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姜茶都开始心虚。


    毕竟是等级很低的向导,耳朵尾巴藏不住也就算了,还会有点,不容易避免的动物习性。


    往常在山里,姜茶都是跟生病一样浑身发热,迷迷糊糊睡一觉过去就好了。


    但大概是来了白塔过上了好日子,实在是由奢入俭难,所以这次的状况来的更早更剧烈,弄得姜茶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都睡不着。


    她尝试自己颤颤巍巍伸手去弄,但手太笨,怎么样都不得章法,反倒弄得自己哆嗦得更厉害。


    现在好了,费尽心思遮掩的小秘密被泽维尔轻而易举点了出来,姜茶难为情地紧紧并着腿,连看都不敢看泽维尔一眼,整个人臊得都快冒烟了。


    但猫科动物嗅觉实在很灵敏,姜茶就算再藏也藏不住。泽维尔敏锐地抽动两下鼻子,立马很重很色地喘息了一声。


    他抬头,原本就黑的瞳仁现在显得更加幽深。


    姜茶被他看得耳根通红,垂着头紧紧夹着腿,抿着粉圆的唇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让我帮帮茶茶。”泽维尔说这话时,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尾巴正紧紧盘在姜茶小腿上,似乎是不想让她有机会跑开。


    姜茶磕磕巴巴地拒绝:“我不用你帮......”


    “帮帮。”


    “真的不用......”姜茶脸更红,“我抱着尾巴躺一会儿就好了,真的。”


    “那样会很难受。”泽维尔坚持道。


    说的,说的好像也没错......姜茶吸了吸鼻子,纠结地拽着裙角想了一会儿,才很小声地和男人说道:


    “那你一定要轻轻的......”


    泽维尔咽了咽口水,点点头。


    半晌,姜茶手脚并用、跌跌撞撞地想从床这头爬到那头,额前的头发被汗打湿了,甚至连瞳孔都有些涣散。


    她抽抽搭搭、语不成调地哭诉:“我、我说了让你轻一点的呀!”


    泽维尔喘着粗气去握姜茶的小腿,眼睛都红了却不忘很有礼貌地同她道歉:“对不起,但舌头上的倒刺,我自己好像没办法收回去。”


    “宝宝忍耐一下吧,感觉你好像一直在流水,我会想办法弄干净的。”


    ......


    时律回来后,钟肆现在再没理由去送饭和姜茶见面,于是气得天天黑着脸,搞得小队里谁都不敢和他说话,怕平白无故触了这位爷的霉头。


    人是时律带回来的,时律怎么同人家见面好像都是天经地义,这搞得钟肆觉得自己就像个气急败坏、品行低劣的外室。


    ......低劣就低劣。这天下午,钟肆使了点手段把时律骗了出去,叫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对方前脚刚走,钟肆后脚就进了姜茶的院子。


    “我来找你疏导了。”钟肆斜靠在门上,挑着眉如是说道。


    有把柄在钟肆手里,对方现在又堵到家门口来,狐狸尾巴这下终于藏不住了。姜茶病急乱投医试图从钟肆胳膊底下钻出去,却被对方抓着尾巴逮了个正着。


    “想跑?”男人似笑非笑说道,“没门儿,我今天偏要知道你这只坏狐狸究竟是怎么给人疏导的。”


    怎么疏导?拿个铃铛神婆一样在钟肆面前叮铃咣啷晃了半天,就这么疏导。


    钟肆一脸狐疑:“我的异化度没下降。”


    “对呀,”姜茶眨巴着眼睛理所应当,“我伤还没好你就让我疏导,那我就只能这样了。”


    好歹把钟肆给糊弄过去了,姜茶软绵绵地歪在椅子上松了口气。可当事人疏导完了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钟肆抱着胳膊很理所应当地说道:“我困了,要在你这里睡一小会儿。”


    姜茶很不高兴地拒绝:“你会把我的床睡脏的!”


    钟肆哼笑一声,抬手捻起床上一根橘黄色的狐狸毛:“掉毛掉得满天飞的狐狸可没资格说这种话。”


    ......脱发严重,狐自己也很焦虑,为什么要揭人伤疤!


    姜茶笨嘴拙舌说不过钟肆,索性气哼哼地转过身随他去,尾巴却烦躁地啪啪啪甩个不停。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钟肆大概是已经睡下了。


    虽然男人承诺自己既然接受了疏导,就肯定不会把姜茶的事情往外讲......


    不行!此人行踪诡异喜怒无常,虽然现在嘴上说得好听,但接下来肯定后患无穷,绝对不能留!


    姜茶于是暗暗下定决心,心如擂鼓地从旁边的椅子上拿了个软枕过来。


    钟肆还在床榻上沉沉地睡着,只是被子盖的太严实,让姜茶分不清他是装睡还是真睡。


    ......管他呢,杀人灭口,睡没睡着都一样!


    姜茶小心翼翼爬上床,虚虚地跨坐在钟肆的身上,深吸一口气后下定决心,闭着眼猛地把软枕按在钟肆的脸上。


    身下人没多久就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动作幅度很大,姜茶吓得心慌,语无伦次地大声说道:“士可杀不可辱!谁让你欺负我还威胁我,今天、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日后若是要寻仇,那你尽管来,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钟肆剧烈挣扎了大概几秒钟,接着便陡然恢复了安静。姜茶喘着气,吓得心脏都怦怦直跳。


    ......死掉了吗?还是晕了?居然这么容易吗?不会是装的吧......


    屋子里一时间很是安静,姜茶几乎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了。


    然而电光火石间,她却突然发觉自己身后的尾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揪住了,扯住不算还被狠狠捏了两下。


    姜茶猛地回头,惊讶地发现身后居然是掀开一半被子的钟肆,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看。


    什、什么情况?


    姜茶再一回头,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方才好像根本没分清哪里是头哪里是脚......钟肆大腿轻轻一颠,姜茶呜啊一声没坐稳,整个儿仰躺在男人身上。


    她脸都吓白了,手脚并用、慌里慌张地想爬起来,腰却被钟肆用大手轻轻一按,整个人又趴在了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白软的脸颊肉因此鼓起来一点,盯着男人的圆眼睛也湿漉漉的。方才干坏事时胆大包天,这会儿发现事情败露,反倒开始耷拉着耳朵扁着嘴装可怜了。


    钟肆的眼睛里像烧着火,他伸出手揪了揪姜茶的脸,接着又不怀好意地去揉那对毛绒绒的狐狸耳朵。


    “刚才干什么呢?”钟肆咬牙切齿地笑道。


    姜茶这下尾巴上的毛都炸开,圆眼睛滴溜溜转半天,哆哆嗦嗦憋出一句:


    “我......我给哥哥捏捏脚......”


    ————————完————————


    第218章


    “龙鳞!龙鳞!制药熬汤的好帮手, 低阶草药也能熬出金色传说!”


    “无尽口袋!比瑜伽裤更能装,居家旅行必备帮手,塞上就走!”


    集市上, 形形色色高矮胖瘦的物种正扯着嗓子激情叫卖着,试图让来往路过的客人在自己的摊前停留。


    这里位于一座边境小镇, 因为是多个领地交通往来的要塞,所以人员复杂、售卖业发达,不少闻所未闻的商品都能在市集上找到, 并以相当实惠的价格购入。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披着商人名号行骗的骗子。他们用一种低级却高效的障眼法,可以让商品在他手里是璀璨的钻石, 在你回到家后就变成一只咕咕叫的蛤蟆。


    身着坚硬盔甲的见习骑士们正整齐列队着从嘈杂的人群中穿过。他们是最基层、责任最琐碎的骑士,日常工作就是按时按点在小镇内巡逻, 排除安全隐患。


    “嘿,弗莱克, 瞧那人!”队伍最末尾的骑士用胳膊肘捅了捅前面的同事, 眼神示意对方看向不远处的人。


    那人身形瘦小, 穿着一身严严实实的黑袍,几乎是从头遮到脚,连一寸皮肤都看不到。ta鬼鬼祟祟地穿梭在人群中, 虽然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但却总透露着格格不入的气息。


    “不觉得很可疑吗?谁没事儿干会把自己裹成那样......”年轻骑士语气神秘地说道。


    “你如果多在科莱小镇巡逻一段日子, 就会发现这种人其实再正常不过了。”稍年长些的骑士语气淡然道,“镇上旅客又多又复杂, 谁会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呢?只要不烧杀抢掠就随他们去。”


    年轻骑士只好撇撇嘴,继续跟随队伍向前巡逻。


    方才莫名其妙就被列为问题对象的人对此却一无所知。


    TA行迹匆匆,一直七拐八拐走到一处偏僻隐秘的矮窗前才慢慢停下脚步。东张西望发现附近没人后, 这人才伸手敲了敲窗子上的玻璃。


    意外的是那双手倒是很白,指头尖也泛着粉,只不过有几处细碎的划伤,看起来像是干粗活导致的。


    窗子从里面被推开,一个侏儒身形打着哈欠的人正坐在一把红丝绒的椅子上,脑袋上戴着顶滑稽的棕色针织尖角帽,帽顶弯下来一点。


    他的耳朵很长,尖尖地向后延伸过去,上头还穿了孔,戴了一个铜黄色的环。


    矮人精灵,这是极为聪慧和精明的种族。他们不像其他人一样只会傻乎乎地靠苦力赚钱,而是自己开辟出了一种新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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