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水管工[GB]_PICASSO > 第25页
    江澜幽幽道:“不止哦……”


    ……


    单手抱着怀中攀着不肯放的大考拉换了床单,又哄着给他擦了身体,江澜才得以抽回自己被当树干依附的手臂。


    她按开床头的小灯,暖黄的灯光洒下来,看着自己指节那一圈细细密密的齿痕,没忍住轻笑一声,想凑到罪魁祸首眼前去。


    一低头,看到张恬静俊素的脸。


    他眉眼都浸着尚未散去的潮气,唇肿肿地微微嘟起,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露出的皮肤蒸腾出薄薄的粉,引得江澜轻轻往他那备受摧折的唇上又点了一下,揩去点儿潮润。


    江澜环视一周,眼看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怀揣着某种类似于“任务完成,明天领酬金”的畅快想法,照例站起身准备离开。


    掌心搭上门把手,刚要按下去,清浅宛若梦呓的问语从昏暗之中传出来。


    惶惶又慌慌,自言自语似的。


    “江澜,是不是只有和你做这种事,你才会愿意来见我?”


    作者有话说:


    总感觉凝男手艺退步了,需要进修一下…


    第18章 留宿 季岁安,你


    “江澜, 是不是只有和你做这种事,你才会愿意来见我?”


    那声音轻得像是江澜的幻觉,飘忽不定的, 承载着过于沉重、甚至难以相信的复杂情绪。


    恍然之间,她被压得都想要仓促逃离。


    “是不是只要和你做这种事……你就会来见我?”


    江澜搭在门把上的手迟迟按不下去。


    不见得。


    有钱能使鬼推磨。


    足够的钱也能让她随叫随到。


    从接下季岁安提出的以两千每小时为酬劳的陪伴工作开始,她还以为这只是有钱人闲得无聊给自己买消遣的手段。


    当两个人的肉.体存在金钱交易,谈论感情往往就会变成一件十足愚蠢的事。


    但……


    直到此刻, 她陪在季岁安身边已经快要超过五个小时,倘若留宿期间也算作计算范围, 那她一天下来赚得比一个月工资还高。


    江澜断不会承认自己在某一刻存在过的短暂悸动。


    美人得到偏爱, 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


    她这样想着,偶尔为他破例一次,貌似也没什么。


    她脚步调转回到床边,一件件把穿好的衣服重新脱.下、叠好, 放在床头柜上,无声掀开一角被子, 将自己全须全尾送了进去。


    感受到身侧靠近的温度, 季岁安就没再纠结于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大概是真的困极了, 在霎时间的怔然过后, 身体就先于意识动了起来。


    疲软的身子分外依赖地攀附在江澜怀中, 宛若一株病弱的藤, 寸寸缠绕上来。


    他的指尖宛若藤尖, 试探着从她的腰侧蹭上去,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偏低的体温贴在身侧恍若挨着块发凉的玉,没一会儿那凉就被焐化作温,轻盈倚住她半边身子。


    用这样像挽留又像束缚的姿势, 将她困在这方窄窄的空间内。


    江澜能感受到他湿润的眼睫蹭在自己的颈侧,一颤一颤的,那尚未平复的呼吸通过胸膛的起伏,与她紧贴着快要同频,连带着那浅淡的草木气也裹着微咸被蒸腾得愈发浓郁,丝丝缕缕萦绕着将她浸染。


    “……留下吧。”


    灼热潮湿的呼吸喷洒在颈侧,断断续续,偶有几声轻浅的气音,含在舌间讲出未出,最后含混作朦胧的哼.咛。


    这可怎么办才好?


    如此可怜又脆弱地将自己送到她怀中,让她怎么寻个借口推开?


    江澜垂下眼,在昏暗的视野中分辨出个凌乱的脑袋,正埋在自己的颈窝里,急切地试图用交.缠的身.体留下她。


    她的掌心慢慢覆上那颗焦躁的脑袋,指尖落入微潮的发丝间,引起怀中人明显的战栗,随即,他又往里缩了缩,攀得更紧了。


    “不走,陪着你。”她说,“睡吧。”


    在江澜的世界里,为了一时波动的情绪而打破坚持已久的原则,这种行为只能算作妥协。


    但她也确实是在为好像昏了头一样选择留下的举动找借口。


    盯着时不时从窗帘下泄出的一抹光亮看了许久,从闪动的到微弱下去,又从消失到重新亮起。


    江澜才迟缓意识到,那已经不再是路灯了,是晨起的天光。


    视线再垂下去,季岁安的侧脸便被描摹得又薄又淡,轮廓像是褪色了一般晕开。


    他睡着后眉间总是噙着浅浅的结,嵌在素白的面上,衬出几分不合时宜的苦,将他醒着时那份骄矜难驯的劲儿压得严严实实,判若两人。


    真好看啊。


    江澜不知第几次感慨。


    怎么就恰恰好长出这淡浓相宜的模样。


    她搭在他颈后的手缓缓向下,落入他腰侧那段向内凹束的弧内,贴着那薄而腻软的皮肤,将人往怀中拥得更紧。


    /


    昨晚闹了半夜,又睡得实在晚,待江澜朦朦胧胧快要从被藤蔓勒到窒息的噩梦里挣脱出来时,那股恐怖的束缚忽然消失了。


    身侧紧紧攀着的人似是早就醒了,稍稍松开了些,却还是能感受到他紧密相贴的体温。


    江澜只觉眼皮沉沉,想再睡个回笼觉。


    忽地一点细微的痒意落在眉心,若即若离地轻抚着。


    是季岁安的指尖。


    他细细描摹着她的眉骨,缓缓顺着鼻梁往下,落在唇上,绕着唇珠慢慢摩挲打转,再沿唇线蹭过去,又轻又缓,停在她的下唇中间。


    江澜被这虚浮的轻触惹得想笑,正想睁开眼问他大早上又作什么妖。


    抵在她下唇上的那根手指,蓦然不轻不重往下按了按。


    熟悉的温热呼吸逐渐靠近、逐渐清晰。


    江澜装睡,心底暗笑,原来只是想趁她没醒偷亲。


    她美滋滋计划好等那薄嫩的唇贴上来后,该怎么咬着将他吻到恼羞成怒把她推开,就可以趁机笑他是胆小鬼……


    意料之外的,一个浅尝而止的吻落在她的眼下,更似是不掺杂情.欲的亲昵。


    江澜掀开眼皮,半睁着一只眼睛,看到紧闭着眼、卷睫还在不住颤动的男人满是做亏心事般心虚惊慌的脸。


    ……


    季岁安,我们不是炮.友吗?


    她想。


    做这种事,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身份的?


    饶是这么想着,她的唇角还是不自觉往上勾了勾,在他发现之前,又合上了眼。


    等江澜睡够了再坐起身,床头的虚拟屏弹出来,已经是上午十点。


    她拖着疲倦的脚步去洗漱完,再打开门出来,又是精神抖擞。


    未读消息里连串都是时樾一个人的独角戏,先是问她跑哪去了,再是两个未接电话,后面紧跟着就是恍然大悟之后的怒斥。


    说她见色忘义、见色起意、见色思迁……


    最新一条是刚才发来的。


    时樾:注意身体。


    江澜回了个趴在地上晃尾巴的表情,默默开启消息免打扰,把腕表扔到一边。


    她站在卧室里看了一圈。


    窗帘被拉开了,昨晚的脏床单也被收起来了……


    整理得这么干净,到底谁是收钱的那个?


    江澜轻啧了声,循着声音往楼下走去。


    季岁安的别墅里智能家居全面覆盖,怎么也不至于需要自己上手做饭,但厨房里丁零当啷的动静,显然不是居家机器人能发出来的。


    她压着脚步走到厨房,抱臂倚靠着门框,视线上上下下把里面背对着毫无察觉的人从头到尾看了个透。


    人怎么能.骚.到这种程度呢?


    江澜无声发出疑问。


    季岁安只穿了件围裙。


    深灰色的棉麻布料,勉强遮住胸口到大腿中段,两侧的系带就那么懒洋洋垂着,露出光.裸的后背。


    就和所有烂俗故事情节一样,一.夜.情之后,他使劲浑身解数试图得到还会有下一次的承诺,即便他才是那个始终掌握着中断关系选择权的人。


    江澜挑了挑眉,靠近了抬手从背后绕过去,环住他窄瘦的腰,掌心贴在他被围裙覆着的腰腹上轻轻按揉着,受了一夜磋磨,想来也还是酸胀的。


    “大早上就穿成这样?准备勾引我?”她笑着打趣。


    季岁安没料到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手中的碟子吓得晃了晃,回过神来,不满地哼了声,开口就认了她给扣的“勾引”帽子,“是啊,我还自己做了准备,你要现在玩吗?”


    准备?


    江澜视线不加掩饰往下瞟,就差把人腿掰开凑上去看了。


    她嗅了嗅,察觉出些不对,“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季岁安倒是面不改色,还颇为顺从地双手撑在台面上,背对着她,微微踮起脚,“你上次落下的那管。”


    他偏头看过去,桃花眼中清凌凌蓄着湿意,轻咬着下唇,眉间浅浅拧着,满是副浑然天成的勾人模样,“樱桃味的,太黏了……你轻点儿,还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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