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肯告诉姜茶手链的价格,只固执地要帮她戴到手腕上去。


    “太贵重了……”姜茶磕磕巴巴地尝试拒绝,“我送你的衣服其实不贵的,不需要回我这么大的礼。”


    时律有些黯然地垂下了眼睛:“但那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礼物。”


    “我来白塔这段时间,其实并没交到什么很真心的朋友。所以收到茶茶给我的礼物时,我心里是很惊喜的。”


    这话不假,但其实也有点假。


    原本时律确实是很珍惜这件衣服的,可在看到那个黑头发的、整日阴郁沉闷的黑豹哨兵居然也穿了件同款的外套时,时律就没由来的一股醋意。


    原以为礼物只是送给他一个人的,没想到别人也有。


    好笨。广撒网居然没想到要用心一点挑选不同的礼物,省得让几条狗相互碰面吗?


    狗咬狗一嘴毛,最后的下场究竟是只剩一名赢家凯旋而归,还是难分伯仲于是决定和平共处、共侍一妻,她又怎么会知晓呢?


    届时群狼环伺,她可不能轻易拍拍屁股就跑掉了。


    稍微一查就能知道那哨兵果然也是姜茶的安抚对象之一。时律这下总算明白他每次找姜茶预约时,对方笑着说的“对不起呀明天已经有约了”的约,究竟是谁的约。


    偏偏姜茶现在还是一副傻乎乎的、任人揉圆搓扁的好欺负模样,时律心里的黑水就开始咕嘟咕嘟直往上冒。


    本来只是想哄着亲一亲,可惜刚碰到人家软软的、红润润的嘴唇,时律就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那点口水就像是琼浆玉露,男人一亲上去就是吃个没完,大手掐着人家细细窄窄的腰,吮得姜茶舌根都发麻,只能噫噫呜呜求饶。


    直到亲得姜茶红着脸气都喘不上来,小口呼着气可怜巴巴地躲闪着目光,和他说嘴巴好痛,时律才终于幡然醒悟。


    姜茶和钟肆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他自己在门外偷听来的。


    他大概知道两人在出外勤时可能发生了点什么,以姜茶的性格肯定是缩头乌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钟肆气不过,于是上门来讨要了长期绑定


    ——原本时律在门外听到这儿都快气笑了。他只要想调查就肯定能调查出来,但他又实在不愿亲耳去听那天飞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听了怕气死。姜茶身边阿猫阿狗多的是,他再不多活两年怕是迟早要被人踩着脊梁骨上位。


    不过现在仔细一想,恐怕两人当时还真没发生什么很过火的事。


    因为如果真发生了那种事,钟肆今天风风火火跑来要的估计就不是长期绑定,而是两个人的结婚证了。


    安抚室内,幽暗的光在男人深黑的眼睛里明灭闪烁。


    时律终于大发慈悲放过姜茶的舌头,看着女孩细密的、沾了水的睫毛,还有劫后余生般藏不住的庆幸神色,他把那条给姜茶带好的手链取下来,垂眸不知在做些什么。


    姜茶只隐约觉得大腿好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有点不舒服,她手撑着桌子边缘低头去看,发现原本戴在手上的链子,这会儿居然被时律勒在了她的大腿上。


    总归是手链,戴上还是有些紧的。腿肉软软地被链子勒着,边缘处的皮肤有些鼓胀,姜茶愣了几秒,问道:“干什么呀……”


    “这个也可以当腿链戴,”时律好像在讲解商品一样语气轻松地说道,“茶茶戴上比我想象当中好看很多。”


    “很勒吗?痛不痛?”


    姜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傻乎乎地、诚实地摇摇头:“不痛,还好……”


    ……好乖。时律又笑了。他不由分说抱起姜茶,带着她又转移了阵地。


    被握着小腿低头含上的时候,姜茶甚至还迟钝地没反应过来。明明刚才还在好好说话,怎么突然就在沙发上……


    她慌慌张张地想要伸手去挡,却被时律用另一只手给制止了。两个人体型悬殊太大,他握着姜茶的手腕简直是轻而易举。


    第一次其实还好,姜茶只是一个劲儿地抖着小腹,连口水都要可怜地兜不住,含含糊糊、抽抽搭搭地和时律求饶。


    但等到第二次,她就很丢人地又没藏住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这对时律来说倒是很新奇的体验。虽然姜茶一直挣扎着推拒着不肯让他碰自己的尾巴,但时律却还是成功把手垫到了姜茶的后腰上,如愿以偿地握住了那软乎乎的一小团。


    姜茶觉得很难为情。时律总归年纪是比她要小的,虽然能力比她强等级比她高,但仗着年龄优势再加上时律性格温顺开朗,姜茶还以为自己在他面前是强势的那一方呢。


    往常总要端着点架子,像对待小狗一样对待比自己高很多的男人。


    可现在好了,被人按在沙发上吃了个遍,自己还哆哆嗦嗦内个个没完,被时律半开玩笑地说是小喷泉,哪儿还有前辈的威严在。


    姜茶抽抽搭搭地用一只手臂挡自己通红的脸,一只手伸过去没什么力气地打时律,对他说不许摸。


    好过分,这种时候全身都敏感得要命,他还故意用手去摸最敏感最可怜的尾巴。真的、真的有点忍不住又要……


    时律用桌上的茶水漱完口还吃了薄荷糖,凑过去亲她热热的脸颊,含吮她有些发肿的唇肉,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暧昧地打在姜茶的脸上,他压低声音说:“好可爱,宝宝。”


    “真的好可爱。茶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兔子,是不是?”


    一边脸上的生理泪水被时律轻轻吻去,姜茶忍不住闭了一只眼睛,抽抽搭搭地还嘴:“……你就是世界上最讨厌的狗。”


    时律噗嗤一声笑了,把脸埋到姜茶香香的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不许闻我。”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宝宝怎么这么小气?”


    “我就这样。”


    “小气我也喜欢,”时律笑眯眯地哑着嗓子说道,“可爱我也喜欢,娇气我也喜欢,任性我也喜欢,不讲道理我也喜欢。”


    ……


    夜深人静,时律也在几分钟后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单人宿舍。


    台灯啪的一声打开,男人先去淋浴室洗了澡,出来后就在那件换下来的外套口袋里掏了掏。


    手指触碰到一件薄薄的、湿哒哒的、带着香味的布料。


    这是姜茶送他的礼物。确切来说,送礼物的人其实并不情愿,是他厚着脸皮连哄带骗要过来的。


    时律站在床前把那块布料掏了出来,握在手里稍微摩挲了两下,接着就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口气。


    半晌,卧室内渐渐响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喘息声。


    第209章


    那点痕迹在泽维尔看来实在有些刺眼。他匆匆将礼物交给姜茶后, 就向她简短告别离开了。


    胆小鬼。


    泽维尔闭着眼把脸埋在姜茶送给他的那件外套里。


    有次出门他穿了这件外套,走进电梯才发现里头已经站了个年轻哨兵,身上穿着和他同款不同色的外套, 眼神看起来很是意味深长。


    泽维尔以为是撞衫了,便没多说什么, 只找了个位置安静站着。


    可那哨兵似乎不依不饶,在短暂的沉默后,他突然开口说道:“茶茶和我提起过你。”


    泽维尔猛地抬头, 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盯着那名年轻的哨兵,听见对方继续用含笑的语气不紧不慢说道:“你的状况好像有点严重呢。异化度已经这么高了,不去接受S级疏导真的没问题吗?”


    “茶茶只是F级向导, 面对异化度过高的哨兵恐怕会有点吃力啊……”


    “不过你别多想,”男人靠在墙上笑眯眯地继续说道, “这都是我自己的愚见罢了。茶茶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她不会在别人面前说谁的坏话,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话音刚落, 电梯到了。似乎是故意没给泽维尔留下说话和发出疑问的时间, 那哨兵和他打了招呼后,便自顾自先行离开了。


    泽维尔站在电梯里低着头,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些天和姜茶相处下来, 他的失眠症状已经好转了许多,黑眼圈也不那么重了。泽维尔其实早早有意要和姜茶提出签订长期绑定, 可心里却一直犹豫着不敢开口和她说。


    姜茶会愿意吗?刚才离开的男人看起来应该也是姜茶的疏导对象之一,泽维尔听过他的名字, 时律,刚进白塔没多久的S级哨兵,年轻, 工作能力出众,人缘也好。


    如果他是向导,他也会更偏向和这样健康的哨兵绑定吧?


    绑定就意味着向导要一手承担哨兵未来所有的疏导。他的异化度太高,这就表明他将来可能要很频繁地找姜茶接受疏导,对她来说会是件很麻烦的事吧……


    泽维尔深深吸了口气,双手攥紧了那件外套。自卑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逼得泽维尔几乎要窒息。


    ……


    【星网向导论坛】


    【新的帖子】


    【大家好,我是一名刚参加工作没多久的向导,有件很苦恼的事情非常希望能得到大家的建议,谢谢大家点进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