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别伤到了自己的手……”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女孩已经笨手笨脚地亲了上来。


    像是为了掩盖心虚,亦或是为了跟某处拉开距离,宋颐初接下了这个牙碰牙唇碰唇的吻,手掌抚在她的后背,在喘.息的间隙低问:“是害怕了么?”


    怀里的那一团没说话。


    宋颐初又抬手轻拍了拍她后背,像哄睡般耐心道:“害怕的话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自己去浴室处理一下,好么?”


    他以为女孩会点头,但她却摇着头,轻轻说了句:“不要。”


    “那要我怎么做?”


    “你……你把眼睛闭上。”带着鼻音的呢喃从她嘴里吐出来,反倒像撒娇,“闭上我就不害怕了。”


    宋颐初照做了。


    就像每晚共感时传来的那样,闭上眼睛,仍由身体传来的触觉占据一切。


    可因为先前的碰触,曾经模糊的触感在都已经在脑海里有了具象的画面。


    他记得女孩的手有多小,也记得她的手温,以至于当温度挪移往下时,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她在做什么。


    宋颐初忽然后悔自己今天穿了定制西裤。


    纽扣太复杂,女孩光是探索都花了半天,漫长的时间于他反倒像是一种折磨,令他无法控制的去深想,当初连水手服的金鱼结都系不好的女孩,如今怎么会的这些。


    谁教她的……泽费尔?还是斯恒?


    宋颐初指尖蜷进掌心,又慢慢松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人抱起来一些,哄道:“我来吧。”


    迟薰见他眼睛紧闭着,悬起的心又落回去。


    是嘛,玩具就是要有把自己开发得简易有趣的自觉,她安安心心享受就好了。


    可当听到布料轻响,她下意识低下头去时,却被眼前那一幕惊了一惊。


    怎么和她想象中不一样。


    宋杳安的脸不是很冷白又斯文的吗,怎么别处就基因突变了,感觉比斯恒还要突变得厉害。


    还是说、还是说,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之前都没开灯,她也没有看清。


    迟薰壮着胆子从指缝里又瞥了一眼,立刻把手指合上了。


    说不定不看会好一些呢。


    想到这里,那股好奇最后还是战胜了胆怯,迟薰咬了咬唇,下定决心般闭上了眼睛。


    ……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对于还没睡的听众朋友,我们小宋学长有什么晚安祝福要送给大家吗?”


    宋杳安清了清嗓子:“希望听完电台的大家生活里能少一些烦恼和疲惫。有再多压力,也别忘了吃饱睡好,加班后……记得奖励自己一碗热腾腾的关东煮。”


    他顿了顿,“也想在这里给大家一个隔空拥抱。如果有机会的话,来巡演跟我们见一面吧。”


    “那还有没有什么话题想跟大家聊聊?”


    “想唱一首歌,可以吗?”


    “当然!”


    少年带着耳机,就着隔音间的伴奏清唱起来。


    一旁的DJ含笑听着,不一会儿便支着下巴听得入神,正要跟唱时,旁边的歌声却骤然停了。


    眼看宋杳安整个人僵住,捏着耳麦的手紧了紧,DJ跟着一愣,看到玻璃外的PD在打手势才连忙接话:“这就是小宋你们组合的新专吧?”


    宋杳安指腹擦过唇角,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


    “那看来是不便透露太多,才放个小片段满足一下听众们的好奇心吧。”


    这位资历极深的DJ即便不解也很快控回场子,笑道,“不过光是片段都这么好听,相信整首曲子肯定会非常惊艳。”


    “结束前还有什么话想送给粉丝的吗?”


    “谢谢大家,我们舞台见。”


    宋杳安垂下眼,桌下的手捏得骨节泛白,声音却听不出一丝异样,“祝你们做个好梦。”


    “呼——圆满结束了。”


    DJ拉下推杆,摘掉耳机搁在桌上,揉着肩望向宋杳安,“感觉怎么样,还不错吧?”


    “你们粉丝真够多的,我还是第一次录到快十二点,”他看了眼手环:“反正也快转钟了,要不要陪我们几个去喝两杯?你们许助理二十多岁时也经常……”


    话没说完,旁边的少年已经拎起外套冲了出去。


    等他和工作人员反应过来时,只剩一条简讯躺在聊天框里。


    【抱歉,今晚还有急事。】


    “ISARO的这些大明星,还真是难请也难留啊……”


    隔音室里响起不知是谁的低语。


    电视台楼下,黑色商务车正从停车场驶出,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原路驶回。


    宋杳安按下车窗,微凉的夜风从缝隙钻入,穿梭过他凌乱的发丝,却丝毫没有给他紧绷的身体带来一丝凉意。


    在屡屡感受到唇部传来的温软后。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快点。”


    “好。”


    司机的声音从前排飘来。


    宋杳安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他,也知道这种异样或许会传到庄渠口中,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特别是,当他感觉到有什么温热顺着小.腹滑下去。


    继而覆在了某处之上。


    比唇还要柔软一万倍的东西吻近、吻紧时,宋杳安的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


    抢先夺走这一切的人,会是他哥。


    ……


    好胀。


    这是迟薰发晕的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真正实践的那刻,她才发现肉眼判断得一点也没错,他和他们就是不一样,她之前都没有像这样噎得鼻子发酸的时候。


    这才刚开始。


    两厘米都没有吧。


    她吸了吸鼻子,想用膝盖使力重新坐起来,结果根本使不上劲,甚至连打退堂鼓的间隙都没有,过于紧密的前提下,前进和后退都没有区别。


    动都动不了。


    僵持着又过了一分钟,即便不动,那股涩胀也在加深,等她察觉到不对劲时,人已经又滑下去一些,酥麻的胀意铺天盖地涌上她的眼眶。


    啪嗒。


    啪嗒。


    有什么一颗颗滴落在宋颐初眼皮上。


    他只好违背承诺睁开眼,就见身前的女孩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了,泪珠挂在睫毛上,眨一下就往他脸上砸一颗。


    很快,她的整张脸都沾着泪痕。


    明明项圈都还套在他身上,却像挨了他欺负似的。


    宋颐初眉心微微蹙着,呼吸都绷紧了,却什么都没问,那只忍得青筋浮起的手抬起来,一点点帮她揩掉眼角的泪,边揩边问:“怎么还哭了?”


    “都怪你。”


    又一滴砸在他唇角。


    “嗯,都怪我。”


    宋颐初额角渗出薄汗,哄她时声音还温柔,“不哭了……我先用手帮你,好不好?”


    女孩憋着气,小小声挤出一句:“你、你会吗?”


    “当然了。”


    宋颐初垂眼笑了笑,指腹轻蹭过她濡软的脸颊,把那滴要掉不掉的泪刮掉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可以学。


    学着做早餐和学着做这些,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第218章


    宋颐初还记得他第一次给迟浔做的早餐是三明治。


    三明治的做法很简单。


    两片吐司煎一煎, 蛋液盖上芝士后用铲子压平,再夹些培根青菜,那天他做好后拿给她, 女孩蹲在练舞室的角落就吃了。


    虽说吃得干干净净,但他还是发现了一些细节, 比如她下口时会尽量避开吐司边儿,等到最后再吃掉那部分,再比如他手抖撒多的那些黑胡椒粉, 害她吃完后灌了几大口水。


    以至于后来他再做三明治都会切边,提味用的胡椒粉也都换成了欧芹碎。


    好比现在。


    宋颐初强压下渐重渐促的呼吸,用右手帮她分担一部分乏力时, 也在观察着她的反应。


    他几乎没见过她哭,不论是连轴的训练还是凌晨结束拍摄回来的路上, 亦或是网上骂声最重的一段时间也没红过眼圈。


    但此刻她的眼睛好像装了一小片湖泊,泪珠很快就打湿了睫毛, 滴在他胸口, 也晕湿了他皱巴巴的衬衫。


    要是他能长得再合适她一些就好了。


    宋颐初想。


    他只好放轻了手, 生涩又极尽柔缓地缩小他们之间的不适配,即便几分钟下来也效果甚微。


    想了想,宋颐初腾出左手, 支着身子稍微靠起来了些。


    “要不枕过来歇一会儿?”


    迟薰见他用着温柔的语气,把上衣最后几颗纽扣都剥开了, 不禁愣了愣,而后诚实地圈着他脖子埋过去, 把眼泪全糊在了那里。


    绒软的卷发扫过宋颐初下颚,令他无奈地笑了下,想抬手摩挲她发顶, 可被被绞.紧的神经连带着他掌心都在微微颤抖。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后才低道:“难受的话……可以咬。”


    怀里的一团定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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