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费尔只一眼就明白了,这张书桌当过什么用途。
他以为对方在挑衅,脸色几经变幻,翻开封面才发现里面是一份草拟的合同。
“现在去找新的经纪人,意味着又有多一个知道的风险。谁能保证新人会守口如瓶,还敢忤逆公司拖延跟迟薰签合同的时间,你能保证吗?”庄渠看完谢肆声又看向泽费尔,“你呢,能吗?”
“少跟我打官腔。”谢肆声怒道,“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僵持之际,门被泽费尔重新拉开了。
进来的却不是迟薰,而是斯恒。
“我们可以不跟公司要求换掉您,但前提是,迟薰从今天开始要正常回宿舍住宿。除了必要的行程出行,其他时间您不能出现在一楼之外的区域。”
听到他话的庄渠一顿,最后才扶回眼镜:“我不会答应,巡演前的休息质量很重要。”
“我并没有在征求您的意见。”斯恒顿了顿,语气坦然地把他讽刺自己的话原封不动的返还回去,“毕竟在这之前,我也以为您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
*
“你确定他们没有打起来吗?”
迟薰蹲在地上和宋颐初一起陪小星玩拔河游戏,仍忍不住频频回头。
说来也奇怪,小狗不喜欢林昼一,也很怕宋杳安,倒是对宋颐初很亲近,玩饿了就叼着饭盆来讨饭。
“万一真打起来,”宋颐初低头教它坐下、握手,语气随意,“你最怕谁受伤?”
迟薰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书房门开了。
宋颐初起身时,已经嗅到里面信息素交战后残留的气味,庄渠明显无法以一敌三。但迟薰什么都闻不到,只是明显松了一口气。
“住宿的事,不如问问本人。”庄渠看向她,“演出前这几天有想住的地方么。”
泽费尔适时开口:“要不继续回去,跟我们集体活动?”
迟薰看看他,又看看庄渠,后者隐晦而平静的眼神像是在说,经纪人会满足你的一切需求。选择权在你自己手里。
她确认道:“住在哪里都可以吗?”
“当然。”
“那我这几天……先不回寝室了。”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庄渠也抬了抬眉。
迟薰接着说,“我想一个人租房住,或者订全息练习室附近的酒店,可以吗?”
谢肆声倒吸一口气:“你自己去住酒——”
“好。”庄渠打断他,“我来安排。”
没有注意到几个僵住的男人,迟薰低头划拉光脑找酒店。
她忽然想起什么:“那如果我想小星了,可以提前预约过来看它吗?”
“随时都可以。”
谢肆声没再说话,他下颌线绷得死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怎么就不算迟薰的一条狗?
是养他养得久,还是那只可卡布养得久?她也整天把他一个人丢着,怎么没说要回宿舍看看他?
迟薰被那道视线盯得有点莫名,扭头扫了一圈,目光越过谢肆声,落在独自站在远处的林昼一身上。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很久没跟他说过话了,便良心发现道:“如果有空的话,我也会喊你……你们过来玩的。”
林昼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后像有一条尾巴在晃。
谢肆声收回视线,插在口袋里的手却攥紧了。
女孩随口的一句话,被林昼一当成了这几天唯一的食粮。
甜食早就填不饱胃里那股依赖了,前三天他每次想起迟薰,都会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她那条内裤含到湿濡,即便上面的味道早就随着上次洗净晾晒消散了。
但他并没有高兴太久。
因为整整五天,迟薰都没有联系过他,也没有联系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后来泽费尔连脸都不顾了,不管是私聊还是组合小群,出浴的浴袍照一样往里扔,其他人也争先效仿,而拉不下面的那极个别才选择私发。
在从早到晚收了一整天的美味裸.男图之后,迟薰终于品出一点不对劲。
【宿舍智居的恒温系统是不是调太高了?你们都穿好清凉。我在酒店这边只开了20度,晚上穿长袖还要盖被子。】
说着她往群里发来一张穿着长裤只露出拖鞋尖尖的照片,配文:【每天超!级!冷!】
还附了一张裹着被子哆嗦的表情包。
群里安静了。
几个处心积虑的Alpha都陷入了沉默。
隔离第十五天,他们那股阴郁的气质已经明显到许由都察觉了不对劲。每次出车,他都频频瞄向后视镜:“怎么了你们?巡演压力太大?失眠了?还是易感期又要到了?”
就连在公司楼下接车的粉丝都有了实感,匿名论坛各种猜测蜂拥而至。
【咋回事。。。ISARO几个人现在完全像成男Alpha,我贴着抑制贴都压迫感好强】
【素,我们昨天那一片Omega代拍全员腿软(物理意义上的】
【星娱最近在让艺人搞什么修身训练吗,哥几个最近一股子欲.求不满的味道】
【明明是怨夫味吧,六个人都像是被老实妻子甩了独守空门的原配,只能无能狂怒,生怕找出去发现原配其实也不止一个】
【笑死我嘞】
【薰妹最近是在闭关排练吧,有几次粉丝偶遇她都是在街上单独行动,估计是分开了于是组内全员失恋】
【这种憋久了的青巴上鸡筋最多了,小薰有苦头要吃了】
【吓死我了,看成这种青巴上鸡筋最多了】
【还有第二关】
【每天排练完不是都累惨了吗,再怎么想标记谁打了个针唱跳一通都没劲儿了吧】
【那你可不懂,正是男大的年纪还是一群S级,旱到最后信息素只会浓稠到标记完都有银丝牵黏的程度】
【老大您描述的是信息素吗这不对吧】
【实则谁不是怨夫呢,我已经有336个小时没见过忙内了】
【还不是你们上次被带节奏把薰妹说了一通,站台活动都停掉了,她现在线下出现都畏畏缩缩的,被粉丝要签名都在说对不起】
【骗人就是不对,除非忙内巡演穿短裤小皮鞋踩我,我才能原谅】
【骗人就是不对,除非忙内巡演穿泳装水手服亲我,我才能原谅】
【骗人就是不对,除非忙内巡演穿露背小短裙坐我怀里,我才能原谅】
【骗……】
【停停停,你们搁这儿许愿呢???】
六个人顶着满身的怨气,好不容易熬到了月中。
最后两天的现场彩排,原以为终于能见到迟薰了,没想到除了舞台上短暂的视线交汇,一到排练结束,庄渠请来的保镖和司机的车就等在场馆外,等结束了就把人接走。
直到巡演当天。
这次的巡演场地在联邦中央会展中心,场地要比奥汀维拉剧院还要大上一倍,附近就是首都星的星港,也是全星系最大的交通枢纽。
清晨,场馆外已经聚集了不少来领票的粉丝。
出示光脑里的购票编码后,工作人员会发放防拆手环和一张纸质纪念票。大部分粉丝领完票,就自发地在会展中心外区活动。
早起、准备好小板凳、降温贴、营养液、应援物,再和网上约好的同担见面,这是现场许多唯粉和团粉的缩影。
但比起第一次首演,ISARO粉丝的构成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排队买场限的队伍里,对话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你这个物料包里怎么除了斯恒,还有他和迟薰的牵手透卡?别搞……你还是CP粉?”
“在ISARO嗑CP不是很正常吗?现在还有人不嗑队忙?你不嗑?”
“可以说吗,其实挺难嗑的。”
“拜托,论难嗑也是浔声匿迹、迟颐这种吧,气场都不合。”
“……我觉得迟颐很好嗑啊。”
“?”
就在这时,队伍里不知谁小声来了一句:“明明浔昼不宣才是仙品,其他都是屎。
队伍太长,被铁栏杆隔成无数个横U,蹦出一句就假装低头看光脑,也不会有人注意到。于是这一片的队伍像是触发了弹幕本能,东一处西一处地争辩起来。
细看她们包上的卡套和挂件,乍一看像唯粉,再看又缺了一两个非忙内的其他队员,粉籍不明。
直到队伍前有人怯生生地问:“我这边有自制的迟薰物料,有薰衣草想要互换吗?”
女孩手里举着一把浅紫色手扇。
不是普通的那种贴钻款,扇面上的女孩大概是某个大触画的同人图,穿着上次运动会的银白色体操服,十分传神,连那股轻盈和贵气都画出来了。
扇子一圈打了孔,穿行在扇面上的丝带,像缠绕在她腰和腿弯上。
“我换!”
伸手的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真正拿到手里才发现,扇子竟然是温感的。捏久了,女孩身上那件体操服就会消失,变成一件半湿的肥大T恤,堪堪盖住大腿。与此同时,她的短发也会变成俏皮的扎发,像刚洗完澡盘在床上跟粉丝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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