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水管工[GB]_PICASSO > 第37页
    以往江澜不主动提的事,她也从不开口问。


    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个情况。


    那边缓了会儿才回。


    时樾:奇了怪了……


    时樾:总感觉遇见熟人了。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


    江澜的指尖悬在虚拟屏上,顿了顿,在脑子里想了一圈也想不出这个所谓的熟人可能是谁。


    但时樾也只说远远看过去眼熟,不能确认是谁,只觉得是江澜认识的人。


    这话说得江澜茅塞顿开,只以为是之前纠缠过的某些个富家子弟,粗略又问了几句,两个人又把这茬给翻过去了。


    临近与季岁安约定好的时间,她慢条斯理穿好衣服,对着镜子仔细整理着,确认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便准备先下楼等着。


    裤脚忽地被什么扯了扯,过轻的力度,快要让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人QoQ]


    江澜顺着对话框低头看下去,穿着一身小西装制服的小安眼巴巴扒着她的裤腿,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她看了会儿,无奈将小人拎起来,“那种场合怎么带你去?我还拿不准呢。”


    小安的两只短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膝盖微微弯着收着腿,圆脸皱成一团。


    [要陪人O-O]


    江澜和那双笃定又执着的豆眼对峙几息,败下阵来。


    她叹了口气,把小家伙放在自己肩头,“老实待着。”


    [好!OoO]


    ……


    “所以……”季岁安难以理解地指着那只挂在江澜颈侧、满脸得意的小人偶,“这就是你带它来的理由?”


    他闭上眼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还是掩不下去那分咬牙切齿,“平时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纵容,对这么个……江澜,你真是……”


    江澜无话可说,只能和小安一起佯装听不懂。


    他倒也不是觉得江澜不应该在家宴这种场合带小安,更多是觉得……


    凭什么小江不会缠着他?


    这不公平。


    江澜装聋作哑,往车窗边又挪了挪,与身侧那个满眼幽怨的男人拉开些距离。


    可怕可怕,简直怨夫。


    按季岁安所说,家宴都是选在老宅。


    江澜对于这个满是古早气息的住宅统称着实没什么概念,可等悬浮车开上半山腰、越过连片意义不明的花园绿化,还在持续往里。


    她忽觉不对,慢慢转过头问:“刚才……我们是不是进了个门?”


    季岁安应声:“嗯,快到了。”


    所以这个山头都是你家的啊?


    江澜终究没问出口,只扯了扯唇角,干巴巴来了句:“挺好……挺好……你家挺大的。”


    真是大得要压在人民头上了。


    车停在前庭,两侧种着修剪齐整的冬青,中间一条碎白石铺的甬道通向正门。


    门廊下悬着两盏仿古的铜灯,温温吞吞的暖光洒下来,照得门楣上的浮雕纹理分明。


    季岁安先一步下去走在前面,仍旧是缓而不躁的步伐,比平时多了点儿凛然的矜贵。


    江澜落后半步跟着,视线不受控地沿着他的背脊滑下去。


    西装后摆随着步伐小幅摆荡,偶尔贴上腰侧又松开,便露出底下那道窄窄的凹陷。


    收束下去,到了腰胯相接处,布料绷紧后撑出饱满的弧,每走一步都牵动那两团软肉微微晃动。


    她又想起他穿围裙的样子。


    眼下人前人后倒还真是两幅面孔。


    [O.O]


    小安从她肩头露出半颗圆脑袋,豆眼滴溜溜转了一圈,又缩回去。


    江澜抬手按了按肩侧那团鼓鼓囊囊的小身子,示意它安分点。


    正厅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个人,说话声混着杯盏碰触的脆响传出来,听上去倒还算是融洽。


    看到两人先后进来,声音渐次低下去几道。


    一个穿深红长裙的中年女人最先站起身迎过来,面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岁安来了。”


    她视线越过季岁安,落在江澜身上,打量了两秒,笑意更深了些,“这就是你说的那位朋友?”


    江澜微微颔首:“您好。”


    女人点点头,没多问什么,只侧过身示意她们入座。


    江澜落座时才发现,这桌上二十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季岁安被安排在靠主位一侧、略远的位置。


    桌上几道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来,又很快移开。


    她安然自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往四周扫了一圈。


    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女坐在对面,从她进门起就时不时朝这边瞟。


    最靠近主位的那个位置,还是空的。


    季岁安对此似是都浑然不觉,正垂眼和身侧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嗓音压得低,江澜听不大真切。


    小安从她肩头滑下来钻进她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只露一双豆眼在外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桌上的动静。


    [好烦……O.O]


    [好烦……O.O]


    [烦……O.O]


    [烦……O.O]


    [烦……O.O]


    ……


    江澜轻轻挥散那连排的小对话框,隔着衣服点了点那个蔫巴巴的小脑袋,压着嗓音问:“怎么了?”


    口袋里的小家伙拱了拱,隔着布料抱住她的指尖。


    [人,被看Q.Q]


    [不开心O-O]


    江澜百般无奈,指尖动了动,挠挠它的小下巴,“又吃哪门子醋?”


    她看向身侧面色如常的季岁安,他还是微偏着头和旁边的人交谈着,瞧不出丝毫异样。


    [人,我只有你OoO]


    江澜迟了会儿才慢慢点散那条对话框。


    可下一条又分外倔强地顶了上来。


    [人,你也要只有我O.O]


    江澜哑然。


    掌心拢住那方鼓起的口袋,将小家伙笼在下面。


    “知道了。”她说。


    正巧季岁安结束了和长辈的攀谈,微侧过身朝她身边挪了半分,江澜调笑的话还没说出口,视野里骤然闯入个怎么看怎么熟悉的身影。


    从门口走进来,径直走到主位旁的那个空位,忽略了沿路上长辈或是同龄的轻唤,安稳坐下。


    他大概是注意到那股无法忽视的视线,抬起眼看过来,和江澜面面相觑。


    “季岁安……”


    她面无表情,言语间充斥着淡淡的绝望。


    “你的这个季,难道是宋家的季?”


    作者有话说:


    剧情点来之来之^ω^


    第27章 再遇 肯为她花心


    季岁安面对如此直白的、堪称质问的话, 倒是一派泰然自若。


    他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杯沿移开后,那片薄而粉的唇便覆上了层莹润的水光, 一张一合间吐出理所应当般的反问。


    “你不知道?”


    江澜嘴角抽了抽,不知该从何开始吐槽。


    她该知道这种事吗?有任何一个人告诉过她吗?还是她能越过星级阶级障碍查到他的信息?


    几番嘈嘈思绪搅在一起,扰得她脑子里一片混沌。


    “我只是随母亲姓,的确是宋家人。”季岁安漫不经心擦了擦唇, 偏过头对上她复杂的眼神。


    “所以,你和宋时涟的关系是……”


    “他是我的堂弟。”


    口袋里的小家伙从方才就安安静静蜷在那里, 似是在逃避这压抑的对峙, 忽地轻轻拱了拱,隔着布料抱紧她的指尖。


    江澜的思维被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唤醒,她的视线从身侧的季岁安扫到那端同样凝视着这边的宋时涟,猛地向后移了半寸, 准备直接起身走人。


    这和欺瞒有什么区别?


    果然从头到尾就只是有钱人一时无聊给自己编写的剧本而已,恨她这么个蠢到头的居然还真产生过偶尔的动摇与迟疑。


    一只手缓缓覆上她绷紧的手背, 指腹贴在隆起的青筋上摩挲着, 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将她滞留在这方让她产生抗拒的空间内。


    “江澜, ”季岁安轻声, 恍若喃喃, “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过, 在这场家宴上要一直陪着他。


    可是, 季岁安,你要我怎么在知道你我相遇的开端可能就是一场计划好的谎言之后,仍旧安心坐在你身边?


    江澜怔然看着身侧人,却终究没狠下心甩开他的手。


    餐桌上荡开细碎的笑声与交谈,与酒杯、餐具的轻微碰撞声糅在一起, 蛛丝般细细密密织成张闷得江澜快要透不过气的网,只将她一人困在原地。


    她能获得云顶别苑这份本该属于她人内推范畴内、极难通过正规渠道获得的工作,扪心自问,是利用了宋时涟。


    这个从她真正踏足监修行业后,初次游走在那些喜欢寻刺激朝她抛出“橄榄枝”的年轻子弟间,独一个似是揣着半颗真心与她纠纠缠缠数年的男人。


    掩在青涩皮囊下一次次试探地靠近与倾诉,没能换取江澜曾经的丝毫心软。


    那时的她只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尽快在云京立足、如何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面对宋时涟,就只有把他当做难缠客户与有价值跳板的敷衍和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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