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杰作无一不提醒着她,抚慰哥哥的人就是她自己。
还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冷静下来的时刻,她慌乱地抿唇摇头。
“那吃点晚饭?我已经做好了, 都是你爱吃的菜。”
迟浔把他的蚕蛹妹妹抱紧怀里,耐心地把声音低了又低,“不想下床的话,我盛过来喂小薰吃,好不好?”
迟薰被他挨着鼻尖,避无可避,这次只能点头。
迟浔没骗她,碗里堆的都是她喜欢的,仓促的时间里,他还沿用着小时候哄她吃饭的方式,把松软的白米饭摆成小狗的脑袋和四脚,海苔碎做眼睛。
勺子也是异形草莓勺。
可迟薰还是吃了五口就吃不下了。
迟浔追问,她才很小声说饱了。
“是不是胃里胀气了?”
迟浔拨开她的被子,掌心伸过去轻揉。
感受到布料下那片柔软的紧绷,他才想起女孩肚子里都是他的东西,别说三餐,这半天都有七八餐了。
她饭量一向都小。
他才一直变着花样做学新颖的菜式,就是为了让她主动吃得多一些。但昨晚的成结就算是昏过去了也还要吃,流不出来的都堵.在里.面。
迟浔担心她一直这样难受,将碗搁到桌上,重新换了个坐姿将被角推开,想帮她消消食。
胳膊刚伸过去就被钳制住了。
他指着转了转手腕,无果,只能无奈地低笑了下。
“……难道说小薰就是想带着哥哥一起回宿舍?”
女孩在这种话题上一向嘴笨,这会儿羞愤到睫毛乱颤,也不像平时能伶牙俐齿的呛他。
那股赌气的劲儿果然松了。
消食不可避免要用到右手,还要看清楚进程,迟浔半跪在床沿,俯下身去,奈何平躺角度下能做到的实在有限,成结锁住的又是顶端,指腹在此刻也发挥不了作用。
只能作罢。
何况只是清理周围那些,睡裙小蓝花周围的肌肤都已经泛成粉色。
再继续的话,新涂的药膏就要被冲淡了。
而女孩这会儿已经决心不再理他,整个人脑袋又钻回了被子里,打算扮演鹌鹑到天明。
迟浔只得收回手站起来。
他看着她枕头上那圈湿痕,有些怔忪。
这会儿太阳还没下山。
在黑暗中混沌拉扯的感情,即便现在清醒下来,迟浔也依旧分得清自己那部分,但他不知道他的妹妹能否分清,也不知道她此刻的闪躲是否有后悔的成分。
万一皇室的那群人又一次找过来……
迟浔眉心动了动。
理智告诉他,即便如此也还是得给女孩一些缓冲的时间。
“再睡会吧。”他替她重新卷好被子,“你这次没带便当盒回来,我出门去买点,做一些零食你明天带过去吃。”
桌上的碗筷被收走,床边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很快,迟薰就听到大门落锁的声音了。
她闷得厉害,立马掀开被子坐起来,可是又不能大跨步跳下床,只能一点点往下挪,正怕步子太大新拖的地又有和昨晚一样的痕迹。
原本是想摸到抽屉旁拿衣服穿,可真的穿上后又感觉自己彻底被挡住了,而且没一会儿就潮潮的难受。
换下第三条后,迟薰坐在浴室里一个人生闷气。
她揪着睡裙心想,早知道当时就不冲动了。
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很快冒出来。
——小薰小薰,你真的忍心看着哥哥一个人难受嘛?
她还是不忍心。
而且她现在的生气也不是因为身体的异样,而是当她偷吻哥哥时,或者是看到哥哥留露出另一面时,她竟然会冒出和当时褪下斯恒神父服时一样奇异的感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而且、而且明明迟浔呆着屋子里的时候她巴不得她快点出去。
可现在他出门了,她又有点想刚才赖在他怀里的舒适,明明这才过去二十分钟不到。
为什么呢?
迟薰懊恼地锤了下自己什么都弄不懂的脑袋。
动作幅度大了些,她感觉腿侧一热,愣愣地低下头,看清后羞愤感再次涌了上来。
怔神的几秒里,大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是哥哥?
他出去忘带钥匙了吗?
哼。
她正好要使唤迟浔给她洗澡……至于弄脏的地板,待会让他再重新拖一遍好了。
迟薰气鼓鼓地从浴室冲出来,快步过去将门拉开。
……
“真巧。”
十五分钟前,泽费尔迈出飞行器,正要循着拿到的地址直奔远处的某栋居民楼,就在楼下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那位本该把全部休息时间都投身训练的室友,此刻就站在那里。
视线交汇。
气氛有几秒的凝滞。
泽费尔率先扬了扬眉,笑着寒暄了一句,说着他收起光脑里的导航,语气随意道:“当队长的果然沉得出气啊,表面上不闻不问的,背地里倒是进展神速,这就查到队友的私人地址了。不过我们团里什么时候关爱队友到了这种程度,还有接人服务?”
斯恒淡扫他一眼。
“还要查么,城区唯一的信息素峰值就在这里。”
听出他语气里暗含的讽意,泽费尔也没恼,只是上上下下又重新打量了下他今天的装扮,“又是领带又是衬衫的,你这是刚跟谁约完会?啧啧,还做了造型。”
见斯恒转身上楼,他随之跟上:“不会是被人爽约了吧。”
斯恒并没有理他。
循着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他停在一户人家前,正要抬手叩门,却在某一瞬捕捉到超越他等级的压迫感,仿佛在阻拦他的靠近。
斯恒不适地蹙了下眉,眼底划过一丝诧异:“超S级?还是Enigma?”
“哦对,忘了告诉你。”
泽费尔回想起什么,难得友好提醒道:“迟薰的这个哥哥你应该见过,他脾气不好,你小心别被人家轰出来。”
说话间,他已经先一步敲了门。
敲到第三下时,隔着门板两个人都听到了熟悉的小跑声。
“哥……”
女孩甜软音色中透着一股少见的亲昵。
哥。
第二个字随着门开戛然而止。
屋子里扑面而来的缱绻气息令泽费尔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
一天未见的女孩此刻穿着皱巴巴的蓝碎花睡裙站在他面前,脸颊潮红一片,被汗湿的碎发还黏在颈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和空气中信息素同样的味道。
而像牛奶渍一样的东西覆在她脚踝上,再往上,隐隐有蜿蜒的痕迹覆在腿侧。
连带着地毯上的那一大滩晕痕,一并刺入二人眼帘。
“泽、泽费尔?”
迟薰彻底呆住,慌乱中几乎忘记了呼吸,“你怎么在这里?”
感受到对方的目光落在她睡裙上,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而面前的高大男人也因此更近一步,就在她无措地扶住鞋柜时,却感觉面前那股宽厚的胸膛仍在逼近——
下一秒。
她被拥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看不清表情,但泽费尔落在她耳畔的语气轻松如常,“客人都到了,不邀请进来坐一坐么?”
迟薰忐忑地把鞋柜让开一点:“……可是屋子里没有其他的拖鞋了。”
“那就不穿了。”
出于礼貌,泽费尔还是将脱下来的鞋放进了鞋柜里,“不过……”
“嗯?”
迟薰见他蹲身柜子的动作没什么异样,胡乱地应了一声,对方却忽然抬起头,翡绿双眸定在她的脚踝之间。
“怎么喝牛奶溅到了都不擦干净?”
说话间,他已经伸手过来揩去那滴痕迹。
迟薰哪见过这阵仗,本来就折腾了一整天的脑子更晕了,她面红耳赤地张唇,正想否定说那不是牛奶,可真正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不是的话那是什么呢?
那、那就是吧。
迟薰最后只能抿了抿唇,热着脸地默认了。
默认它就是牛奶。
哪怕泽费尔把她抱到沙发上,问她喝了几杯,问她撑不撑,说要帮她清理一下那些污渍,她都不知道要怎么纠正他的语气。
她忐忑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泽费尔既没有咄咄逼人地问她为什么喜新厌旧,摸了亲了就不理他了,也没有刨根问底问她这整天的休息日都做了什么,他只是简单扫了眼屋内陈设,而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把她抱到腿上,用纸巾擦拭那些奶渍。
“小薰。”
中途,他才低低补了句,“其实我们今天一直都在找你。”
一句话让迟薰心里的愧疚感达到了顶峰。
也后知后觉,他又说了一遍“我们”。
们?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吗?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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