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他饶有兴味地抬眉,顺手将那张照片夹进相册中,“那我们看视频吧。”


    视频真的如宋杳安说的有几个小时。


    虽然他回来剪辑过,喝水和说话的画面都没有了,但剩下来的也有两个多小时。


    迟薰是匀速看的,有些她练好了的地方她就拖快进度条,不会的地方就反复拖回来看,有不懂的就问旁边的宋杳安。


    这种时候他竟然罕见的耐心,问什么都答,她看时他就静静撑着头待在一边,茶色碎发盖着眉睫,还保留着吹过后的顺毛状态。


    一下子和宋颐初又很像很像了。


    “你的握拍方式还有问题。”


    他的语调忽然也很像宋颐初,缓而温柔,找来一个遥控器握在手里当示范,“不能握得太死,要等球到了之后……再握紧。”


    手指在迟薰面前缓缓松开。


    “你来试一次?”


    迟薰学着他做了几次,又由着他教了几次,最后一次,她本能把他当成宋颐初,在他递手来的一瞬间比着他的手背握上去。


    直到看到他袖口外露出的一截小狗涂鸦,才猛地回过神来。


    可宋杳安对此似乎并不惊讶,只是笑了下:“学会了吗?”


    “……嗯。”


    迟薰蜷进了带着热意的手心,点头。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股热意也同样传递在了一墙之隔的宋颐初身上。


    为了避免被其他的触觉干扰,从回房后他就坐在原地,等待着身上的每一处感受,然后凭感受模糊拼凑出隔壁房间里的画面。


    大概先是拥抱。


    拥抱后又肩并肩做了什么,最后迟浔握住了他的手。


    貌似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不像是宋杳安的单相思,反倒更像是两情相悦前的暧昧期。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不应该再深想下去了。


    按照家规如果恋爱的是宋杳安,那么他需要保持单身。


    甚至在感受到这份热恋的同时,将秘密永远保守下去,哪怕是深夜,哪怕两个人正在完成标记。


    宋颐初强迫自己起身,把带回来的衣服塞进洗衣机。


    可看到阳台上隔壁透出的暖光,他的视线仍旧定在那里,无法挪开半分。


    第200章


    “对了, 我的印记好像又洗掉了点……能帮我补上吗?”


    难得温馨的气氛里,宋杳安忽然朝迟薰拉开袖子,露出腕上那团已经模糊的黑色涂鸦。


    刚结束完教学的时间, 实在不好拒绝。


    如他所料,女孩只是愣了下, 便犹豫着点点头,问他要来酒精湿巾和记号笔。


    涂鸦确实被水冲得只剩一层淡灰色。


    即便他自己拿笔描过几次,看上去也有些滑稽。


    不过这不重要。双胞胎里只要有一个人有印记就行。


    况且他画的那赝品小狗比她的亲笔丑多了。


    迟薰抓着他的手, 用湿巾擦完,行云流水地描了一通,美滋滋端详起自己的墨宝。


    “……这画的是?”


    “这不是画, 是我写的花体字,安。”迟薰指着最上面的一串, “宝盖头。”


    宋杳安认真地又看了看:“我还以为是蛇头,下面是身子。”


    “咿——”迟薰打了个寒颤, 松开他的手臂, “我最讨厌蛇了。”


    宋杳安笑笑, 没说话。


    迟薰被他笑得有点心虚,瞥见他用袖子把印记盖住,迟疑道:“你不喜欢吗?”


    她怕写得太工整像猪肉刺青, 才特地写得飞扬一点。


    宋杳安正要回答,喉间忽然漫上一阵凉意, 像有人灌了一大口冰水。他顿了顿,若有所觉地朝阳台瞥了一眼, 再扭回头时嘴角却弯起来。


    “很喜欢。”


    他用指腹轻蹭过那串印记,慢慢摩挲着确认什么。


    女孩正弯腰穿拖鞋,衣领微微敞开, 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他的视线顺着那截脖颈往下,滑过脊背,最后落在她跪坐时压出浅粉痕迹的膝盖上。


    不止是笔。


    好想也被她用那里留下痕迹。


    压他、踩他、掐他怎么都好,光是想想他的身躯都激动得要颤抖起来。


    只不过现在还为时尚早。


    所以宋杳安只是看着。


    拷完视频迟薰就准备回去了,虽然对方这阵子很老实,没再做戏弄她的事,她还是把宋杳安列为不可掉马名单第二,仅次于庄渠。


    毕竟他和宋颐初有共感,如果他知道,那宋颐初也知道。


    况且他和谢肆声关系那么好,难保不会告诉他。


    思来想去,还是谨慎些好。


    迟薰穿好拖鞋:“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睡。”


    “晚安。”


    “晚——”


    迟薰感觉肩膀被拍了下,她下意识绷紧后背,猛地扭过头。


    宋杳安把下午那沓照片递过来,捏着它的手指修剪得干净,人也透着乖巧。


    “这个你忘拿了。”


    迟薰愣了愣,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等到出了房门,她才想起来还忘了什么……她还没翻完宋杳安给的两本相册呢。那么厚的一沓竟然都是拍的静物,看来他私底下还是挺安静雅致的。


    也是。


    宋颐初那么温柔,一同长大的宋杳安再古怪又能古怪到哪儿去呢。


    ……


    随着关门声落下,二楼两个房间里也有人坐直了些。


    他们都刚洗过澡甚至有人还做了护肤,这会儿换着睡衣或是浴袍躺在床上等待,只等着走廊上的脚步声朝他们的房间靠近。


    然而都没有。


    那脚步声从宋杳安房间出来后,就直奔三楼去了。


    此刻三楼的房间也在深夜里显得安静。


    大概是看重隐私的缘故,迟薰就没见过有谁晚上门还开着,她扫了眼那两扇紧闭的房门,飞快钻回了自己的房里。


    原本倒在床上就要睡下了,但迟薰睡前看了眼光脑,发现还有几条未读信息。


    【昼一:你今晚还过来吗……我一直在……还有麻薯烤年糕糖炒栗子都在】


    【Zephyr:你在二楼?】


    【Zephyr:我换身体乳了。】


    罪恶的信息。


    迟薰点了个已阅就恼热地埋进枕头里,又开始酝酿睡意。


    光脑却在此时又震了下。


    【Zephyr:分享图片。】


    他房间里大概只亮着一盏台灯,人就躺在床头看书,侧光勾勒着他隐约的身形,那上面有没擦匀的身体乳,有洗过澡后的水珠。


    独独没有任何布料。


    五分钟后,泽费尔如愿以偿收到了一条短讯。


    【你,上来!】


    他披起那件早就挑好的易拆浴袍上楼,腰间的蝴蝶结也没怎么系紧,带子特地拨到了显眼的位置,生怕迟薰找不到。


    当然,也没忘记注射急性避/孕针。


    一切都准备妥当时,他还多花一秒看了眼窗外。


    斯恒房间的灯果然一直没熄。


    泽费尔勾唇,心情大好地推开他正对着的那间房门,进去时女孩就坐在床上,抱着臂有些气恼地瞪着他,头顶的卷毛也翘了几缕,人大概是刚钻进被窝就挣扎着爬起来的。


    “你吵到我睡觉了。”她控诉。


    “抱歉。”他语气放得很低,绿眸里却漾着笑意,朝她摊手,“那我应该怎么赎罪?”


    “你……”


    迟薰抿唇,指尖点了点身前,“坐到这里来。”


    泽费尔依言坐过去,躺下就准备将浴袍的领口勾送些,换来的是女孩绷着脸的训斥:“不准动了。”


    他抬了抬眉,依言不动了。


    只是四肢定住,眼睛却还能转,他一瞬不离地盯着迟薰,看着她绞尽脑汁似乎在想什么折磨他的法子,实则心思已经完全写在脸上,不禁想笑。


    唇角刚翘了下,就对上她抓了个正着。


    她瞪他一眼,脸颊却先红了。


    似乎确实想不出什么厉害的法子了,她提着裤脚左看右看,最后艰难地跨.坐上来。明明是在装生气,可耳根红透了,眼神飘忽着不敢落在他脸上。


    一开始是压坐在他膝盖上,估摸着觉得不舒服,又攀着他肩膀一点点往上。


    这点时间与泽费尔称得上煎熬。


    他低头想看一眼被压的位置,就听到她又开了口,装出凶巴巴的调子:“你……闭眼。”


    泽费尔都照做了。


    刚闭上眼,那股淡香就蓦地逼近,旋即唇被更软的唇贴上来。


    女孩亲得毫无章法,亲一口,咬两口,舌吻至今也没学会,之前吮.吻过的小舌此刻就在他齿关,他却也只能强忍着不拖进来。


    忍耐之际,胸口又被拧了几下。


    大概是真的把他当做大型玩具了,她一直在摸索着他身上哪里好玩,哪里好用,哪里好看,还不忘揽着他脖子夸赞:“你身材练的真好,我以后也要练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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