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团综时期就有人暗戳戳叫她浔妹,现在不过是许愿成真罢了,更多粉丝生气的点其实是——


    【忙内为了装男孩子竟然一直在穿束胸!!她知道这对身体危害有多大吗】


    【她不知道经纪人也不知道?怎么带孩子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只笨小狗】


    【所以团综里面穿女装那part的身材是真实的……宝宝的小胸脯嘿嘿……】


    【薰这个名字也好好听,小薰、小薰,这才对嘛,读起来顺口多了】


    【妹A现在让我有种想呵护的感觉,小狗妹用来宠的啊怎么能弄哭呢】


    【楼上你把主页的两箱byt晒单删了再说这种话呢】


    【但骗妈妈们还是不对的,必须惩罚小薰穿小裙子面壁三天,下不为例】


    【附议,建议开直播更有诚意】


    庄渠扫过那些表述露骨的言论,闭上眼按了按眉心,才重新睁开在聊天框里打字。


    【Z:睡了么】


    三个字还未发送,网页的历史浏览里突然刷新一条新的记录。


    [半夜几点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偷东西会被发现吗?]


    很显然。


    迟薰的气消得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短短二十分钟她就已经从摔门成长到要策划从他这里摸走光脑了。


    庄渠删掉那一行关心的话,正要关掉聊天框,记录却又接二连三刷新出来几条。


    [如何判断一个人是否出轨了]


    [如果上司脚踏两条船,该怎么隐晦地告诉他的女朋友]


    ……


    最新一条搜索记录:


    [经常熬夜作息颠倒的中年男人,算出轨高发人群吗?]


    第247章


    [我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


    [算。]


    [因为……]


    迟薰凑近光屏, 正想要聚精会神去看回答下面的论据,光屏忽地弹出一条消息横幅。


    【Z:夜间上网按小时阶梯价收费,前一小时起步价100币。】


    她弹射起身, 退出去几米远,紧急扫视起房间的四个角落还有边边角角的位置。


    ……也没监控啊, 庄渠怎么会知道她在上网?


    莫非是床头的光屏可以录像?


    迟薰犹疑地对着它挥挥手,又扮了个鬼脸,最后小声骂它“奸商!黑心商贩!”, 那头都没有再发来消息。


    【ZQ:您怎么知道我在上网】


    【Z:?】


    【Z:那回我的人是?】


    【ZQ:我是看到消息才醒了,是您把人吵醒了还倒打一耙!!】


    【Z:看来我还得说句对不起】


    迟薰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不用了,下不为例, 这次就原谅……】


    她还没打完字,Z的头像就又闪了下。


    【迟薰,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的床可以感应人体重量。】


    什么?!


    怎么可能!!


    迟薰不敢置信地把这句话读了三次,都觉得他是在骗自己, 哪有正常人会给床开发这种功能的?


    但抱着求真的态度, 她还是爬回床上躺好, 就这么测试了三五分钟,那头果然没有再发来消息。


    竟然是真的。


    迟薰在这张大床上翻来覆去,心情也变得格外复杂, 她想,如果能感应重量, 那她和庄渠不同的体重岂不也能感应到,同理其他人睡他的床也会被发现, 如果重量再增加就更明显了。


    这怎么看都不像防身的功能……难道也是捉奸用的吗?


    迟薰本就没有在九点前睡过觉,现在更加难以入眠了,她闭上眼努力酝酿睡意, 没多久还是沮丧地坐了起来。


    庄渠卧室的配色太沉闷了,像团乌云压在她心里,桌上除了书之外更是什么也没有。


    她白天打开窗,才偶尔能看到远处光轨上掠过的巡逻舰和私人飞行器,眨眼间就不见了,再往远看,那片星港的航道上隐约有光点起降,但不知道星舰都要飞往哪里。


    她本以为月底有机会坐上其中一艘抵达柏尔星巡演的。


    夜风把桌上的书刮开几页,迟薰看回那里,忽然发现其中一本里夹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男一女的背影。


    两个人身量高挑,其中一个是庄渠,那另一个是……


    比起这个问题,更让她在意的是书封上的字,既然是风吹开的,不算她偷看吧?


    三分钟后。


    秒跳下床的迟薰捧回这本《艺人法律风险防范手册》坐回床上,很久没读书的她慢吞吞啃到第118页,才终于找到一个跟她类似的娱乐圈案例。


    书里那位星娱的前辈就只是单方面解约,被法院判处支付了公司一大笔违约金。她粗略一数,上面竟然有八个零。


    要是从现在开始打工,每个月不吃不喝赚两万的前提下,也要足足两千年后才能还完。


    也就是说,即便变成了一缕冤魂,她也是星娱的打工魂。


    迟薰绝望地一头扎进了抱枕里。


    ……


    凌晨两点,庄渠才暂时结束了当天的工作。


    或许是网上的风向有所好转,也或许是迟浔带来的明星效益远高于这场性别危机,今晚找上门的品牌方得知巡演照常后,都没提解约的事。


    希鸣和Harol也仅是就换到女装线需要补拍海报,来商定行程。


    洗漱后的庄渠摩挲着掌心的手环,又想起了晚餐时女孩旁敲侧击想要回光脑的样子。


    今晚她后台的私信应该不会像昨晚那么不堪入目。


    庄渠推门出去,打算将手环放回床头柜的抽屉里,明早再告诉她位置,没想到他进去时,女孩正以一个蜷缩的姿势靠睡在床头。


    枕头压在她的脸上,被子只盖了一角,她手里还紧紧抱着一本书。


    庄渠目光淡淡扫过她,没有停留,只是将房间大开的窗户关上了。


    很快房间重归安静,又过了许久,一道黑影才重新落在床尾。


    那只手抽出她怀里抱着的书搁到一边,又将压脸的枕头拿开,书里飘出的纸张令他再次起身的动作停顿。


    借着光脑的微光,庄渠看清了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铅笔字。


    (800000000-193200)÷20000÷12≈3333年


    8亿大抵是她预估的违约金额。


    那么19.2万是?她的积蓄?据他所知星娱前三个月没有固定底薪,只有少量生活费,代言费里也会扣除掉培训费和宿舍费的开销,拿到她手里的只占小头,再额外的收入就只有专辑和签售提成。


    能攒下这么多,说明她平时过得很是拮据。


    换做是别人计算自己靠打工还债的年数,庄渠只会讥笑那人太蠢,但换到迟薰身上,他倒觉得是意料之中。


    她要是真的机灵,也不会以身试险来这个团了。


    瞥见她那张一向没什么烦恼的脸上,此刻皱紧的眉心,庄渠将抽屉里的光脑戴回了她手腕上。


    戴好的一瞬间,他的光脑就震了下。


    【知悉:检测到您的孩子当前情绪不佳,快来给予关心和安抚吧!】


    庄渠扫了一眼,不予理会。


    他只是将被子掀开,而后伸手将蜷缩的女孩抱起来,他没抱过小孩子,女孩男孩都没,但曾经在带练习生时发脾气揪过其中一个的后颈。


    男孩他一向是这么带,他们吃硬不吃软,让这些眼高于顶的Alpha们服气就不能有太多好脸色。


    但女孩貌似不是。


    特别是怀里这小小的一团,很轻,庄筱的睡裤穿在她身上都空了不少。Beta无论是体型还是体力跟Alpha都差一大截,何况是S级的Alpha。


    六个人都靠着抑制剂强压着许多年的天性。


    庄渠将人放下后,看到歪向一边的衣领,勾手准备扯正,忽而又顿了顿,倾身打量着那里。


    她软白后颈上残留的红痕淡了很多,但仍旧明显,仿佛在昭示着那位Alpha当时是多么渴求着想彻底标记她,甚至在她没有腺体的皮肤上吮咬得如此用力。


    他一时间都把这样疯狂的行为和斯恒那张沉静的脸联系起来。


    还是说是谢肆声?林昼一?


    庄渠原以为身为Alpha的他们都应该清楚,爱上Beta是一件多么得不偿失的行为,这意味着他们这一生都要处在无法被安抚的不可控中,再优越的信息素都毫无用武之地。


    就好比他现在买入一支马上要退市的股票,意义在哪?


    庄渠松开手,拉回一旁的被子准备盖回来,可就在这时,他的脸侧像是被什么柔软濡热的东西轻蹭了下。


    他低下眸,看到翻完身的女孩正抿了抿唇,眉心蹙得更紧了。


    “……难……难吃……”


    她在睡梦中都不忘含糊地发表感想。


    “哪里难吃?”庄渠低道。


    没人应他。


    见她面露苦色的皱着一张脸,沉默两秒的庄渠抽来一张湿纸巾,揩到她刚碰过来的唇瓣上,或许是湿润的口感让她回忆起什么,她抓紧了手边能抓住的东西,嗓子里才又挤出细碎的几个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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