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白了他一眼,“还是一起吃吧,本来也都要凉了!”
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将红墙黑瓦渲染成了一片银装素裹。
他们俩正经吃了一阵子,姜楚打开汤盅,冬笋竹荪鸡汤还冒着热气。
姜楚喝了一小碗热乎乎的鸡汤,又看了看旁边神色餍足的男人,眼珠子微微一转。
她拿起一旁的黑檀木公筷,在一旁的冷盘里,夹起了一片晶莹剔透、削得极薄的雪梨。
“尝尝这个,”姜楚把筷子递到谢荆嘴边,眼里闪烁着无辜又狡黠的光芒,“你最近工作这么忙,吃点清火的!”
谢荆没有任何防备,微微低下头,张开薄唇去咬那片冰凉酸甜的雪梨。
然而,就在他刚刚咬住雪梨一端的瞬间——
姜楚偏过身子。
咔。
她快准狠地咬断了露在谢荆唇外的那一截雪梨。
不仅如此,她那软而温热的红唇,更是故意在男人的薄唇上重重地贴了一下,发出啾的一声清脆水声。
谢荆:“……”
就知道这家伙不安好心。
男人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将那片冰凉的雪梨咽了下去。
嗓子里是清爽凉意,他的眼眸却暗沉下来。
“哈哈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
奸计得逞的姜楚乐不可支,像是一只成功偷到腥的小狐狸,立刻就想缩回身子,逃离这个危险的地界。
“……又想跑?”
谢荆的声音变得更沙哑了。
还没等姜楚退到安全距离,一条钢浇铁铸般的手臂就横在她腰间,不由分说地将她往后拖。
姜楚惊呼一声,被迫跨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想去哪?”
后面的男人低下头,用臂膀将她牢牢锁在怀中,咬了咬女孩的耳尖。
姜楚吸了口气。
耳尖上突如其来的温热与潮湿,让她本就发软的身体颤得更加厉害。
谢荆贴得极紧,滚烫的呼吸源源不断地喷洒在颈侧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了一阵又一阵细小的战栗。
他不轻不重地用牙齿磨了磨那圆润白皙的耳垂。
随后,微湿的舌尖带着些安抚和刻意的挑逗,沿着她泛红的耳廓边缘,慢条斯理地舔舐、描摹。
“唔……”
姜楚难耐地偏了偏头,想要躲开这过分强烈的酥麻感,可男人的铁臂却像铜墙铁壁一般,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今天为了配合这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大衣,姜楚特意戴了一副国风耳坠。
那是一对黄金掐丝红梅缀东珠流苏耳坠。
精致的金丝勾勒出几瓣开得正盛的红梅,花蕊处嵌着细碎的红宝石,底下则垂着两股由极细金线穿起的浑圆东珠。
随着她此时有些急促的喘息,那温润的东珠流苏在修长白皙的颈侧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晃动。
谢荆的黑眸暗沉得厉害,眼底跳跃着两簇灼人的野火。
他低下头,削薄的唇擦过那微凉的白皙颈项,随后有些发狠地张口,直接含住了那摇曳的东珠流苏。
温热的口腔、潮湿的舌头瞬间包裹了微凉的珍珠。
那种冷与热、金属与血肉的极致碰撞,激得姜楚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嘶……你……嗯……”
谢荆含糊地低笑了一声。
然后用微凉的犬齿,轻轻咬住耳坠最下端的那颗东珠,微微一用力,往外扯了扯。
“!”
耳垂被细微拉扯的痛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电流,瞬间顺着尾椎骨一路直冲脑门。
姜楚痉挛般地在男人的怀里缩了一下。
脚趾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她抓着男人的衣领,“……我去,你是狗吗?!”
一边说一边又用撸狗的方式,抚摸着在自己身上磨蹭贴贴的巨型犬,将男人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谢荆也完全不在意。
他真像是爱上了新玩具的一样,舌尖灵活地卷着金丝流苏,将其与她那红透的娇嫩耳垂一同含入口中。
男人不知疲倦地吮吸啃咬,在安静的暖阁里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声。
“夫人……”
谢荆的薄唇含着那颗被津液浸润得亮晶晶的东珠,声音含糊而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滚烫的欲念。
“你可真有眼光。”
“……是你有眼光,”姜楚摸了两把他的头发,“这是你送来的呢。”
正说话间,谢荆的手机震了。
姜楚一眼瞥见来电显示,“你侄女电话,你接不接?”
谢荆挑眉,“也是你侄女。”
姜楚无语,“你侄女!”
谢荆:“……”
姜楚扬起下巴,稍稍端正了坐姿,给他一个骄傲的小表情。
不过——
因为她挪了一下,所以也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隔着衣料的某个东西。
散发着惊人的热量。
姜楚眯起眼。
她看着男人轻轻喘了口气,不由又坏心眼发作了。
就将重心往下压了压。
那柔韧有力的腰肢,也缓慢扭动了两下。
谢荆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股灭顶的酥麻感和刺激,让他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乱了套。
他那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猛地掐住她的细腰,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腰捏碎。
“姜楚——”
“怎么啦?”姜楚还想装无辜,可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她直接被按在了贵妃榻上。
男人高大魁梧的身躯完完全全地将她笼罩,他粗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在她红透的脸颊上。
“没怎么。”
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大片精壮结实的胸肌。
“就是觉得,夫人肯定是还没吃饱。”
“唔……等一下……”
某些抗议很快被吞没了。
第175章 家宴
元旦前夕。
姜楚坐上了未婚夫的车,一起从云祥路别墅出发。
启程的时候还是午后,等车子驶离最后一个收费站,拐上一条双向两车道的旧公路,光线就已经开始往西边压了。
她靠在后座窗玻璃上,看着外面的景色从城区的密集楼宇变成郊野的旷阔。
先是工厂和仓储区,铁皮屋顶在阳光下反光,然后是大片被收割干净的农田,土地是深褐色的。
冬天把所有颜色都从里面抽干了,只剩一种沉默的、坚硬的颜色铺在地平线上。
然后是山。
冬天没有植被遮蔽,山体的轮廓就格外清晰地显露出来,连绵的灰青色横亘在天边,像是一道被时间反复描摹的墨线。
姜楚眨了眨眼,“还有多远?”
谢荆坐在旁边看着平板,闻言也往窗外瞥了一眼,“十多分钟吧。”
车子开上一条更窄的路,路面是重新铺设过的沥青,笔直地向山体方向延伸进去。
两侧种着整齐的白桦树,间距精确,树干是白的,枯枝在天空里划出清冽的线条,随着车速形成一种有节奏的视觉闪烁。
看起来就快要到了。
——这是谢家岁末的家宴。
说是家宴,实则是一年一度的家族总结会。
这个惯例传了许多年,是谢家的规矩,历代掌权人沿用下来,谢荆也没有废除。
每年元旦前夕,各支脉的人悉数汇聚到京郊这座庄园,名义上是辞旧迎新、叙叙亲情,实质上是年终的账目清算。
谢家的产业分核心与非核心两条线。
天御集团由谢荆亲自掌控,谢家还有部分董事会成员,但这一块从不在这种场合里拿出来谈。
拿出来谈的,是各房分管的非核心业务板块,以及挂在家族名下的信托运营。
这一年里各自经手了多少,盈了多少,亏了多少,分红怎么算,账目是否干净,在这两天里一一对完,定了数,才算过了年。
谢荆并不是每年都亲自来。
有时候他会让汪助理带队过来,坐在主位上把流程走完,数字核对完了,签字画押,报回去,他那边看一遍。
今年他来,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姜楚低头看了看手上的钻戒。
……这钻石着实有些大了。
她靠着椅背,把谢家各个成员的信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谁掌什么业务,谁家和谢荆关系稍微近些,谁家是当年没本事跟他作对所以才活到了现在。
姜楚之前就知道了这宴会安排,所以也做了些准备。
尽管未婚夫安慰她,这件事并不太重要,他只是来向家族宣告自己订婚,并非在征求大家同意。
但她还是想认真对待。
“……到了。”
谢荆放下平板,将她搂住亲了一口,“轻松点,这是我们的地方,若是你看谁不顺眼,就让他滚。”
姜楚被逗笑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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