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水管工[GB]_PICASSO > 第28页
    巧的是原本C区的单子约在19号,大概是智网通知调整时间,一改又正正好和B区的撞在了一起,都是17号下午。


    中午草草吃过饭后,江澜提着工具箱就开车到了云顶别苑准备开工。


    头一家是洗手间管道老旧需要更换,物业储物间缺少配件,被仿生机器人直接上报了人工,来来回回不过二十来分钟就解决了。


    从B区到C区中间路程就得十来分钟,但单子之间只间隔二十分钟,住宅区内还不允许职工驾驶代步工具,江澜几乎是刚出了这家的门就闷着头赶路往那家去。


    临进C区住户家门,腕表震动几下,提醒有新消息,她也顾不上看,拎着工具箱笑着跟进了门,照单排查安全隐患。


    一圈下来,她得了好评道别出门,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好不容易得空松口气,江澜低头看向脚边懒洋洋抖着妙脆角的小机器人,叹了口气,“你倒是清闲。”


    小机器人转了两圈,“江工,请及时查收未读消息哦。”


    她心头忽地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滑开虚拟屏。


    只见季岁安的消息框倔强挂在顶端,尾端坠着个红彤彤的“5”。


    前两条大概是她刚到C区时发的。


    季岁安:东西到了,你今天有空吗?


    季岁安:我先自己试试。


    隔了半个小时。


    季岁安: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季岁安:我想见你。


    最后一条是刚才发来的。


    季岁安:人心瞬息万变。


    ……


    江澜面色古怪盯着那行字,左看右看都只能品出满满的哀怨。


    这是骂她变心了?


    她看看自己手里的工具箱,再看看那行字,只余满腹无奈。


    季岁安此人不知从何时开始,做作程度呈现直线性上升。


    给季岁安发消息,他要是当时没看到,她就只能死等;但要是季岁安给她发消息,她没及时看到,她就只能等死。


    江澜把工具箱压在小机器人头上,叮嘱它送到门口的仿生机器人手里,瞧着它晃悠悠顶着比身子还大两圈的箱子滚远后,才迈开脚步往A区走回去。


    她走着打字回着消息,暗自琢磨:这次是真得治治他了。


    正准备把打完的解释消息发出去,江澜忽然有了点儿不一样的想法,输入框一清空,虚拟屏一关,脚步倒是更快了。


    惯得他,没事找事还想被哄着,上门.干.一顿就老实了。


    昨天她离开前被季岁安缠着半推半就留下了虹膜密匙,相当于她从此在A区8栋可以畅通无阻,不用再等他开门。


    也正方便她来逮他个现行,看他究竟在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握着门把手悄声合上,江澜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心下了然,转头就顺着楼梯往二楼走去。


    窸窸窣窣的细微布料摩挲声顺着虚掩的门缝传出来,被她抵着轻轻推得更开,声音稍稍清晰些,还隐约分辨出掩在空调换气风声下,偶有的机械部件扭动的声响。


    江澜斜靠着门框,视线沿那道缝隙向里探去,待看清屋内的那道身影,她含着些许戏谑的眼缓缓敛着眯了起来。


    他身朝门口,脸却对着穿衣镜。


    深V的西装前襟从肩颈处剥落两片柔滑的缎面,沿着肩胛向腰后收拢,垂坠的布料几乎是被那副骨架硬生生撑开的,露出大片净白的胸.腹。


    细细密密的银链从领缘两侧延伸下去,交错着漫过胸口,在浅淡的脂肉起伏间穿梭纵横,最低处垂着一枚银质的十字架,正正巧巧落在他脐下那道浅浅凹陷的起始处,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荡,在柔韧的小.腹上划出道转瞬即逝的痕。


    他正抬手拢着肩头滑落的衣料。


    江澜看见他的指尖捻着衣领边缘往上提了提,然后又放下来,迟疑似的,反而让领口开得更大些。


    像是怎么摆弄都觉得不够满意。


    然后他转过身去。


    背面的西装是完全挖空的,一整片脊背从颈后到腰线尽数裸.露出来,脊沟笔直落下去,到腰际稍稍弯出一道柔和的弧,像条细长的河流。


    蛛网状的背链沿脊柱两侧铺开,每一枚交汇点都嵌着暗红色的宝石,不规则地排列下去,最下方沿着腰线收束,尾端坠着枚眼瞳形状的暗红色宝石,不偏不倚悬在半露的股.沟上方,欲落不落。


    季岁安似是在打量自己的姿态是否足够好看,微微躬下身凑近了镜子去看后背那枚坠子的位置。


    他这一躬,腰便塌下去,臀就翘起来,西装后摆顺着那道弧线滑开,露出底下浑圆的轮廓,被布料裹得紧紧的,绷出一道分明的线。


    银链在他身上晃荡,暗红的宝石垂下去,没入两尾沟壑中,无声贴住。


    江澜静静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果然,男人骚到极致,就是风情。


    她想。


    季岁安,你完了,你这辈子都去不了教堂。


    主绝对会惩罚你这个淫.浪.魅魔的。


    江澜深深吸了口气,屈指在门板上叩了两下。


    里面的人偏过头来,目光寻到站在门口的她,唇角微微翘起,又欲盖弥彰地迅速抹平,装出副不算惊讶的样子,嗓音含着点儿将起未起的笑意,轻飘飘往上挑。


    “怎么,消息不回,倒是直接找上门了?”他先发制人。


    江澜没有回答,直起身缓步走入卧室内,反手带上了门。


    季岁安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搭着腹前的十字架漫不经心拨动着,让那抹银光来回滑蹭,隐没在阴影中。


    “穿的太.骚.了。”江澜抬手捏住那枚不安分的挂饰,凉丝丝的,小蛇一般在指尖晃动着。


    “你喜欢。”他听到这话,反倒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眸底不加掩饰漾出满盈的笃定与愉悦。


    江澜也跟着笑了,勾着那枚十字架,往外轻扯了扯。


    “啊……”


    季岁安下意识弓起脊背,掌心虚虚拢着胸口,眉心拧出团浅浅的结,半是嗔怪地睨她一眼。


    “轻点儿……连着呢……”


    江澜闻言更是来了兴致,“连着哪?”


    他稍缓过来些,细长的指节搭在本就大敞的衣襟上,展示般倾身过来,又往两侧分开些,露出两尾展翅轻颤的蝶。


    蝶身衔着靡靡熟透的樱果,颤巍巍晃动着,内嵌宝石的暗红与那殷色相称,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哪一处更艳。


    正如他所说,蝴蝶尾端延伸出来的银链,交织着与前胸后背的融为一体,似是张细密织就的网,将他笼罩在其中。


    “季岁安……”


    江澜呢喃着。


    “我真是小看你了。”


    她堪堪压抑住快要涌到喉间的叹息,视线向后滑去,落在他身后微垂着摆动的一尾,嫩生生的白过渡到尖端橘调的红,毛茸茸的。


    妖男,露本体了吧。


    早就看出你是个勾人心智的狐狸精。


    季岁安面上不显羞涩,邀功般将那尾巴往她手边送,“摸摸?手感很好的。”


    “为什么会自己动?”江澜顺势攥住那段尾尖。


    他眨眨眼,好不无辜,“生物体感呀,频率会跟随我的心跳,你没有看过这种产品的广告……”


    未尽的话被吞没在交叠的唇间,他的下颌被掐着抬起,踉跄倒退着往后,只能徒劳抓着江澜的衣角,含糊闷哼着想从这过分突然又激烈的吻中为自己博取一缕空气。


    那双清亮的眸氤氲上迷离的雾,在身体完全陷入温热的怀抱后又化作凝澈的雨,沿着泛出薄红的面颊蜿蜒淌落,滑入早已强行撑开的唇间,晕开在无力搭在齿间那被掠夺的舌上。


    咸涩的。


    ……


    狐狸这种动物很不适合低精力的人去养,它就像是时时刻刻需要人关注的、极度缺乏爱的孩子,需要关注需要被看到,也不想被接近被触摸。


    过度的管束于它而言就是无形的绳索,牵扯得紧了,它就会咿咿呜呜叫着想要逃离,莹润一双眼裹着满盈的泪望过来,刚惹得人心软松了些力道,那蓬软的尾又缠绵地绕上来,不允许真的分开。


    它不会说话,唯一会用来表达亲昵与喜爱的方式,就只有啃咬。


    痛了、轻了,都会张牙舞爪抱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送到齿间发泄般狠狠啃咬,可狐狸的牙齿早就被磨得圆钝,不过只能松松衔着,勉强堵住喉间压不住的呜.咽。


    ……


    不巧的是,狐狸遇到了个坏主人。


    江澜不会哄他,只会握着那段抖得像是抽搐的尾慢慢捋着,将那段链子在指尖缠得更紧,调笑着俯身去与他翻.白的眼对视。


    “心跳的好快啊。”


    她感慨着,于是更加忽略狐狸发.颤蹬动的膝腿,把那尾迟迟不愿抽离的尾摇得更快。


    狐狸嗓音尖细,会哭会叫,会说。


    “江澜……我要死了……”


    像是提出无理要求不被满足后的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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