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秒后,细密的刺痛感才从他锁骨上传来。


    女孩似乎先是不熟练的咬了一下,自觉咬得重了,又开始一点点啃.咬,从左边再到右边,手也一定要按在那里,完全像是小狗在练习它新的磨牙棒。


    好在她的眼泪也变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额侧变多的汗,正慢慢顺着鬓角滑入枕心。宋颐初没擦,也没吭声,就这样任由她品味着自己身体的每一处。


    如果宋杳安此刻破门而入,或许正好会看到这一幕,看到他的哥哥正衣衫不整地被迟浔压.在身.下。


    可这也没什么,不是吗?


    如若他本来就是宋杳安的附赠品,那么无论是在婚后还是婚前,女孩通过他来了解弟弟的身体,也没什么不可以。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他也早已做好了准备。


    “还不舒服么?”宋颐初察觉到她后背不那么紧绷后,轻问。


    女孩在他怀里闷声摇摇头,忽然又抬起来,点了点头。


    宋颐初低了些视线:“是哪里?”


    迟薰想了想,低头去抓起他扶在她背上的手,放回她的衣摆下方,诚实道:“这里。”


    感受到掌心下那片软薄区域不明显的弧线,宋颐初喉结滚了一下,抿唇移开了与她对视的目光,片刻后才移回来。


    这种时候再说道歉的话总显得虚伪。


    宋颐初于是牵着她的手,教她将掌心也贴在了他同样的位置。


    “那就报复回来吧。”他道。


    听着他温和又极度纵容的语气,盯着那片浮起细汗的肌肤,迟薰脸烧得发热,闭着眼狠狠地掐了上去。


    湿漉漉、汗津津,她喘时紧抓着那里,身下那张脸庞也流露出了不同于以往的狼狈,声音都哑着还不忘要哄着她。


    即便刚才有多像宋颐初,她现在都不觉得是他。


    因为迟薰想象不出来他做这种事时的样子,他的性格有些哥哥,但更无限趋于她印象里小时候幻想过的父母。


    严厉少点,宠溺多些,是那种她赖在怀里胡作非为也不会生气的人。


    “……”


    怀里传来动静,宋颐初以为她还在难受,侧耳去听,却听到几声细碎的喊声。


    他怔了怔。


    直到刺痛转而蔓延到胸口,才意识到那个称呼意味着什么。


    他记得迟浔说过,她的父母五岁就去世了。


    宋颐初的手定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抚上她轻颤的单薄肩膀,低哄道:“我在呢……我们都在呢。”


    刺痛加重,他的哄声也没停。


    分不清是汗还是泪水很快将身.下这张单人床打湿,很快又换到地毯、沙发和书桌,最后就只剩下了浴缸。


    等迟薰心满意足地从他胸口支起身,才发现他身上早被她啃得全是红印子,连某处都留着一对清晰的齿痕。


    再往上看,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写满无奈,额头上全是汗,被水泡得半透明的衬衫也贴在身上。


    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后背一酥,很快又涨涨麻麻的。


    撑着浴缸想逃,才发现根本动不了。


    刚才放松的那一下,两厘米已经变成了三分之一,是很勉强的三分之一。


    光是攀着浴缸边缘挪一下,都让她跟成结一样喘不上气。


    可是她总感觉过去很久很久了。


    迟薰又试着扭了两下,没想到肚子更胀了,只得脸红着重新埋进去。


    不一会儿,宋颐初听到怀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想睡觉了。”


    迟薰以为又要在浴缸里泡上一个多小时,没想到对方很快就应了:“好,那我抱你去床上休息。”


    她愣愣地看着他将自己抱起来,用浴袍随意在她身上围了一下,又细致温柔地帮她擦干水珠,把湿掉的头发重新吹好,才将她抱回换过被套的床上。


    等他过来铺被子时,迟薰终于忍不住拽住他袖子,视线往他浴袍下瞟了瞟:“那你——”


    “我去浴室清理一下,很快。”


    宋颐初将床下掉落的衣物捡起来,转身准备走。回头见她拽着被子眼巴巴望着他,又折回来俯身问:“怎么了?想喝温水还是想……”


    胳膊忽然被白细的手指抓了下,一声响亮的啵唧声伴随着温热落在他唇角。


    “什么都不想,我困了。”


    面前的被子堆里冒出一句话。


    看到那半颗头还有泛红的一圈耳尖,宋颐初无声牵了牵唇,视线滑过自己手环上不间断的来电后,笑意又淡了下去。


    末了,他将那些衣物都塞进了洗衣机,贴身的用手一点点搓洗干净。


    ……


    小小的台灯笼罩着这间房间。


    很快,床上那团被子里传出的呼吸声也变得平缓。


    随着极轻的一声滴,一缕夜风溜了进来,灯罩投射下的光影闪了闪。最后,一抹颀长的黑影立在了床头。


    被黑暗笼罩的女孩毫无所觉,也或许是太过疲惫,连睫毛都没颤动。


    但宋杳安还是看到了她眼下那层欢.愉后浮出的薄红。


    视线滑过和早上颜色不同的床单被套,再到来不及清理的沙发地毯,还有连杯子都被撞得移位的迷你酒架。


    他的房间此刻充斥着另一个男人信息素的味道。


    最后少年的视线定在仍透着光的玻璃门上。


    阳台上的宋颐初将最后一件衣服晾上架子,正要转身,一道黑影猛地冲了进来。


    下一秒,喉咙传来近乎窒息的收紧感。


    他被猝不及防推得抵在栏杆上,半个身子都快要倾出去,只得将栏杆死死抓住。


    窒息感越来越重,宋颐初望着对方头顶同时浮出的汗珠,缓缓开口:“即便把我推下楼,你不是也会痛吗?”


    “那也只会痛几个小时。”


    宋杳安手指收紧,“你要是死了,我不就再也不痛了?”


    宋颐初没有挣扎,只是看着他:“你以为大家不会在活着的人身上找死人的影子么。”


    脖子上的力度轻了些,又很快加重。


    “别装得很明事理了。”宋杳安盯着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从来没有哪刻像现在一样恨他,“装作什么都会让给我的样子,其实比我更想要取代我。”


    宋颐初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我做手术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先去医院做了结.扎。”


    宋杳安一字一句地说着,眼底浮起些许讥诮,“将亲弟弟取而代之,你心里不就是在等这一天吗?”


    第219章


    其实你早就做好了被她错认的准备。


    甚至在隐隐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不是吗?


    宋颐初,你真够卑劣的。


    看着面前这双与他别无二致的眼睛,宋颐初清晰地读出了里面的讥讽与质问, 他动了动唇,还未开口, 宋杳安就又问他:“你还记得珞尔吗?”


    “记得。”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和宋杳安在五岁时一起买回的一只虎皮鹦鹉,青白相间的颜色,刚到家时只有巴掌大, 他们两个小孩爱不释手地合围着它,拿食指小心翼翼地摸,开心得连晚饭都忘了吃。


    不得不回学校那天, 宋杳安还抱着鸟笼哭了一场。


    第八年珞尔寿终正寝,他也亲手埋在了花园里, 只不过那天宋杳安不在。


    “它小时候多黏你啊。”


    宋杳安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宋颐初还未摸清这句话的意图,就见他笑了下, 漆黑的眼瞳里浮出一点得意、些许松快, 亦或是憎恶或者他看不懂的东西。


    “可惜了, 鸟的寿命总归没有狗长。”


    宋颐初盯着他脸上的笑,这才想起来一些事。


    养珞尔半年后,它已经成了一只他走去哪它就跟去哪的小鸟, 全家人也都很喜欢它,可不知为何宋杳安非闹着要再买一只狗。


    起初父母都没当回事, 但没想到某天夜里宋杳安就牵着一条拉布拉多回来了,添水添粮都亲力亲为, 就连遛弯的小事也不准佣人帮忙。


    而这种以温驯闻名的犬,也成功被宋杳安圈养的无法无天,除了他外对谁都横。


    此刻除了脖子箍得他浑身作痛的力度, 宋颐初感觉视野也在逐渐模糊,太阳穴凸跳着好似要炸开,可他的眼眶却很酸,像是有热泪要滚出来。


    可他并没有什么要哭的。


    宋颐初忽然明白过来什么,张开唇,很艰难才能吐出字来:“……抱歉。”


    又顿了顿。


    “是我这个当哥哥的疏忽,当年应该让你多照顾一阵的,还有下葬的那天。”


    扼在喉间的手骤然松了。


    宋杳安垂下手,扯唇呵笑了下,因为同样的缺氧不得不退到墙边,喘了几口气才道:“少说这种假惺惺的话,说得好像我喜欢什么你就会让给我,你会吗?”


    “如果是之前,我会。”


    “……”


    宋杳安抿了抿唇,盯着地上那团浓黑的影子,它们正因宋颐初的走近而融合,变成身形和高度都和原先的没有区别的一道影子,又很快随着他错身回房而分成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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