,看你年纪小,不和你计较。”
谢清扬:“……”
谢清扬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理会这两人,转身朝宴会厅人群深处走去。
她已经想好了。
先找到几个持有外围股份的小股东,投石问路,释放出“谢家嫡系血脉即将正式入局”的信号——
只要在场有几个人听进去,消息就会像野火一样在圈子里蔓延开来。
到时候哪怕谢荆想拦,也要掂量一下舆论的压力。
更何况,她手里还握着资金呢。
那可是实打实的财力证明。
谢清扬穿过人群,目光在宴会厅内扫视,很快锁定了几个目标——
天御旗下某非核心子公司的几位外围股东,话语权不算大,但在业内的人脉盘根错节,最擅长传播消息。
正当她端起酒杯,准备走过去搭话时。
宴会厅里的声音小了些。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身着制服、神情肃穆的人走了进来。
现场的音乐还在继续。
不少人已经察觉到了异样,纷纷侧过身,往门口张望。
谢清扬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那几个人穿着深蓝色制服,胸前佩戴着银色徽章。
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他扫视了一圈宴会厅,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谢清扬身上。
他径直朝她走来。
谢清扬抓紧了酒杯。
“谢清扬女士。”
那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证件翻开,神色冷峻。
“我是公安部经侦局办案人员。经查,你涉嫌利用未公开信息进行证券内幕交易,数额巨大;同时涉嫌通过离岸壳公司进行违规资金转移,涉案金额超过一亿元人民币。根据刑法相关规定,现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第202章 你和集团没有关系
那人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谢清扬皱起眉,压下心里的慌乱,“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我们没有搞错。”
旁边一位年轻的办案人员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开给她看。
“这是证监会稽查局移交给我们的完整证据链,你名下离岸壳公司的资金流水、国内马甲账户的交易记录,以及融科智能股票池内的异常资金涌入时间线。时间、账户、金额、交易频次,全部吻合。”
他冷静地说道。
“另外,我们还掌握了你与境外团队的通讯记录,以及向关联账户违规转移资金的银行流水凭证。”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怎么可能。
她在美国长大,从小接触圈子里各种事,对资本市场的监管逻辑再熟悉不过。
无论是SEC还是FINRA,内幕交易的核查核心从来都是信息来源的溯源链,而不是交易本身。
<a href=Tags_Nan/MaiGuWen.html target=_blank >买股</a>票这个动作本身不违法。
任何人在任何时间都可以买入融科智能。
她的账户是干净的。
毕竟她根本没有直接用过自己的账户。
“你们说掌握了通讯记录,”谢清扬开口,“我想知道,这份记录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取的?是否经过了合法的司法授权程序?”
她直视着为首的中年男人,“如果是通过技术手段截取境外通讯,在没有双边司法协查协议的前提下,这份证据在法律上的效力是存疑的。”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谢小姐,你现在不是在美国。”
“我知道我不在美国,”谢清扬冷冷道,“但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同样适用于华国司法程序吧?如果你们的通讯记录来源存在程序瑕疵,我的律师有权在庭审前申请排除。”
旁边那位年轻的办案人员抬起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第二张单页,推到谢清扬面前。
“谢小姐,你说的非法证据排除,前提是证据本身存在程序问题。”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