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趴在贺悯之腿上含混地“呜啊”叫了一声,哭声细碎,语气是委屈可怜到不行的。
膝盖并紧,细白的小腿却是分开的。拼尽全力试图去点地,可却总有一段难以企及的距离,让她颤颤巍巍、哆哆嗦嗦地只能被困在贺悯之结实的大腿上。
没办法,扭来扭去躲也躲不开,所以只能笨呆呆地努力塌腰,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稍微好受一点,虽然也是无济于事。
几尺下来,贺悯之想姜茶大概已经吃了教训了。毕竟比起刚开始时拼尽全力的挣扎反抗,这会儿的态度好像已经乖顺了不少。
期间没有再骂,甚至还语无伦次地求过饶,抽抽搭搭地说自己知道错了,表决心说以后再也不会了。
可惜贺悯之充耳不闻,只觉得姜茶是在装乖躲避惩罚。
打也打完了,男人放下戒尺,用大手握着姜茶瘦窄的肩膀把她扶起来,抱着坐在自己的腿上。
一张闷得粉白的脸哭得实在是糟糕,鼻尖湿红,细密的睫毛也是东倒西歪乱七八糟。抽抽搭搭地喘不过气来,白皙的下巴尖上还坠着泪水,让贺悯之用袖子轻轻给她擦去了。
挨了打哭闹是正常的,但姜茶的状态看起来却隐约有些奇怪。
脸颊通红,好像是哭出来的又好像不是。视线有些涣散,模模糊糊好像总聚不了焦似的,眼睛里含着些细碎的眼泪,浑身没骨头一样哆哆嗦嗦坐都坐不住,只能发着抖歪倒在贺悯之宽阔的胸口上。
软软的腿肉还紧紧并着,虽然神智都不清醒了,却好像还是想努力遮掩些什么,不过这些都挡在衣袍下面,贺悯之确实也看不见。
“知道错了吗?”贺悯之替她擦完眼泪顺完头发,就语气平淡地低头看着她问道。
姜茶湿红的嘴巴半张着露出一点点舌尖,带着哭腔细细地急促地喘,好像压根儿没听见贺悯之说话。
男人皱了皱眉,隐约察觉到了女孩状态的不对劲,可他缺乏经验,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大概是被打得委屈极了,刚刚哭的喘不上气了?贺悯之皱着眉想了想,索性抱起姜茶把她放到了内室的床榻上,替她擦干眼泪掖好被子,嘱咐她先在这儿睡一会儿,自己去给她拿药。
走到放杂物的柜子前,贺悯之仔细寻找着能治外伤的那一瓶。
他今日照旧穿着月白色的袍子,方才注意力全放在姜茶身上,自然没工夫去看别的。
这会儿找药却难免要低头打量,所以直到这时,贺悯之才慢半拍地注意到,自己腿部的那块布料,也就是方才让姜茶软绵绵的大腿趴着的地方——
好像湿了一小块。
第271章
......这个位置, 总不会是眼泪。
贺悯之盯着那块湿痕愣了愣,接着便很突兀地想起了姜茶方才有些怪异的举动。
起初刚开始挨打,女孩还态度很强硬地嘴上逞强, 牙尖嘴利说着说着都快把贺悯之骂成乱臣贼子了。
可正是因为姜茶挣扎得太用力,戒尺有一下难免就打歪了位置。贺悯之严格遵循非礼勿视的准则, 自然没看见自己那一尺究竟打到了哪儿。
他只隐约记得打下去之后,女孩原本挣扎的剧烈动作瞬间停下了,还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细细弱弱的、短促的尖叫。
女孩的上半身被按趴在贺悯之的腿上, 凳子太高,她的下半身就不得不半悬空着,艰难地用脚尖去点地。原本贺悯之的意思大概是要抽大腿的, 可姜茶一不服管,他又一生气
——这一戒尺就既没打在腿上, 也没打在臀部。不偏不倚就是最糟糕最糟糕的地方。
“贺、贺悯之......”半晌,稍微缓过来一点的姜茶才哆哆嗦嗦地抓着他的衣角求饶, “我、我错了, 真的, 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睫毛湿漉漉的,耷拉着的眼角也晕着惨兮兮的红痕。平日里小孔雀一样的趾高气扬彻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落水小猫一样期期艾艾的模样。
大概是故意卖娇装可怜,细细的眉毛蹙在一起, 眼睛里噙着泪还从下往上瞧人,要是换成外面那群没见识的毛头小子, 恐怕会真中了她的圈套。
可贺悯之只没什么情绪地垂眸,冷冰冰地说道:“你需要被管教。”
这样的孩子,只哄着抱着是绝对不会意识到自己做错了的。她从前的那些长辈都是怎么纵容她的?居然把她惯成现在这幅无法无天的模样。
姜茶讨厌死他了, 见装惨卖乖没有得逞就更生气,口不择言就开始凶巴巴地叫喊:“难怪你天天一张冰块脸,你、你就是天生没人性!”
“思齐哥哥就不会这样对我,他从来没打过我骂过我,你真是、真是枉为人师!”
思齐哥哥?
哦,那本烂字帖的主人。
果然,犯了错不教训只一味地溺爱,就是会让孩子逐渐长歪。贺悯之自信是个合格的园丁,今天一定会让姜茶好好改过自新。
哭也哭了闹也闹了,可贺悯之就是油盐不进板砖一块,更过分的是他接下来的一戒尺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反正就是又打歪了。
姜茶呜啊一声,扑腾着细瘦的胳膊就拼命想从贺悯之腿上下去。
可这样的挣扎却让贺悯之以为姜茶还是顽劣不服管教,毕竟隔着衣物他也确实看不见姜茶绞紧的大腿。于是心里怒气更甚,紧接着的那一下就抽得更狠了。
大概是脸皮薄太难为情,姜茶就算这样了也还是强忍着不肯说出实情,只哆哆嗦嗦自己咬着嘴巴强忍,天真地以为能很快就能熬过去。
可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刑罚,衣裙再厚也只是春夏季的布料,根本缓冲不了戒尺带来的可怕的冲击感。
她尝试紧紧绞着腿缓解奇怪的感受,可身体越是紧绷,随之而来的触感就越强烈越可怕。
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只知道笨蛋一样张着嘴巴急促喘息,因为要是不呼吸的话就会直接晕倒过去。
有奇怪的东西把小衣弄得一塌糊涂,甚至要蜿蜒顺着颤颤巍巍的小腿往下流了。
好没用的宝宝。
把同窗当成小狗训,甚至还美滋滋幻想能把这位人中龙凤的老师也变成仆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遭遇这样可怕的刑罚呢?
大概是没有的。
一下,两下,瞳孔失焦,姜茶眼前的景物开始逐渐模糊起来。
那里已经敏感到稍微一碰就哆嗦得要命的程度了,怎么可能承受的住戒尺的威力。
平日就羞羞怯怯藏在里面的珠子被抽得翘起来一点,连带着衣物剧烈摩擦,姜茶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变成一团迷迷瞪瞪的浆糊,嘴巴里的口水都快要兜不住。
可怕的快感让她再怎么挣扎也如同隔靴搔痒,偏偏那个可恶的贺悯之还那么心狠,好像生怕她记不住今天这个教训一样。
等她将来攀龙附凤成了人上人,她一定要让贺悯之这个混蛋付出代价!
......
姜茶这一觉睡得沉,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微微擦亮了。她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直到看见眼前的悬梁,才发现这里似乎是她自己的监舍。
她下意识动了动腿,灼热的痛感却并不强烈。贺悯之虽然用了戒尺,但打得不怎么用力,更多的是带些训诫的意味。
想到这里,姜茶慢吞吞地把脸埋进被子里当缩头乌龟,过了好久才面红耳赤、颤抖着睫毛把脸露出来。
旁边的桌子上正摆着一个白瓷瓶,大概就是贺悯之给她找来的药。
看到这个姜茶就气不打一处来。
谁要他的药,猫哭耗子假慈悲!要是真怜惜她昨天就不要打她呀,打完给个甜枣算什么!
而且一点也不甜,酸死了。等下就丢掉!
贺悯之做人做事这么过分,朝堂上怎么没臣子来弹劾他?早点把他贬成奴隶被人当马骑才好!
“茶茶,你醒了吗?”胡思乱想间,沈仲文的声音突然低低地从外面传进来。
姜茶蒙在被子里心中正烦闷,原本是想直接装作没听见的,可沈仲文大概是确定了姜茶肯定是醒着的,于是压低嗓子又叫了两三声。
姜茶这下心里更不高兴。
贺悯之欺负她也就算了,现在连沈仲文居然也敢造反了!
她气呼呼地把被子掀开,刚要很有架势地下床去大力拉开门,没想到硬件跟不上,两条细腿都软绵绵的,于是只能缓了一下,很别扭地夹着一点腿去开门。
门拉开一个小缝,里头则是一张昳丽白净的小脸。清晨的光线有些昏暗,可里头的人却白得发亮,像颗漂亮的小珍珠。
沈仲文愣了愣,迎着人家不满的目光,他支支吾吾地伏低肩膀开口道:“茶茶,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姜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沈仲文这么问,是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知、知道她被贺悯之用戒尺抽了……吗?
......好丢人,昨天晚上她是怎么回来的?贺悯之嘴巴怎么这么大,什么都往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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