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的私人休息室隔音极佳,厚重的软包木门一关,便将外面的世界彻底切断。
说是休息室,房间内设施却一应俱全。
中央是一张极其宽大的双人床,铺着深灰色的真丝被褥,在暖黄色的壁灯下泛着奢华的冷光。
因为楼上建筑是依山的退台式,这里实际算是半地下的阳光层。
一整面宽阔的防弹玻璃窗,正对着后山的一处天然断崖。
断崖下是深邃的谷地。
姜楚靠在双人床上,看着窗外铅灰色天幕。
簌簌落下的飞雪在风中卷成白色涡流,纷乱聚散,如同一场无声的演舞。
更远处的断崖壁上,积雪已经覆盖了嶙峋的岩棱,将锋利的岩石轮廓柔化成圆润的白线。
谷底的松林已经披上了厚厚的雪衣。
墨绿色的树冠被压得微微低垂,枝桠间堆着积雪,偶尔有一只栖枝的鸟被落雪惊动,扑棱着翅膀飞起。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衣物坠落在松软的床榻上。
姜楚被惊动。
她回过头。
谢荆站在床边,身上的深灰衬衫解开了,那宽阔肩膀的微微一震,布料顺着精壮的双臂滑落。
那具凶悍强健的躯体,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壁炉温暖的火光中。
姜楚的视线划过饱满的三角肌,还有鼓胀的胸肌,以及沟壑分明的窄腰,还有那斜斜没入裤中的鲨鱼线。
她倚在靠枕上,光明正大欣赏着自己的未婚夫。
谢荆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他没有立刻过来,而是单手撑在床尾的木质围栏上,微微俯身,“好看吗?”
姜楚眨眨眼,像是只被抓包的小猫,眼底的惊艳迅速被笑意掩盖。
她换了个姿势,单手托着腮,“好看。”
姜楚坏心思地伸出一只脚,用光洁娇嫩的足尖,在男人腰间轻轻蹭了蹭,挑衅般地弯起眼睛。
“平时锻炼那么辛苦,哎呀,我都心疼,可是我也怕你体力跟不上——”
话还没说完,纤细的脚踝就猛地被一只大掌牢牢扣住。
姜楚浑身一颤。
谢荆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大掌微微一收,便将她那条紧实细白的小腿捏在掌心。
因为常年练舞,那里肌肉紧而结实,每寸都蕴含着力量。
“体力跟不上?”
谢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踝骨滑动,粗粝的指腹恶意的揉捏着,慢条斯理地按压着小腿肚。
男人掌心有些薄茧,稍微用力一按,一股又酸又麻的酥痒感瞬间直冲脑门。
“啊……嗯……”
姜楚轻哼了一声,原本还嚣张的气焰熄灭了大半。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腿。
那只大手就像是铁铸的枷锁,纹丝不动。
“谢荆……你放开,别捏那里,麻……”
她声音颤了颤,另一只腿忍不住抽搐两下,有些娇气地在真丝床单上蹭着。
谢荆冷哼了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微微屈膝,高大的身躯更进一步压了下来。
他将她那条修长的腿往上抬了抬,掌心顺着小腿一路下滑,极其放肆地捏了捏她膝盖内侧柔软的肉。
最后大掌扣在她的腰际,将她往前猛地一拖。
天旋地转间,姜楚已经被拉到了他身下。
“刚才不还担心我的身体吗?”
谢荆低头,下巴在她的颈侧重重蹭了蹭,带起一阵细密的麻痒,声音暗哑得像是在粗砂上磨过。
“小混蛋,你今天要是能从这张床上爬起来,我就随你姓。”
掌心再次按在她小腿敏感的穴位上。
姜楚浑身一软,“我错了我错了!董事长!你最年轻了,你体力超好的,你先松开……别捏了,真的酸……”
她一双明亮的水眸泛起了湿漉漉的光,红唇微启,有些急促地喘着气。
那副又怕又软的样子,让人看得口干舌燥。
谢荆眼神骤然暗了下去,“既然你都说我体力好了,那我也该让你再感受一下。”
姜楚:“……?”
谢荆直接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他身上那种独有的木质冷香混合着几分凛冽寒气,在这一方狭小温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将人彻底包裹吞噬。
姜楚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一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手扯着他的头发。
“眼睛睁开。”
谢荆稍微退了些许,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
姜楚有些迷离地睁开眼,水汪茫的眸子里倒映着男人那张近在咫尺、英俊完美的面庞。
此时此刻,那双原本冷若冰霜的黑眸里,正燃烧着熊熊烈火。
“楚楚……”
谢荆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抓着女孩柔嫩的小手,强行按在自己烫得吓人的胸口上,感受着那蓬勃有力的心跳。
“这里,全部都是你的。”
姜楚感受着掌下那炽热的温度和狂乱的节奏,心跳不由也加快了。
她主动凑过去,认真地吻住了男人。
“……我也是你的。”
第195章 第一场外交
暮色四合,京郊的雪势未停。
姜楚坐在梳妆台前,穿上了一件考究的深墨绿色丝绒长裙。
裙摆垂坠及踝,领口是优雅的一字肩,脖颈上戴了条项链,吊坠的蓝宝石鸽子蛋大小、澄澈如深海般。
谢荆从背后的更衣区走出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正式的黑色高定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敞着,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
男人走近过来,双手撑在梳妆台的边缘,从镜子里看着面前明眸皓齿的未婚妻。
他低下头,薄唇在她的耳侧轻轻碰了碰。
“紧张?”
“有一点。”姜楚吸了口气,“所以到底是哪种重要的客人?”
“还记得之前那次宴会吗?我和钟老先生说过的话?”
“嗯……你说如果不换技术,就断他们稀土。”
谢荆站直身体,“国际博弈,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真把欧洲那几个百年老家族逼到绝路,他们受制于北美方面的压力,大概率只能和天御彻底撕破脸,这对我们在海外的布局没有半点好处。所以,在官方的强硬表态之后,必定会有私下的沟通。”
“他们派人来试探你的底线?”
姜楚抓住了重点。
“没错。”谢荆冷笑了一声,“北美那边叫嚣得最凶,但欧洲那些老钱家族,他们的根基在实业,他们比谁都怕天御真的切断工业维生素。股市一天跌掉几个百分点,他们是在割肉。但受限于政治问题,他们明面上不能对华国妥协。”
姜楚懂了,“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台阶。”
谢荆看着姜楚,“今晚来的,是德国财团背后的实际控制人之一,韦伯子爵夫妇。老韦伯是个典型的欧洲老牌资本家,他今晚的任务,就是绕开他们的官方,拿最核心的高精密光刻机光源技术,来换取咱们在东南亚新能源项目上给开绿灯。”
姜楚深吸了一口气,“我需要做什么?”
“你不需要懂那些机电和碳关税。”谢荆大掌按在她的肩膀上,“老韦伯交给我。而他的妻子,海伦娜夫人,交给你。这是你作为天御董事长夫人,需要适应的第一场外交。”
他顿了顿,“海伦娜出身奥地利顶级贵族,性格非常傲慢,极其看重血统和艺术素养。她可能会看你年轻,甚至会用一些晦涩的话题来试探你。你不需要迎合她,更不需要露怯。记住你的身份——”
谢荆微微俯下身,黑眸紧紧锁住她:“你是天御集团的当家主母。在我们的地盘上,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姜楚看着他充满支持和信任的眼神,原本悬着的心,也慢慢落了下去。
“我懂了。不过,虽然我最近一直在恶补英语,尤其是为了比赛文章还查了很多资料……”
她眨眨眼,“对话应该问题不大,但我的口音可能没那么好。”
“放松,”谢荆失笑,“他们不会在意这个。比你更差的太多了。”
-
晚上七点整。
两辆看似低调的黑色防弹迈巴赫破开风雪,平稳地停在了庄园主楼的门廊前。
谢荆带着姜楚,站在门廊温暖的灯光下。
车门打开,一位满头银发、穿着考究双排扣西装的老绅士拄着手杖走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裹着名贵纯白水貂皮草、戴着复古珍珠颈饰的老妇人。
“谢先生,冒雪深夜造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的宁静。”
老韦伯操着一口流利但带有口音的英语,微笑着上前与谢荆握手。
“您客气了。”
谢荆礼节性地与他握手,气场丝毫不落下风,随后极其自然地侧过身,揽住姜楚的腰。
“为您介绍,我的未婚妻,姜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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