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肆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姜茶现在虽然能跑能跳,神智却像是被砍了一半似的,压根儿不能用正常人思维和她说话。


    于是钟肆挑衅似的来了一句:“我看怀了兔子的是你吧?”


    姜茶果然气得立马转身,又开始凶巴巴瞪他:“明明是你!”


    “是你。”


    “是你!”姜茶跳过去就上手掀起钟肆的上衣,迫使他露出结实的、块垒分明的腹肌。


    钟肆耳根一瞬间爆红,但衣服都被撩起来看光了,便只能强撑着和对方讲道理:“看、看见了吧?我这儿只有腹肌,没有兔子。”


    姜茶瞥了他一眼,神情很是不相信的样子,放下钟肆的上衣后,她居然也掀起一点自己的上衣,吓得钟肆连忙伸手去拦,但晚了一步没拦住。


    腰身柔韧细窄,小腹白皙、平坦,只有一点点微微的起伏。姜茶双手攥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很是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看见了吗?我也没有小兔子。”


    做事情没一点分寸,钟肆觉得自己甚至能看到一点点乳白色的、带什么印花的内衣边缘了。


    高大的男人顿时红得像个番茄,连忙闭眼伸手挡住自己的上半张脸,嘴里还结结巴巴说道:“知道了!衣服放下去,放下去啊!!”


    姜茶脑子现在迟钝得要命,傻乎乎地还以为钟肆是心虚了呢,于是很小人得志地把衣服放下来:“你输了。”


    钟肆只觉得自己命真苦。来这一趟本来是打算好好接受个疏导的,谁能想到疏导的人是从前骚扰自己的未婚妻,这会儿还折腾得不行,上蹿下跳说些怀孕啊兔子啊不着边际的话。


    正无可奈何间,手上的光脑突然叮咚一声响。


    姜茶吓了一跳,但立马反应很快地扒着钟肆的手腕要去看。钟肆要拦,被姜茶很不讲理地一只手按在俊脸上推了过去。


    【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


    原来钟肆也在玩儿这个游戏!不过消息显示他目前只打到了第五关,甚至还卡着一直打不过去。


    “你好菜啊,这样生出来的兔子会很笨吧?”姜茶眨巴眨巴眼睛。


    还在说这种话……钟肆闭了闭眼。明明有假孕症状的是她自己,却偏要把锅扣到别人身上去。脾气还坏得要命,稍微不顺她心意就要打人骂人。


    打也打得轻飘飘,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由于当事兔强烈要求钟肆应该好好休息,不能玩儿这种费脑子的游戏,钟肆于是只能放任姜茶捧着一杯热茶,开始玩儿他手腕上的光脑。


    茶是刚才倒的,可怜的直男以为喝点热水就能让姜茶的症状好转一些。


    两个人在桌子前,女孩坐在钟肆的腿上,因为今天贪凉穿的是短裤制服,所以细细的腿被钟肆结实的大腿夹着在中间,膝盖上还有些泛红,估计是刚刚上蹿下跳折腾出来的。


    第206章


    男人的脸离姜茶的后颈很近, 于是不可避免地就看到了那对藏在头发里的、灰扑扑的兔耳朵。皮肤很薄,耳朵的尖端泛粉,透过光甚至还能看到细细的血管。


    垂耳兔,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很乖很听话的吗??怎么脾气这么坏还爱闹腾。


    这种兽化特征对钟肆来说是很新奇的。因为他是S级哨兵,身边的队友也是, 这群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出现控制不住兽化特征的情况。而异化度高的哨兵也早早就被送去接受高阶疏导,普通人一般也接触不到。


    她用哪对耳朵听声音?屋子里很安静,钟肆在脑子里神游天外。鬼使神差的, 钟肆突然伸手碰了碰那对毛茸茸的耳朵。


    很软。被灰白色的绒毛覆盖着,有点热热的,手感很奇妙。


    前面一门心思玩儿光脑的姜茶突然哆嗦了一下, 连带着细细的腰都一抖。但她却并没说什么,好像还在全神贯注地强撑着玩儿光脑, 只是脸有些泛红,睫毛也一个劲儿地抖。


    那个头很大的老虎这会儿也在桌子底下来回晃悠着, 粗大的、毛茸茸的尾巴不时扫过姜茶的小腿, 其实目的是示好不是威胁, 但却依然把胆小的兔子吓得直哆嗦。


    钟肆屏息观察了她一会儿,见对方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老神在在地摸那对耳朵, 甚至手劲儿还更大了。


    耳朵被摸的发红,甚至扑簌簌地开始发抖。姜茶拼命掩盖的小心思在她这对耳朵上体现的简直淋漓尽致,


    钟肆的心思更加恶劣。从前不是热衷于给他发那种照片吗?还说些“喜欢哥哥、想被哥哥抓着尾巴怎么怎么样”、“虽然尾巴短短的但还是会主动给哥哥让尾”之类的话。现在只是被摸摸耳朵,怎么就吓成这样?


    色厉内荏。戏弄骚扰他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刚刚还蛮不讲理地打他骂他……


    钟肆甚至想直接啃她的耳朵一口, 看姜茶吓得哆哆嗦嗦求他别吃掉自己的模样。但心思刚被遏制住,钟肆就莫名其妙感觉自己的裤子好像湿了一点。


    位置就在大腿上,而大腿上坐的正是姜茶。


    温热的、湿哒哒的触感, 钟肆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似的,嗡的一声巨响。


    ……兔子、假孕,身心都会变得很敏感。刚才他神经病一样死命摸人家的耳朵,手劲儿也很大,弄的人家一直发抖,会不会、会不会……


    尿了吗??还、还是……内个了?


    钟肆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把人欺负得太过了,于是赶紧低头试图去看姜茶的表情,嘴上还结结巴巴地问道:“不是,你、我,你流水……”


    姜茶垂着头,整个眼圈儿都红红的湿漉漉的,好像连看都不敢看钟肆一眼。嘴巴被她自己咬得发白,鼻尖也红红的,好像是很委屈很可怜的样子。


    “对不起……”姜茶带着哭腔,细声细气地和他道歉。


    对不起什么??不小心绞着腿喷在不熟悉的男人的腿上了,所以要可怜巴巴地道歉吗?钟肆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安抚室内很安静,只有姜茶垂着脑袋带着点鼻音小声抽噎,细白的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裤子布料,细密的睫毛也湿哒哒的。


    从侧面看,白皙的大腿根并得很紧,好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不敢给别人看一样,怯生生地夹着腿,脸上则是要哭不哭的可怜表情。


    钟肆头晕目眩,强撑着神智低头去看,结果发现居然是那杯热茶,不知何时被姜茶打翻在了自己身上。


    ……


    姜茶抽抽搭搭地攥着一条新裤子站在仓库门前,垂着脑袋目光也躲闪着。原本好端端的裤子现在湿了大一片,根本没法穿,钟肆就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暂时让姜茶系在腰上挡着。


    男人满头大汗地弯下腰去看姜茶的脸,问她:“会自己换吧?”


    姜茶抹抹眼泪,慢吞吞地点点头。


    目送着她自己走进仓库,钟肆后脚帮她关上门,靠在墙上感觉自己头都生疼。


    怎么偏偏就......哎。


    假孕这种事儿,钟肆一点经验都没有。或者说其实他对这类事全都是0经验。但眼下要是出去向外人求助,恐怕对姜茶的名声又很不好,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之前放了狠话让她离自己远点儿,结果现在出了事居然还在替她考虑。纯倒贴,谁知道人家清醒以后承不承他的情。钟肆在心里暗骂自己。


    打开光脑输入假孕这两个字,求助贴下清一色都是要在此期间好好安抚伴侣、多陪陪她、顺着她的心意。


    【必须得一直抱着哄着,不然就要哭不哭的】


    【会很敏感,亲亲抱抱都会有点受不了,眼睛也红红的。不过感觉真的特别可爱......】


    行吧,是、是有点儿,可爱。


    可他和姜茶不是伴侣,怎么可能做那些亲亲抱抱的事儿。但不做的话,对方得不到安抚看起来又很脆弱......钟肆靠在墙上长出一口气。


    不过,湿成那样,真的只是因为打翻的茶水吗?


    会不会是为了掩盖什么别的原因?毕竟她当时抖成那样,最后难道就只打翻了一杯水?不会有什么别的反应吗?不过就以姜茶现在的神智,她能思考到这种计策吗……


    门啪嗒一声打开了。钟肆赶紧站直,看见姜茶噙着眼泪抓着衣服下摆走了出来。


    这会儿倒不像刚才那样活蹦乱跳的了,看着就是个被欺负了的小可怜,不过脾气还是一样坏。


    姜茶抹抹眼泪,不由分说上脚踢了踢钟肆的小腿,委屈又蛮横地指责道:“你是不是根本没认真给我选?裤子好大,穿着一直往下掉!”


    姜茶用手抓着裤腰,看起来确实是摇摇欲坠的样子。


    钟肆咳了一声:“仓库里能有就不错了……等会儿回宿舍了你自己再换条就行。”


    “不行!”姜茶又踢他,“我一点都不舒服。”


    受气包钟肆没办法,只能转着头找腰带一类的东西,最后在柜子里翻出条细细的带子来,约莫是拿来绑东西的,勉强能当腰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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